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女的礼物
亚当怔怔望着面前的女孩，目光中少见的露出一丝困惑与茫然。
直至现在，他仍未知道，雪莉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这可不是伦敦，而是临近英伦海峡的多塞特郡，这片英格兰西南部的土地上，生活着将近七十万人口，巫师们通过混淆咒混迹其中。
纽特因为担心箱子里的神奇动物溜出来，居住的地方更为偏远，四周遍布着麻瓜驱逐咒和赤胆忠心咒。
甚至能经常见到，那些来送预言家日报的猫头鹰，疑惑地在不远处徘徊。
可偏偏雪莉还是出现了，身后跟着女仆莉莉丝，看似漫步欣赏着蔷薇花田，目的却十分明确。
在小屋门前转悠的两人，没过多久就被修剪花草的蒂娜发现。
她在亲眼见到亚当后，直接就买下了附近的一间房子，并且重新装修成与红顶小屋相似的模样。
原本住着的那家巫师，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搬走，从一家人离开时喜悦激动的神情，看得出来对方给了他们一个不可能拒绝的数字。
海风穿过窗户轻抚着亚当湿润的头发，带来远处蔷薇花海的香味，也有少女身上淡淡的气息。
熟悉的味道被淡忘了很久后又回来了。
如同他们曾经在孤儿院里一起度过的夏天，朦胧得像是一张多年前的老照片。
藏在在落满灰尘的房间角落里，泛黄的照片表面，因为过曝而变得模糊不清的画面。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片悠然的、灿烂的阳光，和女孩儿白色的裙摆下纤瘦的小腿。
沉寂并未持续多久，就被蒂娜轻轻放下烤盘的声音打断。
雪莉茫然抬头，看到亚当就站在不远处时。
眼神中闪过惊喜，而后是慌乱，笨拙地想将面前的蛋糕藏起来，却不小心踩空在垫着的小板凳上。
她慌乱地维持着平衡，直至亚当走过来扶住她挥动着的双手，小脸微微泛红，低声嘀咕着不许看。
“抱歉，亲爱的，我想小亚当已经在几分钟前看到了。”
蒂娜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语气愉快地像刚喝完一大杯冰镇后甜甜的树莓汁。
她年轻时当过傲罗，感官十分敏锐，早在亚当走进厨房的时候就发现了。
但她始终不愿意打破眼前这幅美好的场景。
听到蒂娜的话之后，雪莉小脸上似乎变得更红润了几分，攥着裙角，小声说道。
“其实我想给你个惊喜的，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亚当有些茫然，这段时间他白天一直跟着纽特在箱子里学习神奇动物，晚上疯狂研究炼金术和魔咒。
目前达成的阶段性成就，就是成功将蒂娜最心爱的庭院自动修剪装置给拆了。
好在自从雪莉搬来后，得到小女巫陪伴后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去院子里看过了。
所以亚当还在想办法将这台炼金术产物给修复好，至于生日这件事，他从来没想过。
“嗯？难道说你又忘了你的生日？”
小女巫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如同夏日突然降临的阴云，幽幽地看着亚当。
“怎么可能会忘...”
亚当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讪讪笑道。
他想起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没人知道他的生日，而他自己也不记得。
所以面前好心的小女巫将自己的生日分享给了他。
从那之后，院里的所有人都记得，雪莉和亚当都在同一天过生日，不过在雪莉离开后，亚当也没再庆祝过生日。
“那我的礼物呢？我想你一定准备好了吧。”
小女巫伸手，晃了晃空荡荡的掌心，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
“这个的话...”
亚当不敢直视雪莉，眼睛左右乱晃，随后一把举起刚从箱子里出来的艾米猫。
“其实艾米一直很想要个会投喂小鱼干的新主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它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懵懵的艾米猫被亚当举在身前，疑惑地喵了一声。
“真的吗？”
雪莉抿着的嘴唇扬起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亚当。
“好吧，我真的忘了。”
亚当很快就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说道。
小女巫脸上表情又恢复了往常，只是放下了亚当手中，疑惑得喵喵叫的艾米猫，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之悄然靠近，轻声对着亚当说道。
“没关系的，其实你……”
轻抿着柔软唇瓣的小女巫，小声将那句话扔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羞涩，像只小鹿般轻快跑出小屋，一如方才那缕在他耳畔掠过的，蕴含少女心意的微风。
...
夏夜，多塞特郡。
两个小时前，亚当和雪莉度过了一场极为特殊的生日。
在众多神奇动物与两位老人的祝福下，两人轻轻吹灭蜡烛，也意味着他们前往霍格沃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虽然不止一次听说过，斯卡曼德先生是位传奇神奇动物大师，但我真的没想到，那个箱子里居然有那么多的神奇动物。”
“尤其是月痴兽，那些小家伙可真可爱，毛绒绒的小短腿居然也能跳出这么完美的舞蹈，只是有些太腼腆了…”
雪莉望着天上的夜幕，由衷地感慨道，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月痴兽优美的舞蹈中。
亚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告诉雪莉。
虽然月痴兽的确非常可爱，像只迷你版的羊驼，还有一双水润的大眼睛。
在月下起舞时，身后的地面上留下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点。
随着整个族群不断将舞蹈进行到最后，银白色的光晕覆盖整个地面。
犹如降临在真正的月亮表面，“地上月”与天上月彼此辉映，则是最唯美的时候。
但其实那些银白色的东西，是月痴兽的粪便……
不过还挺值钱的，因为作为肥料，能让植物加快生长速度，使得土地更肥沃，许多地方市场上供不应求。
他和纽特每天都要花点时间，将这些优质肥料收集起来，撒在种植草药的地方。
“我觉得面前这片花海也不错，可能也是因为我看过不少次月痴兽的舞蹈了吧。”
“对了，这本书是《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最新版，内容更新了不少，其中有不少地方是我和老师一起修改的。”
亚当还是选择转移了话题，将一本书递给了雪莉，小女巫满意地收了起来。
两人一起抱着双膝坐在山坡上，望着不远处由白色、浅红色、深桃红色、黄色组成的蔷薇花海。
海风吹过，花海起伏如波涛，成百上千的花枝叶片间彼此相交发出沙沙的响声，在柔美月色下，似是染上梦幻般的缤纷。
“我也有礼物送你。”
雪莉解下一直戴在身上的项链，取出银白链条上的戒指，轻轻放在亚当掌心，眼中泛着喜悦和淡淡的悲伤。
亚当沉默了下，手指无意识摩挲过戒面，还能感受到戒指的余温，轻声问道。
“这可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遗物，确定要把它交给我？”
“是啊，可我一直有种奇怪的预感，只要我把它交给你，我就早晚能见到母亲，这样我也就能问她……”
小女巫的话戛然而止，小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和迷惘。
亚当默默握住那枚戒指，正想出声安慰蜷在身旁，低声抽泣的小女巫时。
掌心中骤然传来到一股轻微的颤动。
银白色的戒面泛起朦胧微光，沿着暗纹在表面蜿蜒盘绕，两道字符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与魔力产生共鸣。
轻柔却透着悲呛的女人低语声在耳畔响起，声音仿佛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传来。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支离破碎的失重感开始传来，这是跨越生死界限前的征兆。
亚当驱散了萦绕在身上的魔力，收起那枚戒指，神色复杂地看向雪莉。
“我忽然有些相信你真的是个小魔女了……”
女孩茫然抬头，泪痕挂在眼角，颤声说道。
“那你也害怕我吗？”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