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康康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便吩咐秦兴备车，和自己一起去了如意坊。如意坊的一个雅间中，康康和徐公子足足谈了一个时辰，才笑着回了张府。
当晚，如意坊中一如既往的歌舞升平，一番推杯进盏后，徐公子见李公子面带愁容，笑着问道：“李兄面带愁容，可是小弟招待不周？如此，小弟真是罪过了。”
“哪里、哪里。”李公子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徐兄盛情，小弟感激不尽，哪会有丝毫不满。小弟是在为那逍遥居的事情发愁。”徐公子笑着说：“李兄的逍遥居车水马龙，小弟都羡慕的紧，李兄怕是在愁这钱不知该怎么花吧？”
“徐兄笑我。不满徐兄，小弟这里正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李公子将冰清、玉洁的事情简单讲了一番，徐公子听后沉思片刻，说：“确实有些棘手，李兄有什么打算？”李公子道：“小弟有心将她们卖了，又心有不甘，这姐妹俩小弟是下了大功夫的。”
徐公子道：“明白，可事到如今不甘也没办法，再耗下去，有个三长两短，损失更大了。”李公子道：“徐兄说的是，不如徐兄要了她们两个吧，她们歌舞很是不错的。”
徐公子为难地说：“李兄有言，小弟本应从命。只是小弟这里生意大不如前，确实是有心无力，还请李兄见谅。”
李公子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如意坊是歌舞坊，自然是没有逍遥居这样的地方诱惑力大，自己的逍遥居就抢了不少他这里的生意。想到这里，李公子笑着说：“小弟明白兄的难处，这姐妹二人样貌出众，一人擅琴、一人擅舞，还真是适合你们如意坊。依弟愚见，这如意坊生意的转机说不定就在她们身上了。”
徐公子道：“李兄好意，小弟心领了。”“徐兄，小弟可都是为了兄好呀！这样吧，空口无凭，明日兄随小弟去看看，再下定论也不迟。”李公子殷勤地说。“这……”徐公子为难的说。“就这么定了，明日小弟来接徐兄，来，徐兄请。”说着，李公子又举起了酒杯，脸上一扫方才的愁容。
次日未时，李公子接了徐公子来到逍遥居，一进门，妈妈便迎了上来：“李爷、徐爷，奴家有礼了。”说完带着他们来到雅间内。冰清、玉洁已被打扮一新，伤痕都被衣服遮盖着，看不出来，两人上前见了礼。李公子一摆手，妈妈转身出去了，他看着徐公子说：“徐兄，让她们给您献上一舞？”“好。”徐公子点头应道。
李公子冲两人摆了摆手，冰清弹琴、玉洁跳舞，来人开始表演。一曲作罢，李公子问道：“兄觉得如何？”徐公子道：“琴音和舞步都不是很稳，这身上……”李公子忙说：“兄放心，只是小伤，不会留痕的。”见徐公子不语，李公子摆了摆手，冰清、玉洁退了下去，房间里只留下李、徐两位公子。
许久，徐公子开口道：“李兄盛情，小弟不便推辞，只是这身价……”李公子见徐公子终于松了口，忙说：“两个人二千五百两，正常情况下一个都不止这个价，兄觉得如何？”
徐公子道：“在兄的逍遥居自然是值得这二千五百两，可在弟的如意坊这实在是……”李公子道：“二千四，二千四如何？不能再低了。”
徐公子道：“一千八如何？”李公子道：“徐兄，一千八真的不行，这样吧，二千三，真的不能再少了。”徐公子道：“请兄体谅一下小弟的难处，我那小小的如意坊真的养不起这么金贵的人。”李公子道：“徐兄莫要哭穷，谁不知道去如意坊欣赏歌舞的打起赏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闻言，徐公子哭笑不得，“李兄莫听他人胡言，不过都是些琐碎银两，真正出手阔绰的一年下来遇不见几次。”
“二千一，徐兄，二千一，就这么定了吧。”李公子咬着牙说道。徐公子见状，勉为其难地说：“这……唉……就依李兄吧。”李公子哈哈一笑：“好，徐兄，小弟敬您一杯，请。”
如意坊内，徐公子安置好冰清、玉洁二人，刚要离去，只听玉洁说道：“公子请留步。”徐公子转身看着她们，却见两人一起跪在他面前，说：“谢公子救命之恩。”
徐公子示意丫头、小厮们退下，等他们关好门出去，才将两人扶起，轻声说：“两位姑娘谢错人了，救你们的另有他人。”“难道是……”玉洁欲言又止，徐公子点了点头，说：“两位姑娘先安心住下养伤，来日方长。”冰清和玉洁相视一笑，齐声道：“谢谢公子。”
徐公子离开后，冰清握着妹妹的手说：“咱们姐妹能逃过这一劫，多亏了妹妹。”玉洁看着姐姐，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也是拼死一搏，姐姐，我们没有看错人。”姐妹俩四目相望，满含泪水的眼中隐隐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姐妹俩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却一直没见到康康。这日，两人用过早饭，正在房中拨弄着乐器，婢女小云匆匆进门，说：“两位姐姐，少爷说张公子今日未时会来咱们如意坊，两位姐姐身体如果大好了，想请你们为张公子献舞。如果身体不便也没关系，张公子是常客，以后也有机会。”
冰清、玉洁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喜悦。玉洁看着小云说：“请妹妹回禀公子，我们身体已经无碍，今日一舞我们会好好准备的，定不让公子失望。”小云笑了笑，转身回去复命，走到门口又快步折回两人身边，笑着说：“张公子最是儒雅有礼了，出手也阔绰，咱们如意坊的人都喜欢他。两位姐姐第一次登台就给他献舞，可见少爷对你们的看重，两位姐姐的好日子来了。”“谢妹妹吉言。”玉洁笑道。小云转身离开，一跳一跳地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