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要谋财害命,新帝忙夺我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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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敬茶

秦舒禾正在梳妆,闻言轻笑,“不碍事,世子身子要紧。”

反正她也不稀罕。

封卿礼盯着秦舒禾浅笑安然的模样,眼眸微沉,联想到昨夜,他喝醉‘昏睡’,秦舒禾顾着吃饭让个丫鬟来伺候他换衣,跟以往态度十分不同。

“夫人倒是体贴。”

这话说的。

秦舒禾端茶的手一顿,放下水杯站了起来,漏出无辜的笑脸,“世子可是怪我昨夜不够妥帖?”

“还说呢,我巴巴等世子那么久,一天没进食,世子竟然喝醉酒,也不让人给我准备些吃食。”

她已经梳好妆,乌黑的头发挽成同心髻,身穿正红色锦衣,衬的皮肤雪白,明艳如妖的容貌,做出嗔怒的表情,封卿礼觉得扎眼。

女子应含蓄娇柔,秦舒禾太过张扬,他不喜。而且新婚的大事,她只顾着吃,实在上不得台面。

“是我考虑不周,你莫怪。”封卿礼别过眼睛,招呼下人进来服侍,“快些收拾吧,要去敬茶了。”

秦舒禾挑眉,嘴角含笑,“是。”

封卿礼心里烦闷,收拾好自己后,大步离开了院子。

秦舒禾带着丫鬟,也没有要追的意思,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月芙扶着秦舒禾,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低声,有些害怕的劝道,“少夫人昨日没跟世子圆房,夫人知晓定要生气,府里的人恐怕也要看笑话。”

“等会敬茶,给几个小姐,少爷的礼是不是要重些?”

秦舒禾嘴角噙着笑,没应声,旁边的青荷看了一眼。

“我也是为了少夫人好。”月芙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秦舒禾一眼,“您多敬重夫人,世子才更喜欢您呀。”

“少夫人?”

秦舒禾眉目微冷,随后又收敛,放开月芙的手,轻笑道:“我想起来,花房里的花需要捉虫了吧。月芙,你不用跟着了,去花房捉虫吧。”

秦舒禾极爱,且擅长种植花卉,封卿礼在海棠园给她建了个花房,花房的花,平日看得极重。

吩咐了一声,秦舒禾拽着青荷离开,轻声吩咐,“你等会去角门那里侯着,我让卓妈妈去请了贾神医过来。”

青荷微愣,不明白少夫人为何请贾神医,也不敢问,低头说道,“是。”

俩人走远,后面的青菊跟青梅赶紧跟上,留下月芙愣在原地。

看到秦舒禾跟封卿礼比肩离开,月芙揪着帕子,恼怒跺脚,再转身跑了。

甩掉苍蝇一样的月芙,秦舒禾心情渐好。

月芙是她刚来侯府时姑姑送来的,不知何时被侯夫人孟氏收买,经常暗示,引导她。她是商户女,要想被看得起,就得多敬重讨好婆母,要大方舍财。

她信任月芙,也以为商户女的身份低微,屡次听她的建议。

上一世敬茶这日,也是听她的话,散出许多钱财不说,还上赶着讨好侯府跟几个族内夫人,从一开始落了下乘,以至于后来再直不起腰。

上一次敬茶,她的确大方,送给府里小姐跟少爷的都是头面跟文房四宝,几个夫人更是重金请人打造的首饰。

今儿早上她全部换了看起来体面,却不怎么费银钱的东西。

月芙知道才迫不及待的劝解,她想在孟氏面前表功劳。

今儿可要让月芙失望了,侯府的这些人,别想再讨她的便宜!

秦舒禾收敛眼底的戾气,笑容越发明媚,“世子,跟我一同进去可行?”

封卿礼对她有所图谋,没有拿到她所有钱财之前,都是要哄着她的。

她也不是傻子,放着这么好的身份不用。总要扯下虎皮,让府里的人知晓世子是重视她的。

重视她的钱,也是重视不是。

封卿礼脚步一顿,回头看到秦舒禾笑靥如灼的脸,有些慌神,“恩,走吧。”

福荣院里坐满了人,上首侯夫人孟氏端坐其上。

靖安侯长年驻守边疆,无招不得回京。老夫人腿脚不便,长年卧塌,所以今日敬茶只有孟氏,以及侯府的封氏族内的几个夫人在。

孟氏身穿绛紫织金孔雀纹大衫,圆盘脸,极和善的面容,眉尾又锋锐如剑,反衬得通身气度更显沉凝。

见到秦舒禾跟封卿礼一起进来,立马展颜,“快进来。”

秦舒禾进屋,接过嬷嬷递来的茶水,上前跪奉:“母亲,请用茶。“

孟氏接过茶盏,浅尝一口后放在案桌上,褪下腕间的玉镯,戴到了秦舒禾手上,“给,不值钱的物价,别嫌弃,拿去戴着玩。”

秦舒禾抬眼,瞪着孟氏的眼珠子澄澈明亮,笑魇如花,“母亲给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

从入府到今天,凡有佳节,她都送了重礼过来。

孟氏给什么,她都不会嫌弃,最好把命也给她。

“谢谢母亲。”

见秦舒禾乖巧,孟氏心里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浓,她把人扶起来,引着她见礼。

除了侯爷以外,侯府还住着二房封术一家,三房封平一家。

封平是侯爷的嫡出兄弟,在朝中是个从四品的中大夫散官,夫人是礼部郎中嫡女于氏,门当户对。

于氏长的娇弱柔美,目光却精明,同样给秦舒禾褪下了腕里戴的镯子,嘴里说着,“不要嫌弃。”

秦舒禾从善如流的接了,给于氏的一双儿女,皆送了小金鱼。

这是一早准备的。

再接着就是封术,他既是侯府二老爷,也是她姑父。

扫了旁边的空椅子,秦舒禾有些低落,姑姑今儿没来。

封术是侯府庶子,从五品的武将散官,外表却十分儒雅随和,像个文官。

他给秦舒禾递了个精致装盒,“你姑姑身体不适,这是她早给准备的,舒禾莫怪。”

秦舒禾摇摇头,接下了盒子,“谢谢姑姑跟姑父。”

再就是二房的儿子封玉韬,她同样给了金豆子。

“商户家不是很有钱吗?大嫂怎么拿这破玩意出来。”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正是变声期,说话声音尖利,犹如公鸭在叫。

“怎么好意思呦。”

封玉韬的话让秦舒禾的处境十分尴尬。

而秦舒禾只笑眯眯的盯着封玉韬,眼睁睁看着他被他亲爹一巴掌拍到了头上。

“闭嘴!你怎么讲话呢?还有没有规矩!”

侯爷有一个姨娘,住在东小院,姨娘生下一女,是府里的大小姐,也在这屋里呢。

封玉韬跟大小姐关系极好,而姨娘要看孟氏的脸色过日子。

封玉韬就这样被当枪使,因为死了亲娘,封术也不舍得狠心管教,所以成了这个样子。

他现在在挨训斥,秦舒禾没有替他说话,而他却阴恻恻的盯着她,忽然漏出一抹笑来。

秦舒禾心里一紧,有些不对劲。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孟氏身边的李嬷嬷揪着个身穿褐色短布衣的老妈妈闯进来,扬手就将人掼在地上。

“夫人!这贱婢在厨房外鬼鬼祟祟,老奴从她身上搜出了这个!“李嬷嬷掌心托着枚翡翠玉佩,这是秦舒禾往前惯戴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