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琢磨

“哎呀，师姐答应了你的，还能错付了不成？”行岚答道，“那田家小子，我已专门嘱咐了，取了丹心，拔了经脉，将肉体缝好了，存在冰窖里，等你去处置。功勋亦从你头上扣了。”

“另外两个，嗯……得无畏弟弟照料，无甚大碍，只是他俩修为尚浅，还需休养几日，肉体方能无碍。尤其是那姑娘家，脊骨被斩了，修复起来尤为麻烦。”

陈吒关怀心切，忙又问道：“……可会影响他们日后修行？”

行岚答道：“倒是不影响。这伤得干净利落，并不难治。最怕的是中了什么术法，被什么麻烦仙毒入体，那才是清也清不干净！”

陈吒这才放下心来。

行岚又道：

“反倒是你，这‘无忧真符’威能厉害，你气血经脉之伤，怕是比他俩更为严重，可别不以为然，落下隐患。还是要好好吃肉服丹，休养完全才是。”

陈吒脸色缓和，终于笑了起来：

“多谢师姐关心。”

说了伤势，行岚又讲了那日派内的风波。

“……如今师尊已去长乐道求援去了，这两日便会回来。外面风声正紧，你在此养伤，近日便别外出了。有什么事，找我便行。”

陈吒点头应了。又问：

“行尘师兄呢？也在这边？”

丰灵子原有四徒，大师兄行雾早已仙逝，四师兄行雨却死在前些日子的争战中。

如今便只有行岚、行尘，加陈吒三人了。

行岚道：“行尘是个做事把细的，担了不少差事，公务繁忙，不常见人。”

“哦？那师姐您呢？您管些什么？”

“哈哈……我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那些精细事儿我干不来……”行岚脸色顿时尴尬起来。

陈吒叹道：“可惜了。还望请教请教炼丹之艺……”

行岚道：“你对炼丹有兴趣？”

陈吒坦然道：“我有这疾，许多丹药恐都吃不得，便想学学自己来炼，也省得麻烦亲友……”

行岚笑道：“哎呀，这有甚么！常见丹药主材如何，一闻便知！若是只作辅材，用量少的，也引不出你疾来，放心吃便是！”

我怕的就是这个……陈吒心里暗道。

以前不知这事，自是有了便吃。如今晓得了，哪里还吃得下？

嘴里说道：

“还是自己炼省心。亦可给大伙儿帮上些忙。”

行岚便答应道：

“行。如今派内紧张，不好找人教你，我给你带些书来，你先自己看看。”

…………

陈吒便在丰灵子府上养伤歇息。手脚灵便了，便开始继续演练剑法，琢磨剑盾攻守之道。

此番试炼，既有巨大刚猛之敌，又有小巧灵便之敌，更有道行远甚于己的魔物为敌，陈吒几番实战下来，收获不少，对行剑方式，招式变化，都有了许多新的感悟。如今一面参详吴蒙观妙剑谱，一面修改调整自己的剑法，在剑道一途上颇有进益。

休养了几天，炁海醒转，仙威渐复。陈吒凝神感应了，发现炁海疲弱，气息虚浮，生长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没有法肉滋养，差距竟然如此……”

陈吒于是没事就往仙厨去，观看研究各类灵肉做法，吃下肚去，感应功效。

疗伤丹药也是简单。住在丰灵子府上，哪里少得了这些？陈吒也不跟师尊客气，尽管取用，只是自己审慎，只挑未用法肉魔肉的，拿来挨个仔细品鉴，分辨药性。

几日时间，自是学不得什么，但对丹药灵肉滋补之效用，还是有了不少感悟。

滋补效用最强的，当然还是各类丹心所炼丹药。经脉灵索所炼者次之。这方面，按行岚所言，却是差距愈大，灵兽丹心的功效，远不及修士、魔人丹心之用。像陈吒这般肉敏厌脍的，欲要补益，却是更难了。

陈吒心下烦闷，亦无法可想，只能先将就着。

“……过去无丹药滋补时，修行速度也没慢到哪里去。只希望将来也能一样吧……”

按丰灵子说法，自己修行神速，乃是因为炁海强盛无比，又未经灵清汤洗濯，故威能无匹。陈吒自己却知道，怕不是当日挑选虫卵时挑得好的缘故。

想起这事，陈吒又思索起那几日试炼所见来。

“……董兰田柳生腹中怪虫，都标注为了【感染核】……而魔物腹中的，标记的却是【幼年虫体】……结合修士与魔物的差别，可以确定，这以虫修仙，竟能真的一直控制这怪虫，为己所用！”

“……结合丰灵子和钟无畏的指导……可以得知，‘勘妄’，便是人虫争胜的过程，勘妄失败，‘走火入魔’，便是怪虫意识占了上风，夺了身体！”

“……按丰灵子的说法，‘勘妄’一直存在，并非勘过一次便不用再勘。日后恐怕还要和怪虫交锋……”

“……至于虫胜后形成的魔物……目前看来，虽暂时无语言能力，不知道能否沟通，但智能极高，不但能将异形身体操控自如，还能在战斗中进化肢体，甚至还能临时学习招式！”

“……日后见了成熟等级更高的魔物，恐怕得非常小心……”

“只是……这怪虫是天然存在的吗？还是外来者？”

“又或者……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陈吒回忆起田柳生所述的道祖诛神斩魔，飞升天界的故事。

“既然有上古神魔争世，可见当初魔物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人类才是外来者。道祖开辟人道修仙之途，怕不就是开发出这套经脉修行之法，从而将怪虫纳为己用……”

“还有到处可见的穿越痕迹……拳击，太极剑，很多俗语……似乎也在说明，人类怕不就是从我地球来的！”

“但是，传说前半段，又有神魔打得人类几近灭绝的描述……似乎又说明……人类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主宰，神魔才是后来发展出现的？”

陈吒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还得查阅更多典籍，方能找出答案。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则是碧云豺和灵豚体内的丹心。

系统对这两者的注释也值得玩味。

碧云豺的丹心是【拟感染核】。

破军灵豚的丹心则是【次生感染核】。

都不同于人类的【感染核】。

“可见灵兽灵植的来源，也值得细细考究……”

还有这系统本身，能够识别各种感染物，判断感染等级，对其他东西则概无反应，也是颇为古怪。

“……我这系统本身，是否就是某种古老文明的技术残留呢？”

“如果是的话……它经历过什么？它原本的目的是什么？它的意义何在？”

“它的本体……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