第17章 疑点重重的地下金库
正举着巧克力甜筒的小女巫慌忙起身，拘谨地望向老人。
神情疑惑地伸出小手指向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抱歉，邓布利多校长，您说的是我吗？”
老人的半月形镜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抬手示意雪莉放松，语气依旧平淡温和。
“不必紧张，孩子，这场古灵阁劫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你还是这场事故中的受害者之一。”
“教授，”坐在一旁的亚当身体微微前倾，迟疑问道，“您的意思是，布莱克家族的金库也没能幸免？”
“敏锐的直觉，要是在课堂上我可能会给你加两分，但可惜你还没有入学，而我现在也不是变形术课的教授。”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望着面前的亚当，那双湛蓝色眼眸闪过回忆的恍然，就像是过去发生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古灵阁的妖精们回忆，那些黑巫师潜入地下后，就直奔下层金库，而布莱克家族的金库恰好位于那个区域。”
“幸好它在比较靠后的位置，”邓布利多的声音微沉，“那些劫匪洗劫了前面的金库后，没过多久就触发了警戒的炼金物品，古灵阁的解咒员也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他们。”
“经过事后的清点发现，那里只少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亚当眉头紧锁，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据金库记录，那可能是雪莉父亲留下的遗物。”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有些呆愣的小女巫，语气更加轻柔。
亚当追问道：“这件东西很重要吗？值得他们冒险闯入古灵阁？”
老人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或许并非如此，那些人走得匆忙，连散落的加隆都没来得及捡，而那件遗物刚好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很可能只是顺手带走的。”
他望向雪莉，眼神中充满鼓励：“孩子，你想去看看吗？“
亚当轻轻握住雪莉有些发凉的手，发现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蜷缩着。
小女巫沉默地点了点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看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古灵阁，正好魔法部现在需要一位神奇动物专家。”
“所以我想请你和纽特，到妖精们关押火龙的地方看看，我听纽特说你对火龙很有研究。”
邓布利多对亚当眨了眨眼。
...
众人一同来到古灵阁，目光落在面前这座雪白大理石筑就的宏伟建筑上，阳光洒在光滑的墙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亚当记得不久前路过时，大门旁还站着衣饰华丽的妖精，那身猩红制服上金线绣着复杂的符文。
此刻却换成了神情冷峻的魔法部傲罗，黑色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踏上白色石阶，穿过两扇亮闪闪的青铜大门，还没走几步，一道银色大门便矗立在眼前。
门上镌刻着妖精独有的蜿蜒文字，那些扭曲的笔画仿佛在流动，警告着来者切勿觊觎不属于自己的财富。
亚当却认为这些妖精想表达的是，所有存放在这里的财物，都是属于它们的，最终也都难逃它们的“合理”掌控。
穿过大门，高挑宽敞的大理石厅堂映入眼帘。
两侧长柜台后的高凳上空无一人，铜质天平和目镜整齐却又略显孤寂地摆放在台面，折射出清冷的光。
亚当注意到左侧柜台的大账本上，墨迹未干的字迹被打翻的墨水瓶晕染得模糊不清，一支羽毛笔斜斜地插在墨水中，笔尖还滴着深色的墨汁。
显然劫案发生时，上方的大厅内没任何人察觉。
正当他想走近细看时，一个身材矮小却动作敏捷的妖精突然出现在面前。
这个妖精穿着得体西装，皮肤呈灰绿色，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推了推亚当的肩膀，随后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视线。
“邓布利多阁下，”妖精尖细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目光越过亚当，径直落在邓布利多身上，“不知您为何再次造访古灵阁？“
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的学生想了解自家金库的损失情况，而这位纽特・斯卡曼德先生是神奇动物学家，受魔法部邀请来调查那条火龙的事宜。”
妖精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尖耳微微抖动，正欲开口反驳。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这里由魔法部的傲罗负责，有问题去找你的主管。“
斯克林杰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那身西装随步伐摆动，目光在亚当和妖精之间扫过，最后落在纽特身上。
“好久不见，斯卡曼德先生。没想到来的是您，看来我们很快就能知道这些妖精在隐瞒着什么了。”
社恐的纽特躲在角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时，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轻轻颔首。
“我会尽力而为。”
在亚当眯眼盯着那个妖精的时候，雪莉亮出布莱克家族的鎏金钥匙，另一个妖精适时出现，引领众人穿过柜台后的暗门。
石壁上斑驳的苔藓在魔杖光芒下泛着微光，狭窄的石廊仿佛一条沉睡的巨蟒，将他们引入古灵阁的地下世界。
邓布利多魔杖轻挥，轨道上的铁皮小推车瞬间变形，化作镀着鎏金花纹的枣红车厢，车轮在金属轨道上发出悦耳的轻响。
古灵阁的地下金库宛如一个庞大的石制迷宫，深入地表足有千米之深。
他们乘坐着车厢，在蛛网般交错的岩洞中左突右拐，轨道时而陡峭下行，时而蜿蜒盘旋，两侧的石壁上偶尔闪过几盏古老的青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近二十分钟的颠簸后，亚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静谧的地下湖出现在前方。
湖面如镜，倒映着头顶垂挂的巨型钟乳石，犬牙状石笋从湖面破水而出，晶亮的水珠正顺着乳白的钟乳石尖凝结、坠落，在湖面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嘀嗒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仿佛在提醒他们，目的地即将抵达。
车厢突然剧烈颠簸，最终在一片空旷的石岩前停下。
身旁的小女巫脸色苍白，忍不住捂住嘴巴，刚才的旅程实在称不上舒适，车厢在颠簸中撞向岩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连亚当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轻轻拍了拍小女巫的后背，掌心隔着巫师长袍传递着安抚的温度。
待雪莉感觉好些，两人方才下车。
只见那妖精将钥匙贴在掌心，缓缓按向石门某处，随着一阵微光闪烁，紧闭的金库大门渐渐隐去，露出内里的璀璨世界。
亚当踏入的瞬间，喉咙不禁一阵干涩。
超过几十英尺高的金堆矗立在眼前，整处金库遍地铺满了金加隆，如沙滩上的沙粒般漫过脚踝，往前几步便要淹没小腿。
金堆之上，各种奇珍异宝随意堆砌，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黄金圣杯、刻满星轨图的青铜罗盘、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瓶……
甚至还有几件，赫然与《传奇炼金术》中记载的珍品极为相似。
他转头看向雪莉，却见那张小脸上依旧平静如常，指尖摩挲着鎏金钥匙上的家族纹章。
“如果你考虑改下名字，我可以把钥匙交给你。”雪莉幽幽开口。
亚当沉默片刻，才艰难地小声说道。
“我觉得亚当·摩根这个名字还是挺好听的…”
雪莉轻笑出声，感觉心情好了不少，转身看向门口附近的宝箱。
箱盖上落着一层薄灰，唯有一处干净异常，显然有东西刚被取走不久，她刚要上前，却被亚当拉住手腕。
亚当掏出魔杖，对着不远处的一个金杯施展漂浮咒，看着金杯稳稳落在宝箱上，毫无异样，他才微微松了口气，肩膀却依旧紧绷，魔杖在手中握得更紧。
随行的妖精见状，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不必那么做，这里的施展的保护性魔咒已经被暂时解除，当然如果你执意这么做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代劳。”
“如果这些措施真有用的话，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亚当同样没用什么好语气回敬道。
他转向雪莉，轻声问道：“记得这里少了什么吗？”
雪莉盯着宝箱，眉头轻蹙，最终无奈摇头。
亚当向妖精要来金库记录手册，二人在宝箱旁仔细翻找对照，却毫无头绪。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这些东西由雪莉的父亲于1979年的十二月二十号存放于此，当时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人，但并没有记录。
“圣诞节前夕……或许你父亲是想挑件礼物？”亚当挑眉猜测。
雪莉闻言，唇角微微下垂。
“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甚至连母亲的模样，好像也有点模糊了……”
她努力扮演乖巧懂事的小大人，可不住颤抖的睫毛，还有渐渐黯淡的眼神，早已揭穿了心底的失落。
亚当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抚平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没关系，至少他们还留了别的东西给你…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雪莉轻轻颔首，将地上散落的金加隆收拢，那些折射着微光的金币在她掌心堆叠成小山，随后被悉数纳入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
那个看似普通的小袋子，装进数目可观的金加隆后外观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是件炼金产物。
她注意到亚当的眼神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是鸟蛇皮制成的无痕伸展袋，但是这个不能让你拿去研究，下次我送你几个新的。”
亚当摊了摊手，丝毫不顾远处妖精愈发铁青的脸色。
“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够安全，也许之后我可以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而且至少有几条火龙来看着金库。”
雪莉耳尖发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钱袋上的挂绳，从妖精手中取回钥匙后，她跟着亚当走回车厢。
昏暗灯光在墙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随着小推车在蜿蜒隧道里颠簸回转，地下湖的潮气渐渐漫上来，打湿了亚当额间的碎发。
可当他们踏上地下湖旁的地面时，纽特的眉头深深皱起，手中捏着的笔记收紧，指节泛白。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同样逐渐淡去，望向湖面深处掠过几簇幽蓝磷火，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