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古灵阁失窃
一道绯红色的火焰划破天空，通体流金的凤凰舒展着羽翼，尾羽掠过，在空中划出优雅弧线。
聚集在古灵阁门口的混乱人群，望见凤凰的刹那间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紧紧锁定在那抹流光溢彩的流影上。
这份寂静也并未完全恢复秩序，人群中仍有细碎的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
那些从翻倒巷蜂拥而出的巫师们，个个面露遗憾之色，眼神中交织着不甘与贪婪。
但这份想法很快便烟消云散，这些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巫师们，几乎同时将魔杖收进长袍口袋——因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在凤凰火光中现身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身着湛蓝色长袍，银白色的头发与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
肩头的凤凰收敛着金红双翼，燃烧的尾羽将他的身影投在古灵阁青铜大门上。
与此同时，大批傲罗簇拥着一位大人物匆匆赶到。
那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亚当经常能在报纸上看到他侃侃而谈的模样。
只是这位魔法部部长气喘吁吁，长袍褶皱里还沾着些许的飞路粉残渣，这副狼狈的模样，与他平日报纸上的形象大相径庭。
当他看到邓布利多的瞬间，紧蹙的眉头立刻舒展，三步并作两步奔至邓布利多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交谈起来。
亚当站在嘈杂的人群中，仅是远远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他踮脚攀上路边的橡木椅，鞋子在椅面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这处位于弗洛林冷饮店转角的制高点得天独厚。
整条街道像摊开的羊皮地图在他视野下延展，人群中任何不自然的肢体语言随时都能注意到。
“你在找什么？”
雪莉仰头扯了扯亚当的衣角，注意到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玻璃球，那是不久前在翻倒巷淘到的二手窥镜。
“根据犯罪心理学的基本定理，”亚当轻声回应，视线扫过正在不远处与邮局猫头鹰较劲的男人，“百分之七十三的恶性事件制造者，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返回现场，享受肾上腺素残留的快感。”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倚靠在墙角阴影里的身影。
那人脸色苍白，黑色长袍像片被揉皱的黑纸，后背处撕裂出参差不齐的缺口，及地长袍短了足有六英寸，露出的半截小腿缠着胡乱系进的绷带，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亚当的脊背骤然绷紧，不是因为看到受伤的斯内普，而是手中的窥镜在颤动。
十五英尺外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话音落下后没多久就聚集到了他身上。
金发微卷的男人也在观察街角，剪裁得体的西装下藏着魔杖特有的弧度，正是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
当两人的视线同时在斯内普摇晃的身影上相撞时，老狮子的眉毛瞬间蹙起，像是戈德里克山谷的花岗岩那般肃然。
“别站在那！“斯克林杰挤开人群，快步向他走来，抬手带起的风几乎要掀起亚当头上的斗篷，
“这很危险……“他的话尾忽然卡住。
因为本该被揪住衣领的男孩，像只神出鬼没的嗅嗅，顺着椅背滑下，伸手指向巷口。
“很高兴见到您，斯克林杰先生，但要是您还不赶过去，那个人可能就要离开了。”
老傲罗的魔杖已经滑入掌心，用余光扫了眼这个熟悉的男孩。
“好像上次见到你，也是站在火龙脊背上指挥傲罗，你该不会…“
“您该不会以为我打算去追那个人吧？抱歉，我的年纪还小，担不起那么重的责任。”
亚当耸了耸肩，顺手从身旁正发愣的雪莉手中接过冰淇淋。
凉甜的触感漫过舌尖，蓝莓的酸甜果香在唇齿间绽开，让他不禁眼眸微亮。
“您还不去吗？这里还是很安全的，毕竟藏着许多魔法部的傲罗。”
亚当舔着融化的冰淇淋，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位傲罗办公室主任。
“不过您最好快些，唐克斯的伪装魔法虽然通过N.E.W.T.考试，但显然还是第一次执行傲罗的潜行任务。“
他抬了抬下巴，远处穿花呢裙的“老女巫”猛地僵住，手中的《预言家日报》抖得哗啦响，露出半张涂着夸张胭脂的脸，正是顶着爆炸头的唐克斯。
“不得不说，她伪装得真差劲，翻倒巷出来的老女巫，手上怎么还会抓着报纸挡脸，明明只需要提着一串死人指甲就行了。”
斯克林杰的嘴角抽了抽，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深深看了眼亚当。
“孩子，你很有成为一名傲罗的天赋，那句关于罪犯会回顾犯罪现场的话很正确，但是千万谨记，永远不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严肃，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唐克斯，厉声喝道。
“回去写一份两英寸厚的检讨。”
唐克斯：“？？？”
斯克林杰说完后转身走向了斯内普的方向，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让亚当点了点头，再次跳上身旁的椅子，吃着手中的蓝莓冰淇淋看戏。
远处的斯内普在看到斯克林杰后下意识后退两步，两人就站在那交谈了起来，只是双方的表情都很阴沉。
亚当也趁着这个机会，看清了斯内普小腿上的伤势，不是魔咒造成的伤势，反而像是被某种生物咬了一口。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火龙咬出来的伤口，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生物造成的。
因为一头成年火龙的咬合力应该直接将那条小腿咬断，除非那头火龙的状态非常虚弱。
至于亚当为什么会对伤口如此熟悉，因为他就在诺米身上看到过很多次。
这头脾气暴躁的火龙经常找箱子里的另一头火龙打架，受伤后也不怎么情愿纽特靠近。
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亚当来给火龙涂药，因此他也收集了不少火龙鳞片和龙血，为他的炼金术事业添砖加瓦。
就在他还在思考着这可能是哪种火龙留下的齿痕时，雪莉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又有人来了。
亚当低头一看，入眼是唐克斯幽怨的脸，她怨愤地盯着亚当，咬牙切齿说道。
“你这小子，亏我不久前还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信，担心你的状况…”
亚当轻咳两声，再次看了眼那边的情况，才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迅速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这么说都是为你好，难道你都没发现，周围从翻倒巷出来的那些巫师，都离着你远远的，还有不少人把手放在了魔杖上。”
“如果刚才这里爆发了动乱，你这个暴露身份的傲罗，很有可能同时遭受十几个方向袭来的魔咒。”
唐克斯眉头一挑，声音微冷。
“所以你并不否认刚才是故意的？”
“咳咳，至少这次我救下了你，不用请我去吃大餐，给我买两个冰淇淋就行。”
亚当面不改色地说着，期间悄悄拉住了身旁小女巫的手，余光观察着最近的逃生路线。
“你……”
额头上青筋暴起的唐克斯死死攥紧了拳头，在雪莉惊讶的眼神中，那身头发从伪装的茶色变得火红，隐约有发黑的迹象。
...
三人坐在对角巷“风雅牌“冰淇淋摊旁的雕花长椅上，铁艺椅面上还残留着午后阳光的余温。
雪莉舌尖轻舔着双球甜筒，香草与草莓的气息，混着魔法界独有的甜香，味道相当不错。
“原来你也是九月入学的新生，和这个小混蛋一样？”
唐克斯的头发泛起泡泡糖似的粉色，银环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叮当作响，转头看向一旁的亚当，脸色瞬间变得嫌弃。
“啧，你就不能少吃一点吗？一口气吃那么多冰淇淋就不怕肚子痛吗？”
不同于两人手中的双球冰淇淋甜筒，亚当不知从哪变出个雕花银杯，此刻正被十七种颜色的冰淇淋球堆成小山。
“我认为你既然有时间考虑这些小事，还不如想想回去后怎么把检讨糊弄过去吧。”
拿着勺子挖着冰淇淋的亚当，头也没抬的说道。
“还不都是你害的！”
唐克斯泡泡粉的头发，隐约再次泛起火红色，一阵咬牙切齿后还是放下了拳头，转头对着雪莉说道。
“你以后可不要被这个家伙骗了，尤其是他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拿着冰淇淋甜筒的雪莉笑了笑，没有说话。
“尽管你这么说，让我感到很伤心，可我这个人从不记仇，也记得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
银杯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亚当拿着勺子轻划过着杯壁上的繁杂雕花，神色认真的看向唐克斯。
“我保证，在未来的某段时间内，绝不会让你死去，包括你珍视的那些人。”
“就你？”
唐克斯还想说些什么，转眼间看到不远处的古灵阁，走出了许多魔法部的成员。
她两三口吃完最后半支甜筒，赶忙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提着箱子的纽特和邓布利多也走了过来。
亚当抬头的第一眼就看向邓布利多，那副半月形眼镜下的湛蓝色双眸，目光一如既往的睿智与和善，也没有任何魔力袭来。
“教授…”
“亚当…”
两人同时开口，邓布利多眼镜下的目光微微浮动，像是猜到了些什么，抬手打断亚当的话，声音平淡温和。
“看来你有很多问题想对我说，但我想我们必须先解决一个小小的麻烦…”
他的语气一顿，看向亚当身旁的小女巫。
“而且这也是和雪莉女士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