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教
叶汀兮面色瞬间阴沉，“你话很多？”
赵思雅脖子一缩，两指做拉链状封住了自己的嘴。
姚珊珊走得太快，一张宣传单从书页里掉出来也不自知。
“喂！你行不行啊？一瘸一拐的，要不要去医院！”穆简年尾随，随手捡起来宣传单来，刚才他就是开玩笑，姚珊珊八成是腿受了伤。
好歹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姚珊珊感觉刚才的一幕，自己自尊心踩在地上摩擦，脚步一顿，扭过头去，吼道，“别跟着我行不行！烦人！”
穆简年跟着驻步，不少路过的同学带着异样目光看来。
脚下宛如生了根，好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姚珊珊越走越远，越想越气，奥数冠军怎么了！她只是不屑于参与，考进好的大学才是正途！
“一头倔驴。”穆简年摇了摇头，展开了宣传单， 近几年冉冉崛起的电商总裁陆名城，学校里四处可见的宣传单，美其名曰以身试教，不过就是拉拢一些高考失利的学生进工厂而已。
实习劳工，画个大饼，物美价廉！
他指尖摩挲着的纸张边沿，显然是被折叠过的柔软，而且边角还有一颗原子笔画的爱心。
难道……
穆简年眉心微蹙，墨眸里浮过一丝晦暗。
一下午姚珊珊埋头看书，记笔记，烦心事都藏在了笔尖，一定要成为陆学长那样的人！
等到回到陆家已经是晚上七点，穆简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手翻看着时尚杂志。
姚珊珊看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直上二楼，虽然住在一起，形同陌路，就是她和穆简年的相处方式。
“爷爷打电话来了，我没接。”
穆简年头也没抬，扣着一厅啤酒凑到嘴边。
姚珊珊走到了楼梯口，又退了回来，二话不说就将穆简年手里的啤酒夺走，“嘭”地一下杵在了桌上，“爷爷说了你不能喝酒！”
“你能不能别住海边！”
穆简年感觉，自己就是姚珊珊的儿子，毫无人权！
“那你自律点不就得了？”姚珊珊顺手将他手里的杂志也抽了，“有空就去学习，爷爷开视频，你喝酒给他老人家看？”
姚珊珊还能不知道？为了远离爷爷，穆简年故意跑到距离千里万里外的沐阳市来上学，老爷子行动不便不能跟来，成天念叨就怕穆简年胡来。
“爷爷，爷爷，你不说那老头子能死吗？”穆简年气不一出来。
“滴滴滴，滴滴滴……”
电话在这时候想起来，姚珊珊看了一眼，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好了，那你就不学习好了。”
这个死丫头！
穆简年忽然想到了什么，懒懒散散起来，薄唇勾起，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走呗，学习去。”
“……”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姚珊珊讶异，不过懒得猜他怎么想的，温吞吞接通了视频电话。
今天的穆老爷子脑袋长犄角，脸带绯红云，与其说可爱，不如说奇怪。
“爷爷。”姚珊珊甜甜的喊，扶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地爬上了二楼。
“姗姗啊，新学校还习惯吧？”
习惯，当然习惯，第一天就被人找茬！
内心的不满掩埋在心里，姚珊珊保持微笑，“放心吧爷爷，我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香饽饽？
进门的穆简年嘴角一抹嘲笑，紧接着就听到老爷子问道，“那就好，那就好，年年呢？年年还听话吗？”
姚珊珊切换了摄像头，对准了穆简年，穆简年两步进了卧室，姚珊珊跟了进去，“爷爷，他在这呢！”
穆简年的房间灰白色调，墙上贴着篮球海报，自带小客厅，窗边则是架子鼓，电吉他，各种乐器……
“爷爷，你怎么老念叨我，我现在学习比不上你捡来的孙女，也很不错的！”穆简年端正地坐在书桌前，摊开的书倒立着还好意思腆着脸笑。
“你有几斤几两我这老头子还不知道啊？”老爷子白眼翻得自带萌点，“姗姗，你尽管盯着他！这兔崽子，要是不听话，你就给我打！”
“听见没？”姚珊珊压低了声音，睨了穆简年一眼。
穆简年慵懒地转动着笔，完全不把姚珊珊的话放在心上。
好啊！
穆简年敢挑衅！
姚珊珊随手抄起了一根鼓棒，敲在了他头顶，“作业写了没？”
“很贵的！”
穆简年眼睛都直了，这死丫头居然用他从美国带回来的鼓棒揍自己！婶可忍！叔不可忍！
他伸手就去夺，姚珊珊巧妙躲开，又敲在他手臂上，“你还嫌贵啊？那你学习啊，爷爷派我来监督你，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怎么跟爷爷交代？”
“过分了啊！死丫头！”
穆简年脸色迅速黑沉，去抓姚珊珊的手，姚珊珊哪能束手就擒，连连后退，谁料退得太过，后脚绊到了榻榻米床。
“给我！”
“啊——”
姚珊珊往后仰躺，穆简年惯性使然，骤然间，姚珊珊感觉脑子震荡，身体被穆简年压着，快喘不过气来。
“再动我的东西，我就真不跟你客气了！”穆简年厉声道，两只手压着她纤细的胳膊，动作已经是跨坐在她腰上。
姚珊珊懵了，他逆着光，一双桃花眼尤其明亮，心脏莫名的骤停。
气氛莫名的微妙，穆简年本打算抢鼓棒，却下不去手，脑海里不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无意偷看到姚珊珊换衣服的一幕……
那时候他刚从球场大汗淋漓打了一场球，回来整个人跟从桑拿房出来一样，他又渴又热，猛灌下张妈给他准备的温水，就跑到楼上准备去洗澡。
到他房间前需要先经过姚姗姗的房间，看着原本紧闭的门留着一个缝，他便知道姚姗姗在家，一时玩心大起，想给这个平时欺负他的女魔头一个恶作剧。
他靠近门，眼睛透过门缝望进去。入眼的首先是少女长而直的乌黑秀发，还有隐藏在头发之间若隐若现的光滑脊背，少女背对着他，手中拿着一件雪纺色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