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尘埃落定
“你！”
陈学德小腿发软，“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
“你你你！”
他被气的说不来话，这臭小子想干啥啊！
陈泽把父亲扶起来，“爸，我想好了，先在冯家住下，这几天确实不安宁，等安全了我再和兰兰搬出去。”
“你随便！”陈学德胳膊一甩挣脱了，气汹汹的离开。
冯家姐妹看在眼里，冯兰兰推了下丈夫：“阿泽，你不撵上去解释解释？”
“解释啥，我爸同意了。”
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刚刚那明明是气恼夺门离开，“阿泽，你怎么知道？”
陈泽无奈的耸肩，小声说：“他刚才没骂我。”
陈学德在不骂人的时候，说的话最可靠。
关于父亲的考虑，他能猜到，忌惮村里的流言蜚语。
这次可以是周耀，下次也能是你陈泽。
所以在村里你干啥，千万不能触了众怒。
陈泽的决绝同意也不是偶然，赶山客来了，他要提前布局，要找忠实的伙伴，要全面的方案。
要在1983年以前，扫清这份阻碍。
陈泽整个下午都很安静：
照料小奶狗，喂食，制作陷阱，为明天赶上准备。
冯梅梅帮陈泽和兰兰收拾了一间窑洞，是以前父母住的主屋。
她没有开玩笑，以后这个家陈泽做主。
上次妹妹遇害，这次周耀偷枪。
陈泽竭尽全力的帮忙，甚至不顾个人安危，尾随有枪的贼人，有这份心，冯梅梅满足了，踏实了。
晚饭时间。
冯家久违的三人一桌。
冯梅梅专门蒸了几个白面馍，对陈泽的到来表示欢迎。
家里肉也吃完了，陈泽该上山干活了。
冯梅梅端菜上汤，见陈泽没主动开口，她试探的问：“阿泽，你上山除了猎犬，没着别的伙伴吗？”
“梅梅姐，咱村这情况你也知道，个个对山里忌惮的很。
也就临水大队的孟叔还常年上山，他都60多岁的人了，我不想折腾他。”
“年轻一辈到是有几个，但上山欲望没那么强，村里赚工分顶个温饱也能过，何必上山丢了性命？”
听到陈泽一条一条分析，说的很有道理，冯梅梅会心的笑了，知道选陈泽没错，妹妹的眼光就是好。
村里没人愿意上山，年轻一辈没压力，说到底还是这几年丰收了，大伙都懈怠了。
整个村子只有陈泽还有动力，还有上山的激情。
为什么？冯梅梅心里有了答案。
“阿泽，我给你出个主意，村里和你年纪大小的小伙子有不少，你这样……”
陈泽听完大姨子的主意，很不错，用结婚老婆当诱饵，让村里的年轻人动起来。
只是这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责任！
你陈泽把人叫到山上，一旦出问题了，你就得负责。
不管和你有没有关系，当初是你诱惑别人上山的。
所以这事陈泽不会主动去做，他有自己的主意，用猎物，用打到的猎物吸引那些年轻人主动加入狩猎队。
主动和被动关系一变，到时候处理起来也轻松。
沉默的冯兰兰打量着阴郁的丈夫，他好像正在发愁，其实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懂打猎，摸过枪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姐姐冯梅梅。
只是未婚夫和大姨子整天混在一起，这让村里人看到，不把陈泽唾沫星子淹死？
倒是今天闲聊的时候，她遇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阿泽，我今天碰见小山了，听他的意思，很想上山碰碰运气。”
“柴小山？”
“嗯，就是呀，我爹以前还夸过他有天赋，后来狩猎队解散了，他家又买不起枪，最后不了了之了。”冯兰兰对这私事比较了解。
那时候姐姐学上山打猎，她自己读书识字，舞文弄墨。
“小山的话~，再看看，咱不急于一时。”
陈泽没把话说死，柴小山是个不错的人选，家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情况跟他家差不多，都是光棍，没找见合适的，一直没结婚。
柴小山狩猎天赋他不记得，他只知道柴小山被关进去10年，而且这事很耐人寻味。
“行，我就给你提个醒，明天你和谁上山？”
“我一个吧，队上活耽搁三四天了，不能再麻烦我哥了。”陈泽没得选，见冯兰兰担心的眼神：“兰兰你放心，我一个人不走远，就在村边上的沟里。”
“阿泽，要不我跟你……”
“快别，你跟着姐姐好好在队上干活，打猎是辛苦活~”
陈泽拒绝了老婆，上次冯兰兰就表现得很不适应，他不能带着老婆硬吃苦。
冯梅梅看到妹妹的小表情，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也没有掩饰，大大方方的说：“阿泽，明天我跟你进山。”
“啊？”
“啊什么啊，就这么说定了，你晚上早些睡，我们五点就出发。”冯梅梅拿定主意，不容置疑的说。
“梅梅姐，你信我，一个人可以的。”
冯梅梅断然拒绝：“不，我已经失去男人了，我不能让我妹妹也守寡。”
她男人就是独自上山，然后瘫在山里，没人知道什么原因，就是瘫了。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陈泽上山必须带人，不管是谁，至少带一个下手。
陈泽见梅梅姐不想再谈的表情，他也默许可这事。
“行，明早集合，兰兰你明天跟着我二嫂干活，她的活轻。
反正都是7工分，没必要拼命。”
“知道了，我又不傻，量力而行。”冯兰兰俏皮的回答。
下午陈泽提前准备好必备品，什么套子，夹子，猎枪，为的就是早点休息。
晚上冯家早早吹灯。
陈泽独自睡在大炕上，计划着发家大策。
肉，毛皮生意是大头，菌子是季节性的，山果也有时间。
这个季节山上除猎物，最值钱的就是山桃胡。
羊肚菌时节过了，现在很罕见。
槐米的话，现在槐花都开了，用不了。
……
最终答案定格在打猎和山桃。
打猎是日常，肉可以卖给村里人，皮可以卖到黑市，
山桃现在没人收，他打下来晒干，小心藏起来，得等小商贩来了才行。
至于村里人的眼光他没那么在乎，他更在意的是赶山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