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异鬼录-17

镇西府某日入匪，奸掠烧杀，有僧恐遭辱，藏于城中泥塔，缩身不语，来回皆扛枪背刀之士，时有乱马奔过，几日不食，饥肠辘辘，一夜忽雨，大风掀林，僧出觅食，满目疮痍，黑林败火，府邸烧尽，走至一院落有灯，昏暗摇曳，忙凑前去打门，见一妇烂脸，鼻口皆无，乱牙在外，望僧一拜，僧见其貌恐也，拱手而拜，问舍剩饭，妇回礼，回屋中与人密语，又出而道：饭不曾来也，少待一时即送，可进屋歇息。僧不视其貌，也乏力不抵雨也，进屋缩于一角，见厅中凌乱，有一男子低首而坐。将其貌藏于围下，又昏暗砌影，恐少礼，只静坐念经。四更，屋外雨小，虽不时扫窗，强势落也，妇伴灯缝衣，时望外口，正瞌睡间，忽听女子嬉笑，牵一男子进院，望屋中只叫妈妈，妇听之喜，望僧道：饭至亦。僧惊，见两匪与一女子入室，妇躲于帘后，女子还叫妈妈，妇只不答也，匪见堂上坐有老翁，知其父也，一拜而无音，道其睡，忙乱抱女子入后室，老妇从后尾随之，少时即听后室惨叫，老父坐不住也去，叫声止也，僧知两匪遭杀，又见后室打灯，轻步窥之，见一黑兽正食匪尸，室中有大洞也，妇与女抗腿退入洞中，又绞其头啃之，时露相也，见一烂脸黄狼，叼去匪眼，又一黑兽出，饮血嚼肉。僧惧，忙退出外，见街中来往有乞者，恐匪出，捡寺中枯木食之，又缩于塔中，两日，官兵破城，有掉队小匪被杀，僧出，拜长官，道其妖，长官听之怒，持火围之，见宅中寂静，兵士破门入，见满地枯头，地有深洞，知其窝四通八洞，受惊必逃也，命左右守住街口，点火熏之，不时有黑兽窜出，望人便咬，有胆大者放火枪击之，毫发无伤，兵退，又入夜，兽跳回院中，僧惧，听城外匪聚攻城，慌忙寻旧路回寺，走至枯塔，见一女子靠塔而立，僧急道：匪乱也，速去，速去。女子哧笑不语，走回林中，拖一尸回，对僧道：你乞饭，那日不曾食，妈妈让我送来。僧惧，恐被吃，女子摇身而去，几日，大兵解围，僧又求于兵，言城中有怪，兵重至，点火烧宅，不时，三兽冒火出，围而射之，兽望空林而逃，有老叟见之，言此乃罗布泊食尸怪也，古时城破，惨遭屠城，此兽出食肉，乃古兽也。僧见怪逃，回寺整理，一日刚坐，有男子闯至，望僧道：我母施舍于你，何故相害。僧不解，男子拔刀砍之，斩断其臂，拾出门外，见烂脸老妇，望僧而笑，将臂藏于篮中，与男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