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肮脏的野兽
大雨之中,有枝条承受不住压迫,被雨水折断而落,于街道上冲走,却卡在了排水口,怎么也下不去。
连带着,无数垃圾汇聚过来,将本就肮脏不堪的下水道堵住,臭味不断蔓延而出。
麻衣看着藤本愈发靠近的脸,身体有些止不住地颤抖,用尽浑身力气想要将其推开。
藤本看待麻衣的眼神愈发像是个猎物,“给老子安静点!”
怒吼一句之后,藤本继续骂道:
“老子现在能成现在这个样子,统统都是你们母女俩害的!从接你们母女俩来之后,就没有一天好日子!”
一年之前,藤本还不认识麻衣这对母女,每天的日子在旁人看来很是糟糕,但在如今的他看来,却宛如天堂。
起码那时候,不用考虑生活费,赚一天可以活三天,还有喝不完的酒。
和对方母亲在一起之后确实有那么一小段日子是好过的,可后续,那个叫做麻衣晴子的女人开始发病,动不动就失踪,他的生活也开始糟糕了起来。
而且,当时为了送麻衣去御茶水女子高校,那个疯女人找很多人借了钱,现在债务统统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目前,已经不单单要考虑自己吃饭,还要想着这个拖油瓶,虽然目前还没有交过她的学费,但之后呢?
再想到那些欠款,他就更是火大。
只是让麻衣退出社团,而暂时没有不让其退学,藤本认为自己已经够有心了,居然还让自己去拘留所……
一想到这件事,他顿时又气得满脸通红。
都是那个女人!突然就死了!老子哪来的生活费!
“给我记住,你和你那死去的妈都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她连葬礼都没钱办,你现在也早就去大街上流浪去了。”
“还在这种高档学校,呸!交一些神经病朋友,亲自把老子送去拘留,我看你是疯了!”
此刻的藤本脑子已经混乱,动作上也愈发过分起来。
啪——
麻衣正欲后退,脸上已经泛起红印,那是对方呼啸而来的巴掌所至。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打,但此刻的麻衣却觉得别样的疼,半张脸火辣辣的,好像被火烧伤了一样。
因为这一巴掌,少女彻底不再动弹——应该是被打懵了,至少在藤本看来就是如此。
果然,这拖油瓶就是这种性格,报警什么的,肯定不是她敢做的事。
察觉到麻衣愣住,藤本这么想到,胆量也大了起来。
“别给老子乱动!一会弄伤了你,之后那鸟警察见到又说什么家暴了!”
他盯着麻衣,右手再度伸出,直接扯下了她刚刚做饭时候穿的围裙。
接着,他将麻衣放倒了下去,瞧见后者依旧没有动作,似乎没敢再反抗,有些想要放声大笑。
就该这样的!早就该这样的!和一个不同姓的家伙扮演什么父女情深,简直就是自己脑子坏了。
玄关处的节能灯管在雷暴中频闪,每一次明灭都让藤本扭曲的侧脸在墙壁上投出巨人般的黑影。
翻倒的酱油瓶在榻榻米上洇出蛇形污渍,混着雨水从窗缝渗入的泥浆,在麻衣手肘旁汇成一滩血褐色的沼泽。
看到她眼泪流出,还将头偏去了一边,藤本心中再喜,又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连忙从地上爬起,并且骂道:
“你等一下!”
天杀的,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麻衣是胆子小没错,但现在有警察盯着自己,万一真出问题,对方拉她去体检,那自己岂不是要坐大牢?
他开始四处翻找起来,但因为平常就从来没有收拾过家里的缘故,藤本完全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快点!天杀的!在哪里?
柜子里的被褥被藤本掏出,衣服也甩得杂乱无章,藤本始终还是找不到。
看着窗外的大雨,他明白这时候自己只能冒着雨出去买。
看向客厅,发现麻衣还跪在地上流泪,藤本啐了一口痰,不太敢出门。
对了!可以把手机抢了,然后锁她在屋里,等到老子买完回来做完,没有证据,再吓唬吓唬她,之后她肯定也不敢报案!
实际上,藤本完全没意识到一件事,只要麻衣敢于报案,就算是体内找不到体液证据,警方也可以通过其他细节抓他进去。
他现在真的疯了。
几乎没有犹豫,藤本立刻回到客厅,瞧见麻衣不断往后退去,他伸出手恶狠狠道:
“手机呢!”
看麻衣不说话,还在往后爬,他上前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随后,不待少女开口,藤本直接从她身上掏出了手机。
“还想报警?真给你胆了是不是?!”
看到手机上即将拨出去的号码,藤本骂道,一下子便将手机摔烂。
随后,藤本走到了电视机旁,准备拿他以往打人的那根藤条。
但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电视机柜旁,正摆放着一个盒子——那是他之前的杂物,而里面正好就有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原来找半天,最后居然就放在这里。
拿着盒子,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家里卫生基本都是麻衣在搞,这妮子肯定知道哪里有,刚刚却不告诉自己。
该打!
不过他现在没那个心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藤本走向麻衣,眼中尽是恶毒的欲望。
惊雷再次炸响时,窗玻璃上的雨痕突然被映成骨骼的X光片。
惨白电光刺入缝隙,将屋内点亮,昏黄钨丝在雷光中痉挛成一条垂死的蚯蚓,投在墙上的影子却是无数只蜈蚣的脚。
湿气从竹毯缝里渗出,致使整个客厅宛如冰室一般让人感到寒冷。
藤本甩出的衣服勾住了佛龛的布帘,印有麻衣母亲容颜的遗照“砰”地仰面倒下,玻璃裂纹恰好割断她生前最温柔的微笑。
少女看向那处,眼中逐渐无神,但又偏过了头,视线落到一旁的墙角。
她没有流泪,脸上的表情也冷漠下来,似乎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没有关系。
外套制服坠地,没有声音。
麻衣已经做好准备,为此可以付出一切。
正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