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008 公海开洗
欧根似乎是没想到黑发少女说了这么一番话，她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
“指挥官，你要知道，所谓的幽灵船只是个传说。”
黑发少女反手一指那远方的战舰：“那你说说这战舰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某位无聊的指挥官自己造出来的新式战舰吧。”欧根两手一摊。
“但是指挥官的战舰会出现在这种偏远的海域，而且还是单舰？”
黑发少女反问道。
欧根回答不上来，她将手指点在唇边：“先不管那些了，刚才的那轮炮击要落下了，一共有十二发炮弹哦，估计会对塞壬造成不小的伤害。”
那艘奇怪的战舰发动的是横跨了十七公里的炮击，光是落弹时间就有小半分钟。
足够她们说完之前的那几句话了。
两道倩影转过身，看向后方追逐着她们的塞壬舰队。
她们产生了相同的想法，如果那艘奇怪的战舰成功的杀伤了塞壬战舰，那么她们说不定可以配合对方一起，对这些塞壬战舰发动真正意义上的反击。
在她们这样的思绪间，炮击终于到来。
动态视力极好的人可以看到，有一些小黑点从天而降。
这些炮弹已经接近末端，因此以近乎垂直下落的轨迹，从高空迅速逼近了那些塞壬舰艇。
哦！是要攻击塞壬的水平装甲！
然后，这一轮攻击在两位女孩逐渐变得惊愕的目光中，通通落入了海水中。
欧根：“……”
黑发少女愣了半秒，发出疑惑的语气词：“啊？”
一个字一个标点，表达了她此时内心复杂的情绪。
这些炮弹的命中点偏的离谱，十多发炮弹居然没有一发命中。
炮弹全部打在了塞壬战舰侧方接近五百多米外的位置。
虽然场面很壮观，密集的炮弹入水所激起的水柱在海面上仿佛形成了一道由水组成的障壁，但是就跟所谓的“凤鸣斩”、“总卷”一样，全是特效，没有半点伤害。
黑发少女在内心吐槽着，你这好歹打的近一点啊，好歹近失弹也会对塞壬产生损伤，你这命中点离得那么远，难道在那个地方有塞壬的潜艇吗？！
“看来是打空了呢。”沉默片刻，欧根开口说道。
“对面的舰娘是经验不足吗？”黑发少女叹了口气：“不过这一轮打空了，下一轮应该就能稍微修正一下落点了吧。”
欧根没有继续评价，她要求黑发少女从瞭望塔上离开，因为她注意到塞壬的战舰要再度展开攻击了，继续在这个没有装甲保护的地方，就算是她陪伴在旁，也不能说毫无风险。
于是，两位姑娘离开了瞭望塔。
…………
目光回到安纳波利斯号这边。
王宇此时的内心基本上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蛋疼。
这个世界的塞壬怎么回事？！
面对攻击你真就不走位的？
他预计塞壬会减速并转向规避，所以打的是预判位，这样能让塞壬在机动后自己撞上来袭的炮火，但没想到塞壬直接无视了他的攻击，那是一点位都不走的。
难道说它们预判了我的预判？
王宇此时感觉很不爽。
本来计划一轮命中，直接给领头的塞壬战舰刮掉一层皮，让这个世界的土著惊讶一番，结果却搞成了这个样子，他已经有些能想象到那几艘战舰里成员嘴角抽搐的表情了。
而不想还好，这么一想王宇总感觉目前这情景挺尴尬的。
为了不让这种臆想出来的尴尬发酵，王宇甩了甩头，重新调整瞄准点。
既然你们不规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打这种移动轨迹笔直的目标是最简单的炮术，就连刚刚在军校里实习过半个月的新人都能轻松做到。
舰炮微微旋转了两度，炮口也下沉了些许，王宇重新完成瞄准。
“开火！”
他再度按下了发射电钮，一道信号迅速沿着战舰的管路传递到四座主炮塔。
主炮塔解析信号，于十二门主炮内分别激活了一道小小的电火花，这电火花虽然不起眼，但是即刻便引燃了已经装填在炮膛中的发射药。
发射药在狭小的空间中引燃迅速膨胀，转眼间便推动着上百千克重的炮弹旋转着加速到了760米每秒的二点二倍音速，然后从那唯一的开敞点——炮口猛然冲出。
纵使为了不让炮口暴风影响三联装舰炮的炮击精度，在全齐射的时候炮塔的中间那门炮会稍微延迟零点零二秒才进行击发，但是那根本是肉眼难以看出的差别。
火炮齐射的场面自然是十分壮观的。
沉重的炮弹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而浓烈的翻涌火云才刚刚从炮口喷发而出，超越音速的冲击波和席卷开来的炮口暴风一眨眼间便在舰体侧方的水面上凭空推出一道圆弧形的涌浪，伴随着炮击，就连舰体都在因为后座和冲击波而轻微的震动。
哪怕这是203毫米舰炮，齐射时的威势依旧十分震撼。
王宇已经习惯了这种景象，要知道，这仅仅是一轮试齐射，是为了确定落点以便更好地展开攻击，而当安纳波利斯号的十二门舰炮同时以每五秒一轮的最大射速开火的时候，那场面甚至可以和战列舰炮火轰鸣的惊人程度相比肩。
战舰继续前进，而那无法快速消散的炮击烟云则被战舰甩在身后。
发射完成后，炮塔内部的机械结构自动工作，炮膛内原本负责装发射药的金属药筒被抽出后从炮塔下方的专用开口处丢出，落在了安装在炮塔前方的收纳篮里，而在同时新的炮弹和发射药筒已经被装进了炮膛，炮闩自动闭锁，火炮便准备好了下一次攻击。
但王宇没有急着继续开火，他需要等待观瞄系统传回来的落弹结果。
接近半分钟的时间这时候显得十分难熬，王宇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看上去十分耐心，但他不断地在金属桌面上急促敲击着发出清脆响声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终于，炮弹再度降临到了塞壬的头顶。
塞壬依旧不偏不倚的保持着之前的航向和航速，于是王宇的这轮攻击毫无意外的取得了命中——十二发炮弹中，有七发因为距离过远而落水或者落到了塞壬战舰比较坚固的地方而被弹开或者磕碎了弹头，但至少还是有五发炮弹，取得了应有的准确命中。
说人话就是十二发炮弹中了八发，结果两跳一碎两击中三过穿……
在落水炮弹于打头的那艘塞壬战舰周围所掀起的水柱中，有闪光迸现，这一是证明了炮弹成功命中，二是证明了炮弹确实对塞壬产生了有效的损伤。
这也证明了王宇目前瞄准参数的正确性。
那么，是时候公海开洗了！
王宇虽然对塞壬不机动躲避任由炮弹落在头顶的行为有些疑惑，但还是准备火力全开。
这时候，就算是麦克雷和卡西迪一块来了，也别想阻止王宇发挥安纳波利斯号的最大射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