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暗掠夺者的恶行
天穹山避难所指挥中心内，灯光昏黄。
几张拼接的长桌上铺满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蓝标记。
肖正国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落在沿海一线的位置上。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联络员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沿海前哨站发来急讯！“
肖正国抬起头。
“讲。“
联络员把一份手抄简报递到桌上，手指有些发抖。
“东海方向发现黑暗掠夺者势力的海上编队，三艘改装炮舰，两艘武装运输船，正朝我沿海据点逼近。“
肖正国接过简报，逐字看完。
“他们干了什么？“
联络员的声音压得很低。
“前哨站报告，对方沿途袭击了两个渔村和一处难民安置点。“
“伤亡多少？“
“目前确认的，很多人受了伤，还有不少失踪的。“
肖正国把简报拍在桌上。桌上的铅笔被震得滚到了地上。
他的指节攥紧，手背那道旧刀疤绷成一条凸起的棱。
“混账。“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高，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听清了。
没有人说话。
联络员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肖正国转过身，走到墙上的大比例地图前。他的目光沿着海岸线移动，从北到南，在上面停住。
“幸存的海上力量还有多少？“
联络员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东海支队还有两艘改装战舰、四艘武装快船，南海支队那边还有一艘战舰和三艘快船能动的。水下组还剩两艘潜水器。“
“空中力量呢？“
“沿海三个起降点还能起飞的飞行器，加起来二十四架，其中八架是重型机型。“
“远程火力？“
“岸防炮组还有三个，弹药储备充足。“
肖正国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
联络员马上掏出笔和本子。
“第一，东海支队、南海支队所有能出动的船只，立即启航，在东海海域集结待命。“
“第二，沿海三个起降点所有飞行器进入一级战备，驾驶员待命起飞。“
“第三，岸防炮组全部进入战斗状态，瞄准目标海域。“
“第四，命令天穹山第一团、第三团做好战斗准备，待命支援沿海。“
联络员记完，抬头看着肖正国。
“首领，自灾变爆发开始，我们损失惨重，现在的人数……“
肖正国打断了他。
“这片海，轮不到黑暗掠夺者的人想来就来。“
“他们敢来，就别想回去。“
“执行命令。“
“是！“
联络员转身跑了出去。
通讯员开始忙碌，一道道指令从天穹山发出，传向沿海各个幸存据点。
两个小时后。
东海海域。
黑暗掠夺者的编队正大摇大摆地朝着沿海据点驶来。
旗舰驾驶舱内，一名中年头目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占领港口之后，先清场，后建据点。那些平民，该用的用，没用的处理掉。“
副手正要应声，瞭望员突然喊了起来。
“报告！西南方向发现多个快速移动目标！数量……数量超过二十！“
头目皱了下眉。
“什么东西？“
“是火箭弹！来袭方向……岸基！“
头目面容一沉，茶杯被碰倒了。
“全船防空准备！“
警报声响彻整个编队。
三艘改装炮舰的防空装置启动，近防武器开始旋转。
但来不及了。
第一波十二枚火箭弹从海岸线上腾空而起，拖着白色的尾迹，分成三个方向扑向编队。
编队开始释放干扰烟幕，海面上炸出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近防武器疯狂射击，打出一道道弹幕。
三枚火箭弹被拦截，在空中爆成火球。
剩下的九枚突入了防线。
两枚命中了领头的改装炮舰。一枚打中船头，一枚打中驾驶舱。爆炸破开了甲板，火焰吞噬了上层建筑。那名端茶杯的头目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甲板上，再没爬起来。
另一枚命中了第二艘改装炮舰的中部，破开一个大口子。海水涌入，船体开始倾斜。
剩下的火箭弹分别命中了两艘武装运输船。一艘当场解体，另一艘燃起大火，浓烟遮蔽了半边天。
编队还没来得及重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
这一次是空中发射的。
八架重型机型从云层上方俯冲下来，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弹接连发射。
与此同时，东海支队的残部从侧翼杀了过来。
两艘改装战舰、四艘武装快船，排成战列线，主炮齐射。
炮弹落在黑暗掠夺者的船只上，炸出一团团火光。
已经受创的编队全乱了阵形。
那艘还在挣扎的改装炮舰被两枚空射火箭弹命中弹药舱，殉爆了。
整艘船从中间断裂，碎片飞出去很远。
最后一艘武装运输船想掉头逃跑。
两艘潜水器从水下发射了鱼雷。
四枚鱼雷有三枚命中。
武装运输船的龙骨被炸断，三分钟内沉入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油污。
从第一枚火箭弹发射到最后一艘船沉没，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天穹山指挥中心内，通讯员摘下耳机，转过身。
“报告首领！沿海反击战结束。“
“敌方编队五艘船只全部沉没，未发现幸存者。“
“我方损失：一架飞行器轻微受损，驾驶员安全返航。无人员伤亡。“
肖正国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好。“
只有一个字。
肖正国转过身，走回指挥桌前坐下。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水已经凉透了。
联络员走过来，把一份新收到的文件放在桌上。
“首领，这是沿海前哨站刚发回来的，说是在黑暗掠夺者船只沉没的海域附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肖正国放下杯子，拿起文件。
“什么东西？“
“前哨站的侦察员报告，海面上有大量变异海洋生物的遗体漂浮。“
“不是被战斗打死的，是之前就死了的。“
“那些遗体上……有被撕咬的痕迹。“
“而且体积很大，最小的都有渔船那么大。“
肖正国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片暗红的海面，中间漂浮着一具庞大的生物残骸。
看轮廓跟一条鱼差不多，但体型远超任何已知的海洋生物。
残骸旁边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肖正国把照片放下，看向窗外。
天穹山的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山脊线隐没在暮色里。
“通知沿海所有据点，加强海域监控。“
“告诉他们，海里搞不好还有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