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约战
“我已经将这边的情报传达给哈依德大人了。”
爱丽丝菲尔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第三法的实现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夙愿，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即便我愿意相信你，其他人也绝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情报就放弃对圣杯的追逐，更不会有人愿意冒险前往柳河寺去亲自验证。”
“你是担心我在那里设下了陷阱，对吗？”许墨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诚恳。
“没错，使从者无力化的结界、专门猎杀御主的使魔、吸食魔力的恶魔或者精灵……在圣杯战争中，所有人都会这样想。”
爱丽丝菲尔的话语虽然尖锐，但其中的信息却十分明了，“这样的情报，更像是引诱他们前往柳河寺的陷阱。”
许墨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在圣杯战争中，御主之间的信任是多么脆弱。
即便他此刻说得天花乱坠，也难以让其他人轻易相信。
“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非常感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希望我们不会在晚上的战场上相见。”
许墨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慢着！你说了这么多胡言乱语，就想这么轻易地离开吗？”
阿尔托莉雅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双眼中闪烁着隐隐的怒火。她盯着许墨，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Saber，我并不想在这里挑起争斗。”许墨保持着冷静，语气平和地说道，
“如果你实在看不惯我对圣杯的看法，那就请把时间留在夜晚，不要让你的御主暴露在危险之中。”
阿尔托莉雅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的怒火似乎更加旺盛了。
她无法理解为何许墨会如此坚持自己的观点，甚至不惜与她为敌。
“Saber，冷静一点。”爱丽丝菲尔见状，连忙上前劝阻，“他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然而，阿尔托莉雅却似乎听不进去。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Saber，如果你非要把我们视为敌人的话，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许墨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阿尔托莉雅，“今晚九点，冬木港口仓库，我们约在那里交战。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求之不得。”
【你主动向阿尔托莉雅提出了挑战的要求。】
【这一举动迅速引起了全体参战者的注意。】
【所有人都在冬木港口仓库附近设置了使魔，期待着一场大战的到来。】
夜晚的未远川大桥上，武藏伸着懒腰，悠闲地走着。
“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去挑战那个Saber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谨慎行事的人，不会轻易出手。还是说，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这还真是让我感到荣幸啊。”
许墨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向武藏：“不，要和Saber对战的人是我。你只需在仓库的另一侧准备好，随时迎击可能出现的Lancer就行了。”
武藏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Lancer？那家伙会出现吗？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之前说的什么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这些都是真的？不是为了套我的话才编出来的？”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都是真的。更详细的情况现在还没法告诉你，我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已，不能完全确定。”
武藏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原来如此！你经历过类似的事件，所以有既视感吗？这倒也不错！这样我们两个就是异世界二人组了！异世界居民打败所有原住民，然后取得最后的宝藏……这在有些世界里可是非常流行的故事呢！”
许墨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自吐槽：那种故事我已经看得太多了。
随着他们离冬木港口的距离越来越近，许墨的身上也开始感受到一丝凉意。
他知道，接下来在冬木港口爆发的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除了已经退场的Berserker和假装退场的Assassin之外，所有从者都会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
为了把握其他参战者的动向，他有必要冒这个险，让自己亲自入局。在阿尔托莉雅情绪失控之后，他刻意接过话茬，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许墨此时的战斗力相当于拥有三大骑士之二的Saber和Archer。只要抛开那个金闪闪不谈，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他可以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他并没有必要在阿尔托莉雅面前畏缩。
相反，如果战胜御三家，就能够赢取他们的信任，让他们相信圣杯已经被污染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已经来了吗？”许墨突然将视线看向了港口上方的公路。
“武藏，按照预定计划，你去阻击可能出现的Lancer。Saber这边交给我来解决。”
港口上方，澄澈的斗气逐渐增强，仿佛刻意展示自己的存在一般，肆无忌惮地散发出从者的气息。
许墨很清楚，这气息正是来源于阿尔托莉雅。身为骑士王的她，并不屑于做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正面向敌，才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阿尔托莉雅坚定地走在港口的车道上。
同时，她用那透明的剑护住了站在身后的爱丽丝菲尔。
“你的从者呢？”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
“我的搭档去执行其他任务了。放心吧，要和你交手的人是我，她是不会插手的。”许墨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开什么玩笑！人类要怎么和从者战斗？就算斩了这样的你，我的剑也不会高兴！”
阿尔托莉雅抬起手中的剑，脸色十分凝重，“快让你的从者过来！”
许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十分了解四战中阿尔托莉雅那让人头疼的骑士道了。
然而此刻的场景，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如果换做是他站在对方的位置，发现对方的御主落单的话，绝对会选择直接速战速决，而不是为了追求所谓的公平决斗而要求对方召回从者。
他不禁想对阿尔托莉雅问一句：你到底是想实现愿望还是不想啊？
但更让他感到头疼的事情还在后头。有这样脑回路的人远不止阿尔托莉雅一人。
另一位爱尔兰的大英雄迪卢木多，脑回路和阿尔托莉雅比起来也绝对算是不相上下。
在确定这次模拟中的圣遗物没有发生改变，阿尔托莉雅也确实以Saber的职阶被召唤出来之后，许墨对这次圣杯战争的脉络也基本有了足够的把握。
他原本应该召唤出来的从者多半是圆桌骑士中的一员，同时又有着Caster适性的某人。而因为Caster职阶已经被他提前锁定的缘故，雨生龙之介召唤出来的就是有着Berserker适应性的吉尔·德·雷。
至于其他从者，因为没有发生其他变量的关系，职阶和身份多半也不会发生改变。
也就是说，迪卢木多几乎必然是以Lancer职阶被召唤出来。
而这样的他，如果在被御主要求索战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进行“正义”的二打一，百分之百会加入人数少的那一方，以维持双方战力的平衡。
每当想到这里，许墨都会庆幸自己的人造人身体结构和普通人不同。不然他不敢想自己现在的血压得有多高。
他并不是不想和从者一起围攻阿尔托莉雅，只是单纯地清楚这种事情不会顺利发生而已。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自己亲自体验一下传说中的骑士王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
“Saber，你太傲慢了。”许墨深吸了一口气，用魔力生成出从者的装束穿在了身上，
“英灵这种存在，也不过是由人类的历史传说升格而来的幻想结晶而已。没有谁规定过人类就一定无法战胜从者。”
只见他头戴木槿花统帅盔、身着黑色军报、腰间垂坠着通体金黄的刀镡、右手拿着一杆古朴的火绳枪。
身后的血红色披风更是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正是英灵织田信长的装束，也是他此时力量的源泉。
“什么？这个力量是……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散发出从者的气息？”阿尔托莉雅直觉上感到有些不对，但还不等她仔细思考，“砰！”一声剧烈的枪响便骤然响起。
四发弹丸如同十字架一般向阿尔托莉雅身躯的四点位置射来。
头部、心脏、左手腕、右手臂……阿尔托莉雅仅凭直觉便挥出了手中的不可视之剑，将四发弹丸全部斩成两半。
何等可怕的直觉！
许墨心头为之一震。Archer职阶带来的视力清楚地告诉他，阿尔托莉雅在挥剑防御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把视线放在弹丸身上。
他刚刚可是刻意趁着对方分心的时机才突然发起攻击的，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既然你拥有和从者不相上下的力量，我可就不客气了。”
阿尔托莉雅话音刚落，便将所有的魔力聚集在下半身。那原本纤细娇嫩的双腿迅速升腾起爆炸式的魔力浪潮，而她本人更是如同火箭一般猛地冲天而起，向前冲刺。
“好快！”许墨迅速反应，用左手拔出腰间的刀抵挡那如同暴风一般的剑刃。
压切长谷部与不可视之剑激烈碰撞，强烈的风压掀起了狂热的魔力奔流。阿尔托莉雅不断将体内生成的魔力灌注到剑刃当中，利用过量的魔力增幅力量，压倒对手。
这正是她擅长的战斗方式。但比起剑刃中蕴藏着的庞大魔力，更让许墨感到恼火的是剑刃本身。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当时的迪卢木多是什么心情了。
阿尔托莉雅的剑刃周围充满了被魔力压缩聚集的空气，而空气又对环境光进行了不可思议的折射，所以剑刃完全看不见。
就算自己能够依靠估算来抵挡来自剑刃的攻击，但面对这样一柄不可视之剑，又要如何发起反击呢？
阿尔托莉雅再度挥动手中的利剑，将一枚疾速飞向她眉心的弹丸一分为二。
剑光闪烁间，她的身形如同舞蹈般优雅，每一次挥剑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危机。
许墨无法捉摸她下一剑的轨迹，只能无奈地选择后退，试图拉开与这位骑士主之间的距离。
几个回合的激烈交锋，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双方实力的悬殊。
阿尔托莉雅的力量与他相当，行动虽然略显笨拙，却并未到无法捉摸的地步。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她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直觉。
无论许墨从哪个方向发起攻击，阿尔托莉雅总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并迅速作出反击。
而许墨，面对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剑刃，只能一边保持距离，一边小心翼翼地应对。
他深知，要想改变局势，必须先解决那个诡异的降眼法。
于是，许墨将右手的火绳枪收入腰间，反手从军服的内衬中掏出一把数量惊人的银色金属丝。
这些金属丝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魔力的汇聚，逐渐凝聚成召唤阵的模样。
“Saber，小心！”爱丽丝菲尔感受到前方银丝汇聚所蕴含的魔力，不亚于任何大魔术，她连忙大声提醒。
阿尔托莉雅察觉到异样，没有多想，猛地向前跨出几步，长剑如闪电般刺向召唤阵。
许墨反应迅速，挥出压切长谷部，稳稳地挡住了她的剑刃。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趁机反击，而是迅速催动魔力，让手中的火绳枪连续击发。
“砰砰砰——”数发弹丸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向阿尔托莉雅扑面而来。她再次挥剑，剑刃如同旋风般扫过，将所有弹丸一一斩断。
但是，这一次，她的心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银色的金属丝线如同潮水般涌来，视野所到之处，尽是一片银色的海洋。
天空中，成百上千的银色之鹰振翅高飞，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不断在空中盘旋、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