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原来是个变态
半个时辰后。
女子备好的饭菜装满了七个食盒,蓟瑞丰用扁担挑着食盒走出院门。
行至胡同口时,他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快步向前。
“蓟瑞丰对付女人倒是有一套。”陆远低声打趣,悄然尾随。
二人七拐八绕,兜了好大一圈,终于停在一处气派的四合院前。
“江家?”
陆远记得这宅子——城北望族江离的府邸,家主在当地颇有声望。
咚咚咚——
江宅门环发出七长五短的敲击声,开门的黝黑汉子手臂覆满黑鳞,腥气刺鼻。
陆远伏在后面屋脊上,见蓟瑞丰点头哈腰地将食盒塞进半开的门缝。
“高哥,今日是六荤三素,还特意多备了两只烧鸡…”
蓟瑞丰谄媚的话音戛然而止,对面骂道:
“滚!大哥发话了,下次再犯,废你四肢,叫你这辈子赌不成骰子!”
说着,不等蓟瑞丰反应过来,几块碎银从门缝里抛出。
旋即,“嘭”地将大门重重关上,
蓟瑞丰慌忙蹲身去捡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两下。
这才起身对着紧闭的朱门啐了一口,攥紧银钱悻悻离去。
陆远隐在巷尾阴影中,冷眼旁观全程,却未贸然上前——卜季曾告诫过他:
下斗之人常年刀口舔血,
生死间淬出的警觉,
远非常人能及。
他仰头扫视周遭,目光忽地锁住斜上方一处檐角。
单手扣住青瓦发力一拽,身形借势翻上屋脊,如夜枭般遥遥吊着江家。
夏夜的知了叫了几声。
陆远远远看见一个大汉从院子的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姓高之人摇摇手。
高晖叼着草茎嗤笑:“大哥就是太谨慎,姓蓟的废物长一百个狗胆——”
“也未必敢出卖咱们。”
趴在地上大汉猛然抬头,刀疤横贯的糙脸上浮起怒色:
“闭你娘的臭嘴!”
“小心驶得万年船!上个月墓里机关暴起时,要不是大哥拽你那一把…你小子早就喂了尸蟞。”
他攥着手背青筋暴起,不爽道:“咋的,你想去阎王爷那和那几个老弟兄一起里报道?”
高晖被溅起的吐沫惊得缩脖,讪笑着往墙角挪:“邱哥消消气,我这不是仗着您有'谛听'绝技嘛。”
他讨好地指了指大汉耳廓——那里赫然生着三枚重叠的肉鳞,
“别说大活人,就是阴兵过境都逃不过您这对顺风耳…”
邱彦冷哼一声收刀入鞘,耳廓肉鳞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江湖水深得很。漠北的‘雪上飘’能踏苇渡江,岭南的‘无影盗’可缩骨钻缝。”
他忽然压低嗓音,“去年我在洛阳黑市,亲眼见着个白须老道…”
说着,叩了叩腰间的酒葫芦:“踩着这玩意飞过邙山七十二峰。”
高晖拍着大腿笑出泪花:“邱哥这是没醒酒呢?踩着葫芦飞邙山?”
他故意掐着嗓子学邱彦说话,“七十二峰?怕是半柱香功夫就得摔碎那老棺材瓤子!”
“哼,那你说,咱们这次盗的墓主是什么人?”邱彦白了眼高晖,懒得再去解释。径直朝着离去而去。
廊下忽然鸦雀无声。
“谛听?”
三丈外的房屋脊上,陆远屏息缩紧贴墙瓦。
吓得后背发凉幸好他小心谨慎没有跟着蓟瑞丰太近。
不然。
今日怕是要糟。
陆远缓缓将身子贴在墙瓦上,喘了几声粗气,连忙运转《养生经》平息了心中躁气。
这才重新壮起胆子,
缓缓站起身子,慢慢朝着江府爬去。
只是他刚要触碰到江府围墙,忽然,一道极其细小的线丝挡在他的面前。
这下陆远是彻底不敢再向前一步,缓缓站起身子眺望。
好在,他最近因为修炼《养生经》五感变得敏锐,能够清晰看到江府内的大部分场景。
西屋的大厅内,
七八个汉子围在一起吃着六个食盒,其中包括先前开门的高哥与“谛听”。
东屋则是单独一个身子不高的男人,他独自坐在桌前享用食盒。
屋内的红色软床上,绑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双手被一条白色绸带固定,修长的双腿被分得很开,整个人呈“土”字被牢牢束缚在了床上。
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扒光,整个人仿佛一条泥鳅般,正在不断扭动。
散乱的秀发下,一双桃花美眸里满是春意。
俏脸红晕,樱唇微微张合,时不时发出一阵幽怨娇嗔。
仔细一看,一滴滴鲜血,顺着她脚跟处落在地上溅出血花。
“玛德…”
见此一幕,陆远刚欲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里骂完了后半句:
“原来是个变态。”
看到这一幕,他亦是没有了再去探究的打算。
这群人比亡命徒,还亡命徒,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存在。
仔细思索一番。
缓缓退了回赌坊,这五百两白银能拿到三分之一都算他运气。
只是…
要如何告诉坤五爷,还要掂量掂量。
…
翌日。
陆远如同没事人般带着钱九斤,早早就到城东沿着繁华街道。
游走在一家家商铺之内。思忖着该选什么拜师礼给曾劲松。
要是曾劲松是普通人还好些。
关键对方乃是堂堂的火竹帮帮主。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陆远就是找出花来,怕也难入他的法眼。
“远哥,要不你就随便买些东西好了。”钱九斤累得腿肚子打攥,哭声哀求。
“要是那么容易还好了。”陆远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
今次去总堂,看他的不单单是曾劲松,还有那几个素未谋面的几个师兄:
“听说少帮主今日会来?”
钱九斤点点头:“没错,少帮主主管河运,应是前日夜里回来的,在家养了一天。”
“倒也麻烦。”陆远握着手中的二十两白银苦恼非常,最终一咬牙,走进一家参铺。
买了一根人参。
随后,又买了七八盒热销的糕点,所谓的礼多人不怪。
别管质量如何。
数量上必须让人满意。
“呵呵,小远来就来了买什么礼物,为师这里又不缺。”
总堂内。
曾劲松依旧是那般慈眉善目与一帮之主的故意印象大相径庭。
“师父,弟子今次也算是正式登门,自是要准备些礼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陆远哪怕两世为人仍旧嘴笨,这几句还是想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