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千手柱间
战乱中，伤亡最多的永远是平民。
剑一去往火之国的路上，便目睹了许多家破人亡的凄惨景象。白雪皑皑下，路有冻死骨，沿途经过的小乡村，有很多仅剩残破的废墟。
偶尔有野兽出没，口中叼着尸骨打量他们一眼，继而大摇大摆地奔入山林。
这样的景象剑一瞧在眼里，要说毫无触动自然是假的，他不由开始思索起和平的意义。
千余铁之国武士抵达火之国大名府后，先是作为护卫身份暂时安顿下来。
火之国大名当然不是请他们来吃白饭的，今年的战况比较吃紧，饶是火之国这般的富庶大国，财政也是捉襟见肘。其他各国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在想办法搞钱，或是诉诸对外战争，转移矛盾。
战争抢夺的主要是各种资源。土地、粮食、人口等等。
近年来，交战的主体人员从武士到忍者逐渐转移，但是打仗不能光靠忍者。忍者虽然好用，但是要价也最贵。倘若雇佣昂贵的忍者没有取得有效利益，连吃败仗的话，一国的财政迟早会被拖垮。
而铁之国的武士，对火之国大名来说，就是可以免费白嫖的兵员。乱世中，大国对周边的小国明抢暗夺的事情，完全是司空见惯。
这一千人被安排的任务就是在大名府警戒站岗。据说，最近几个月频频出现针对各国大名的暗杀事件，虽然往年也会有，但没有这么频繁。因此火之国大名忧惧难寐，聘用了千手一族的忍者贴身护卫。此外，一些雇佣武士日夜警戒更是毫不懈怠。
在大名府外数公里处坐落着一间古刹，此处清幽雅静，晨钟暮鼓声悠扬悦耳。剑一很喜欢此处的环境，非常适宜静心修炼，大名府周边常会有忍者侦查巡逻，冷不丁就会冒出来，让剑一连试验忍术都得小心翼翼。
这一天，他正在打坐冥想，蓦然感应到不远处传来一股强烈的查克拉波动，看位置是在寺院的后山。
这一股查克拉与众不同，隐隐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生机，剑一带着几分好奇悄悄摸了过去。
来到近前后，他瞧见前方植被茂密的山崖上，正有一位黑发少年独自修炼忍术。随着少年双手一拍，面前的泥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棵小树苗，转眼间便长出数米高。
少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练习木遁忍术，清秀的脸上挂着些许汗水，剑一将这一幕瞧在眼里，暗自惊疑，再仔细端详那个黑发少年，已确定他就是千手柱间无疑了。
这家伙的查克拉量真是匪夷所思，连续施展了上百次木遁忍术，却仅仅只是流一点汗而已。
剑一叹了口气，倘若自己有这份查吨拉肆意挥霍，随意变出上千个影分身加速修炼也是等闲。
他隐身在树后踌躇片刻，心想这是一个结识对方的好机会，倘若错过这一次，下回不一定能轻易遇到。
想及此处，他自藏身处走了出来。
少年柱间毫无察觉，正在聚精会神地修炼，他又变出一截粗木头，似乎想锻炼对木遁的掌控能力，他紧盯着那截木头，试图让它变化成人类的形状。
不过，他的掌控力还远远不足，那木雕变化了好半天，依旧没能勾勒出像样的五官，连具现出四肢都勉勉强强。
“你试着放松一点可能比较好。”剑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出言提醒。
“啊！！！”少年柱间猛一回头，发出了一声尖叫，五官都吓得变形了，仿佛背后猛然跳出一只老虎似的。
剑一眉头微皱，带着一丝困惑回首望了一眼，身后并没有东西。
“抱歉，我没想吓你的。”
“没……没事。”柱间抚了抚胸口，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干笑了几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背着剑的小孩子，诸多疑惑浮上心头。
“哎，小弟弟，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叫剑一，跟你一样，在附近修炼。”剑一直言不讳。
柱间摸着后脑勺愈发觉得古怪起来，总觉得这位少年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对方年纪尚幼，却异常沉着冷静，而且目光隐隐含有一股亲切感，仿佛对方认识自己一般。
“哦，是这样啊。我叫柱间，那个……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没有，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了？”
听闻此言，柱间这才露出放松的笑容。他觉得剑一的举止和反应不像是初次见面，还以为是自己记性差，曾经碰过面然后给忘了。
“剑一，你刚才说修炼，你也是忍者吗？”柱间的目中闪着好奇。
“不完全是。”剑一指了指后背的剑，“我是剑客。”
柱间“哦”了一声，心想这小子好酷，还很神秘。
突然，剑一冷不丁地提议道：
“柱间，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下？”
“哈？”
柱间看着面前这位与自家弟弟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万万料不到会从对方口中提出对战申请，愕然愣在原地。
剑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伸手摸向背后的剑柄。
“来，出招吧。”
“你……你是认真的？”柱间看到对方凝重的神色，仍有些没反应过来。
剑一用自己的行动作出答复，瞬间拉进距离。
好快！柱间瞳孔一缩，靠着本能侧身闪避，惊险地避过迅疾至超乎想象的一剑。
他再不敢大意，瞬间施展木遁之术，展开强力防御。
二人你来我往，一直打到夕阳时分，还是柱间首先撑不住了，他修炼时便已过度消耗查克拉，状态不佳，没能发挥出全力，不过剑一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未纠结于胜负。
两人躺在草地上休息，望着西方天际瑰丽的夕阳，油然生出一股透支体力的畅快感。
“剑一，你的速度也太吓人了。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秘密。”剑一微笑着卖了个关子，“你的木头也很不错啊，攻防兼备。”
“是木遁！”
“那不是一样么？”
“区别很大好不好！”
“行吧。哎，你什么时候学会木遁的？”
柱间忽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听到他的回答后，剑一瞬间愣住了。
“你没骗我吧，你今天刚学会木遁？”
“对呀，嘿嘿，我是不是天才？”柱间咧嘴一笑，满脸骄傲。
“……”
这个答案超乎剑一的预料。他在对战中的确感觉到柱间的木遁尚显生涩，但威力也相当不俗，没料到对方是初学乍练，这份战斗才能堪称恐怖。
“好了，我要走了，再见。”剑一爬起身，重新将剑缚在背上。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柱间起身喊道：
“喂，剑一，明天你还来不来？”
剑一回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柱间当即喜笑颜开，使劲挥手与他道别。
次日下午，剑一结束日常修炼，来到此处与柱间会面。柱间也是刚到不久，正坐在一处山石上，膝上摊着一本佛经。
“这是什么书？”
这回剑一也是冷不丁地突然现身，柱间正在等他，反应倒还淡定，当即回头笑道：
“应该是本经书吧，这是菩提寺的白眉长老送我的。”
“哦，不错嘛。好端端地干嘛送你佛经。”剑一知道不远处的那座古刹寺名正是菩提，但是没进去过。
“我也不清楚，那个长老有些神神秘秘的，他只说我有佛缘，别的也没解释。”
“的确有些古怪。”剑一心中一动，“不介意的话，能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给，反正我完全看不懂。”柱间很大方地把经书递到他手上，剑一翻开后，迅速浏览了一遍。
这是一部手抄本，内容不多，每一个字都认得，但是组合起来就十分玄奥难解了。
剑一先将内容默背在心，而后递还给柱间：
“好好收着吧，经中所言字字珠玑，若能参透领悟，指不定能有大作用。”
“是嘛？”柱间摸着后脑勺，有些似懂非懂。
“对了，你去寺里做什么？”
柱间闻言神色一黯，脸上浮现出几分落寞，幽声答道：
“母亲在不久前去世了，我去寺中为她祈福。”
“抱歉……”
“没事的。”柱间抬起脸，向他露出了一个稍显寂寞的笑容，“虽然一开始很难过，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
剑一陷入沉默，他不记得亲人离世是怎样的感觉，不过单凭柱间落寞的神情，也知道母亲的死在他的心里绝不平静。
而且，这不是柱间第一次经历亲人离世。每当身边珍惜的人永远离开，都会在生者的心间烙下一道伤痕。
所谓生命，注定要带着愈来愈多的伤痕走下去，直到命定的终点，自身亦归于虚无，届时才能为短暂的一生画上休止符。
二人收拾心情后，继续对战修炼，这回各自拿出了真本事。
临近傍晚，天空纷纷扬扬地开始下起了雪，愈来愈大，地上很快便披上了一层银装，二人衣衫单薄，只好提前下山。
“嘿！”柱间一时兴起，捏出一团雪球，朝剑一脑后偷袭。
剑一正背对着他，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轻巧地歪头避过了。
“你还剩了不少体力嘛，要不要再过几招？”
“不用了不用了。”柱间笑着摆手，“我就是有点纳闷，为什么你每回都能提前察觉到我的攻击啊？”
最初二人切磋时还会特意留手，后来见识到彼此的实力后，柱间便放开了手尽情出招，不同于昨日的势均力敌，今天他被揍得全身酸痛。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你的木头太慢了。”
柱间也明白这个道理，心下有些为难，树木生长毕竟有个过程，即便再如何加速，恐怕也很难追上速度迅若鬼魅的剑一。
看来得把攻击范围尽量弄得大一点才行，柱间心里转过这个念头，正好配合他的查吨拉天赋。
“我会加紧修炼的！剑一，等我把木遁练得更熟练后，咱们再来切磋吧！”柱间莫名生出一股胜负欲，似乎被眼前的剑一给刺激到了。
“嗯，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虽然你可以仗着海量查克拉肆意挥霍，但是稍微练习一下精细控制吧，你的战斗方式真是太浪费了。”
柱间有些无言以对，他自认对查克拉的掌控已经挺不错了，不过以剑一为参照物的话，那的确是逊色许多。
“譬如你可以给木头加一点形态变化，你不能变个几千只长矛射出去吗？”剑一半开玩笑地胡乱给他出主意。
“听起来好难啊。”柱间想象着那个场面，颇为意动，但是练起来可不是说说而已。
“说起来，你会多重影分身吗？”
“影分身我会啊，但是多重影分身是什么？”
剑一随手变出三具影分身，柱间仔细打量着，颇感惊奇。
“竟然都是实体，原来你还藏了这一招啊。”不知怎的，柱间突然情绪低落起来，满脸消沉地耷拉着肩膀。
“喂，你少装了。”剑一感到无语，白了他一眼，随口提了一句，“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真的？你没骗我吧？”
“当然，这个术很适合你。”
柱间的忍术天赋绝佳，剑一讲明要点后，柱间几乎是秒会了多重影分身。
“原来还有这种妙用啊！”当柱间体验过影分身修炼法后，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欣喜之余，柱间死活拉着剑一不让走，非要请他去好好吃一顿不可。
“走吧走吧，别客气。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猪排饭超级好吃哦！”
“我不喜欢吃猪排饭。”
“那你想吃啥？随你挑，我请客！”
最终剑一被他强拖硬拽着来到山脚下的集市，可是等踏进店门后，柱间在身上左摸右掏，发现自己出门没带钱包，仅有的几个钱币只够在街边点两碗拉面，顿时苦起了脸。
“好了，你别再消沉了。”剑一没好气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请我吃一碗拉面，可以吧？”
听闻此言，柱间顿时满面春风，再度恢复活力，二人直奔街边的拉面摊，并肩坐了下来。
“抱歉啊剑一，下次请你吃好的。”柱间憨笑着说。
拉面师傅默默地盯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