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安静的地方也总会有光的
直到现在送走了不速之客。
看似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苏远，这才真正能够放松下来。
虚弱的额头冒出细汗，紧绷的肌肉缓慢的瘫在椅子上，他用手抹了抹额头，再次感受到这具身体是有多么虚弱。
就像是先前汪木轩所说的一样。
能够成为御灵师的义务教育，只到高中结束为止，这是一个人最好的黄金时段。
基本上，要是在这时间里无法通过考核，那即是意味着你没有天赋，再往后就无法获得联邦给予的资源。
而无法去上专业的御灵大学，就意味着无法系统性的提升实力，有许多的官方的秘境与特权更是无权享受。
一步慢，则步步慢。
没有天赋的人，纵然再怎么渴望想提升实力，最后的下场，多半也只是成为野生的御灵师死在了某处荒野角落。
过去的少年虽然性格内敛安静，但也清楚的明白实力才是一切基底。
他并非是想要摆烂，相反地，而是有渴望获得力量的理由。
他想调查清楚父母失踪的原因。
就连汪木轩这个放贷的，都能够隐约察觉到那起意外的不寻常。
更何况是当事者本人？
可惜，就算曾经的少年再怎么努力，他似乎都缺乏这方面的天赋。
先不论在进入科技时代后，想要获得一件优质的物件培养器灵，需要花费的高昂价格，是成为了遗孤的他难以负担的。
哪怕是学校发下来用来练习的器物，他也迟迟都不能建立属于御灵师的“精神连接”。
也许是天赋不好，也许是某种因素，哪怕父母还在的时候便检查不出来，更何况是后来家境落魄。
从小到大，他唯一成功呼唤出来器灵的只有一个。
那反倒更像是个意外。
所以，少年先前之所以会病倒。
除了因为被高额贷款的压力外，另一个，就是太超负荷的去修炼精神力，身体无法负担而导致的虚弱。
以他现在这身体状况，想要通过半个月后高中的御灵师考核。
可以说是没半点指望。
要钱没有，要三年之期的戒指没有，要系统更是直到现在都没点动静。
一个字，寄！
“哎，感觉是前途多舛啊。”累的背靠着椅子，苏远忍不住轻声叹气。
如果现在能听到【叮】一声的话，那该是何等的美事？
可惜，苏远期待的系统没有出现。
不如说，因为安静了太久，他感到有些奇怪的将头给抬起。
那名长发如雪的少女，她的表情似乎有些迟疑不安，站在院子旁的一角，用手轻轻的攥着古风裙摆的衣角。
在眼角的余光里，她似乎有好几次都想要迈步上前，最后却又犹豫的缩回了脚。
她应该肚子里满腹疑问。
时隔三年，这是苏远第一次重新对她开口说话，她的心底第一时间是激动高兴的，但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很正常不是么？
别人都逼到家门前了，是因为情况特殊他才会开口与她说话。
现在人都已经走了，苏远似乎也在病好后多了很多想法，变得自立了许多，这是好消息。
可是，继续恢复过去对自己的沉默......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毕竟，云浅雪内心很清楚。
少年当初之所以留下那些古物，以及这些年除非必要，一次都没有再踏进过那些收容那些古物房间的复杂情感。
而自己，也是那些『古物』之一。
作为器灵的自己做不了什么，哪怕幻化成了人形，她本质上终究也只是一把冷冰冰的刀。
在这个世界里，器灵可以说是伙伴，但却很少有人把器灵当做是真正的人。就像是物品般，价值高低只有趁手与否。
所以，云浅雪唯一能做的，只能默默的陪伴。
做出独立的姿态，不再试图沟通，习惯两人间的沉默，不愿给他带来压力。
在院子里再次恢复静谧后，先前苏远说的话不断地在少女脑海中缭绕。
“你对我来说太过重要，我不能为此冒上任何风险，小雪。”
——果然，那只是幻觉而已吧？
云浅雪在心中做出了定论。
这么一想的话，她顿时轻松了许多，因为内心纠结而攥紧的小手都松开了。
没错，现实哪有那么称心如意的？
苏远都多久没有与她说话了，一定只是因为她日积月累下的思念变质，所以才在脑海中做了许多艺术添加而已！
自己真是罪恶的人啊，心灵太不干净了，竟然对苏远产生关系之上的妄想，这下成为妄想哥布林了。
就在少女的表情越想越确信。
小小的心中升起负罪感。
因为过量的信息而彻底净空大脑，准备烦恼给弃置于此的时候。
“——小雪，我待会出一趟门，可能晚上才会回来。”
温和平淡的少年声线将少女从地狱拖上了天堂。
或是从现实里拖入了幻想。
“诶，诶？什么？”她喃喃低语的看向黑发少年，嗓音软糯。
眼神震惊的脱口而出，“这幻觉竟然还有售后服务？我的病症已经严重至此了么！”
“都在说什么跟什么.....”
苏远无言的看向自家唯一的刀灵，怀疑自己先前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看看这给孩子cpu烧的。
虽然拥有年幼少女般的外貌，但内在似乎也是上千年历史的古刀了，难道器灵也会有健忘症之类的症状么？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休息一会的筋骨。
经过了表情不知为何，变成了“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模样，混杂着几分痛苦与幸福陷入自我怀疑的云浅雪身旁。
宛若此事再寻常不过般。
少年拍了拍身穿古风衣裙的女孩那娇小的肩膀，语气清朗的淡笑着说：“总之，晚餐就拜托你了。”
推开门，直到走出了门外后，原地留下的白发少女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向门口，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
云浅雪张了张嘴巴。
半饷后。
一声轻声的，细微的，像是将封尘的日记本再次翻开，但过往的照片却清晰如故般。
忍不住嘴角轻微扬起的嗓音，被她轻软的吐出。
“......嗯。”
云浅雪的视线回头，看向了家中的日历，先前还充满忧心的神情点燃了斗志。
总之呢.....
——先将今天的日期记录下来，设定为每年都必须庆祝的重要节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