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禁止随地大小变
“还愣着干嘛，进来吧。”
赫卡忒冲阿瑞斯一招手，随即自顾自地走进了树屋里。
这间树屋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阿瑞斯猜测应该是运用到了某些空间折叠的方法。
相较于诸神的宫殿，这间树屋并没有多么的辉煌富丽，上上下下不规则地分布着许多道奇异的门户，四面立着许多的书架，上面凌乱地摆满了羊皮卷和莎草纸，看起来倒像是间图书馆一样。
赫卡忒似乎并不介意让阿瑞斯看到她这副邋里邋遢的生活状态，她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从衣架上拿了一顶宽大的巫师帽扣在脑袋上，紧接着——
便听见‘砰’地一声，赫卡忒的裙摆骤然飞扬起来，阿瑞斯再看去时，却发现坐在那里的女神已然换了副模样。
她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张清澈漂亮的小脸，在宽大的巫师帽下显得格外的可爱，细软的蓝色长发从帽檐垂下，裸露在外的脖颈和小手像是瓷器一样白皙。
“我靠老师，你怎么随地大小变啊。”
阿瑞斯被她这副模样惊到了。
赫卡忒闻言，只是用手轻轻捋着头发，解释道：
“我是三相身的女神，拥有代表月盈、月满和月缺的三个表相，你之前在宴会上见到的，就是我的三相之一，我一般用那副样貌出席正式场合。”
阿瑞斯点点头，就是萝莉、少女和御姐嘛，好好好，一个顶三个是吧？
“不过呢......”
赫卡忒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不太喜欢那个表相，感觉就像穿了一件不舒服的衣服一样，平常的时候，我更喜欢现在的模样。”
阿瑞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嗯，我也喜欢。”
赫卡忒白了他一眼，却没有一丝难为情的意味，只是淡淡地说道：
“哼，只会说漂亮话可是学不好魔法的，做我的弟子，就要有做到最好的觉悟，你要是学的好，老师有奖励，可你要是学不好了，我也是会有惩罚的噢......”
阿瑞斯呵呵一笑，心说您这就见外了，就老师您这样倾国倾城的长相，就是用脚踩我的脸，我阿某人也一定会甘之如饴。
说着，赫卡忒伸手，在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了几本魔道书来丢到阿瑞斯的手中：
“既然你能答上来我的谜题，那一些入门的东西就不用我手把手地去教你了——当然，我也没耐心教那些东西，这几本书给你，你自己好好学，我相信你能学好的。”
阿瑞斯立刻立正挺胸：“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赫卡忒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扇门户前，随手拉开门，阿瑞斯瞥了一眼，却见门后光芒流转，仿佛一个神奇的异空间：
“我有一项研究要去做，大概要花上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自己就好自为之吧，有什么问题，等我出来了再问好了。”
赫卡忒走进了门内，忽然，阿瑞斯从身后问道：“老师，您真的不知道那第三道谜题的答案是什么吗？”
赫卡忒回眸却未笑：“我真的不知道啊，难道你知道？”
阿瑞斯犹豫了一下，“我......”
赫卡忒终于淡淡地笑了笑，她打断阿瑞斯道：“好了，就算你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有什么话，等我出来再说吧。”
说着，她走进异空间内，从背后把门给拉上了。
……
相较于过去的零零碎碎的各种传统巫术，赫卡忒所创立的，乃是一套体系完备、理论完善的魔法。
她通过整合存在于希腊世界中的各种零零散散的原始巫术，包括诅咒、祝福、读心术、自然巫术等等，将其统一纳入一套全新的体系当中，可以不断衍生和进化，就像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这套魔法，一共分为五个系统。
幻术、变形、自然、魔药以及魔咒。
幻术类，是制造幻觉，欺骗他人感知的魔法，其本质是精神类的魔法。高明的幻术甚至可以做到修改他人认知、记忆乃至于人格的程度。
变形类，是效仿了诸神的权能，可以对自身以及他人进行变形，从而达到千变万化、生命拟态、身躯倍化等等的效果，不单单能改变自身面貌，更可以变成各种动、植物。
自然类，借助魔法与世界中存在的基本元素交互共鸣，从而掀起洪水、引发地震、制造天灾......达成种种近乎神明的伟业，使用难度极大。
魔药类，与东方思想中的炼丹家不同，这里的魔药更近似于各种魔法仪式的统合，因此炼制魔药时必须严格按照配方操作，才能最终得到正确的成品。
魔咒类，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既有法师之手、浮空术、照明术这样常规的功能性魔法，也包含了诅咒、恶咒、黑魔咒等等的邪恶魔法，是最为杂糅的一个门类。
从这五个系统中，阿瑞斯也能看出赫卡忒的野心来。
传统意义上的魔法，与其说是魔法，倒不如说，是对众神权能碎片的一种利用。
比如你想要呼风唤雨，那就借助宙斯的权能碎片，你想要震山裂海，那就借用波塞冬的权能碎片，你想要战无不胜，那就借用阿瑞斯的权能碎片。
但赫卡忒想做的，却是远远超出了这之上。
她想要找出一条新的路，绕过诸神，直接链接世界的根源，从而实现原本仅仅属于众神的神迹。
她不想让魔法成为依附于神明、只能捡食一点残羹冷炙的微末之技，而是想让魔法成为与诸神并行，甚至超越了诸神之上的超凡力量。
这实际上等于是在挖神代的根。
毕竟，若是魔法真的能够达到赫卡忒所设想的那个地步，那么就将迎来一个人人如龙的时代，伟力不必自诸神出，那么谁还能保持对于神的信仰呢？
“看来，我的这位老师，也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安分啊......”
阿瑞斯感概了一声，随即翻过魔法书，继续往下看去。
他研究了大半天，觉得自己大概齐已经掌握了魔法的基础知识，于是很快翻过了前面一大段密密麻麻的介绍，直接翻到了第一本书的最末，打算直接上手实践实践。
那书本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蚯蚓般的文字，这些文字，被称作魔文。
魔文是赫卡忒巫术魔法的基础，它就像是代码，而【魔法】则是利用这代码编写出来的【程序】，你输入魔力，便可以借助【程序】来驱使【世界】这台巨大的机器，从而达成你想要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