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迷梦
PS：由于上下承接问题，上一章的最后几段略有修改，亲们不妨退回去瞅一眼。
…………
林荫路很长，阳光很温暖，鸟儿的叫鸣声很好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绣花鞋掉了，袜子也不见踪影，双脚都现在了柔软的草地中。尖尖的草叶儿扎着她赤裸的脚底板，痒痒的，一点都不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后的伙伴们都不见了，就好像踏上这条林荫路的始终只有她一个人，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慌张，仿佛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已期待了很久很久。
于是，她继续往前走，每踏一步，就觉得身子越来越轻盈，最后仿佛差一点就可以飘起来。这是，她看到了一扇门。就伫立在林荫路的尽头，橘黄的颜色，门上还挂着一只小小的长臂猿，贴着一张向日葵的画。
她觉得非常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她不由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打开，却发现里头是一间书房，一个套着白色休闲服的男人正伏在案上握着一支毛笔在挥洒。
“爸！”记忆一下子恢复，碧小泉极度吃惊又极其惊喜地失声呼喊着，快速地冲了进去，想要去抱自己朝思暮想的父亲。然而那个男人却对她的呼唤没有半点反应，她的身体更是犹如无形般穿过了男人的身体，差点撞到了书柜。
“爸爸！”扑空的碧小泉正自惊愕，忽然听到一声脆生生的童音，扭头一看，一个小女孩砰砰跳跳地跑了进来，也和她做了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是，这一次，男人停下了笔，含笑望向小女孩，而小女孩也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的腰，娇憨地蹭着他索取疼爱。
“我的宝贝女儿放学回家啦？”男人弯腰抱起小女孩举着她飞旋了两个圈，愉悦地笑。
看见那小女孩的头上扎着两个蝴蝶结，碧小泉猛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她在梦里回到了八岁那年。因为那一年她曾一度莫名地痴迷蝴蝶结，还收集了整整一箱各种颜色各种材料各种大小的蝴蝶结，每天都换一样。
可是她为什么会梦到小时候？想到爸爸方才在作画，碧小泉忙飘到案前。却发现那只是一幅普通的花鸟图，而不是自己以为的碧罗天。
“爸爸画的花儿真好看。”年幼的碧小泉从来不对亲人吝啬亲吻和热爱，吧嗒一声就狠狠地在父亲的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小泉也要，爸爸给小泉也画一幅花儿吧！”
“小泉想要画吗？”男人含笑，坐下来，把女儿放在大腿上，“这花儿啊太简单了，爸爸另外给你画一幅很漂亮的山山水水好不好？”
“好啊好啊！”年幼的碧小泉用力地拍掌，高喊道，“小泉要大大的，大大的那种。”
“好，大大的，大大的，大的小泉一辈子都逛不完的那种。”男人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不过，小泉想要这样的画可不是很容易的事哦，必须要先付出痛痛的代价才行，小泉愿意吗？”
碧小泉的灵魂一颤，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当年作画时的情景，除了割血很痛那一部分，其他的早就忘记了，现在她重回幼年，是不是能从这里获得什么解释？
“爸爸，什么是痛痛的代价呀？”年幼的碧小泉可爱地歪着头，不解地回望着父亲。
“就是……”男人抓起她的小手，眼中光芒闪烁，“爸爸要在这里割开一个小口，要用一点小泉的血来和墨，才能画一幅专门属于小泉自己的画儿。小泉怕痛吗？”
年幼的碧小泉在疼痛和自己的画儿之间犹豫着，小脸上写满了挣扎：“一定要割才行吗？”
“宝贝，”男人深深地注视着她，低沉的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无缘无故就属于你的东西，如果你想要一样东西，就必须要付出另一样来作为代价。没有什么人应该白白地给你什么，就连爸爸妈妈也是一样，更别说其他的陌生人。你要是能明白，爸爸就给你画这幅画。”
年幼的碧小泉又歪起了头，幼稚的小脸上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小泉明白了，就像上次楼下的小敏请我吃泡泡糖，其实是想要妈妈给我做的布娃娃，要是我吃了泡泡糖，就要给人家布娃娃，是不是爸爸？”
“小泉真聪明。”男人笑着亲了她的小脸一下，“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因为想要你的东西才对你好的，这世上也会有少部分的人只是单纯地因为想对你好而对你好，只是这样的人很少很少，遇到他们需要很大很大的幸运。小泉你长大了以后，要十分用心去体会，用心去判别才能发现他们。”
年幼的碧小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了想，主动伸出小指头，勇敢地道：“小泉还是想要爸爸为小泉画的画儿，爸爸您割小泉的手指头吧，小泉不怕疼。”
接下来的一幕再也熟悉不过。
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拿出一块她从小到大只见过那么一次的漆黑砚台，一条朴实无华的黑墨，一支有着翠绿笔身的新毛笔，一卷洁白的画纸，以及，一把全长不过手掌的银亮小刀。
接着，碧小泉亲眼看着年幼的自己强忍着眼泪，将小手举在砚台上方。刀刃轻轻挥过她左手的无名指指腹，红艳艳的鲜血很快如珠般坠落，直至淹没了砚底。
“够了。”年轻的父亲疼爱地将小小的手指含入口中。
那瞬间，碧小泉仿佛突然回到了幼小的身体里，清楚地感受到受伤的小指头上明显地传来一阵灼热和轻微的痒痒。等到父亲将手指吐出，她惊奇地发现上面一点伤口都没有，好像从来不曾流过一滴儿血。
“这件事不要告诉妈妈，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小泉做得到吗？”年轻的父亲伸出了小指头，英俊的脸上没有半丝皱纹，是那样的慈爱。
“嗯。”年幼的碧小泉虽然感到十分的神奇，却仍郑重地点头，同样伸出小指和父亲拉钩，口中还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年轻的父亲开始用鲜血磨墨，直至砚台之中看上去全是漆黑的墨汁，才把年幼的碧小泉抱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拂过她的双眼，用温柔的声音轻轻哄着：“爸爸画画需要很长时间，小泉乖乖地先睡一会，等你醒来画就画好了。”
“可是，小泉要看着爸爸画……”
年幼的碧小泉嘟哝着抗议，眼皮儿却不可抗拒地耷拉下来，很快就陷入了香甜的梦想里，嘴角还有甜甜的笑容。
灵魂之体的碧小泉轻捂着胸口，感觉心脏猛然开始狂跳，整整十年，她终于有幸亲眼看到爸爸是如何画成那幅碧罗天，看到他是如何将秘密藏在画中了吗？
“不，宝贝，”蹲在沙发前的男人忽然回头看向她，怜惜地微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碧小泉一怔，一呆，忽然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爸，你现在能看到我了？”
话未说完，所有的景象突然骤然地扭曲模糊了起来，刹那间就被一个深黑的洞穴吞噬。
不！碧小泉凄厉地叫了起来，本能地扑了上去，却一下子硌到了细碎的石头。
……
PS：今天发生了一些倒霉事，不过，幸好赶在十二点前更新了，木有再断更！
握拳，给自己鼓励一个，明天一定会是全新的！！！
浮尘的新读者亲亲们，如果没看过老书，可以去看看朱七七这一本处女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