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开杀戒
汉奸一词很快传遍浙江，当地士大夫自然想掩盖消息，朱雄英可不会让他们如愿，他派军士、锦衣卫走街串巷宣传，还花钱让各城镇的贫困、孤寡等协助宣传。
食人这件事太震撼人心了，立马就让汉奸一词深入人心。
“殿下，京师传信，方孝孺绝食。”
“看来有些人急了，有些人怕了，我们不用急。”朱雄英说道，“叶家那边怎么样了？”
蒋瓛说道：“叶家共有田亩五千余，整个叶氏宗族上万亩。人都已经控制住了，公审台子也搭好了。”
“走吧，有些事要做下去，免得有些人伤天害理。”
叶家
“我今天来叶家，除了惩处叶永道这个汉奸，还为各位乡亲讨回一个公道。”朱雄英说道，“叶氏族老中，有任何作奸犯科的，你们可以当面检举，我当面惩处。”
叶永道被当众凌迟，汉奸一词人尽皆知，百姓没了胆怯，纷纷站出来检举，更因为朱雄英承诺过均田，均罪犯的田。
“殿下，叶老太爷是好人。”
其他劣主恶仆都有人检举，有证据没证据的都有很多，唯独名义上最大的叶氏族老没什么罪恶，还有百姓为他喊冤。
“好人？”朱雄英向一个半大孩子招了招手，“同胞，你叫什么。他做什么让你觉得他是好人？”
“我叫叶二蛋，我爹说要不是老太爷借我们钱，我娘就病死了。前年遭灾，老太爷还开粥厂让我们吃饭。”
朱雄英向后挥了挥手，从蒋瓛手里拿过一堆资料看了看，说道：“二蛋，你知道你家为什么这几年明明丰收了，过得依然很苦吗？”
“不知道。”
“就因为你认为的这个好人，他当年借给你爹钱给你娘治病的这笔钱利钱很高，你爹累死累活干一年余下来的粮只够付利息的，而两年的利息就够本钱了。”朱雄英继续说道，“你娘为了快点还上本钱，日以继夜织布，最终旧病复发死了。
你说他到底是救你娘命的好人，还是害你娘命的坏人？”
“我……我不知道。”
“还有，前年你家遭旱，就是因为他家截断上游所有水源，原本大家省一点用水，大家都不会遭灾，就因为他怕他家的地遭旱，就让你们大家都遭灾，那你说他还是好人吗？
至于你说他开粥厂，不过是让你们有活路，免得拼死一搏，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真的吗？”
“你想想，你小时候家里有多少亩地，现在这些地都到谁手里了？”
叶二蛋的眼神不再迷茫，其他村民的眼神也不再迷茫，高呼：“杀了他，杀了他！”
“杀确实要杀，但不是我来杀而是你们来杀。”
“啊？”
“别疑惑，你们想想，若一切都是我帮你们做，官府来做，将来叶家卷土重来，或者有人打着叶家的旗号做事，向你们要土地，要已经分给你们，但以前是他们的土地，你们给不给？”朱雄英说道，“你们可以说不给，可以给他们新的地契田契，但他们可以不认，可以各个击破，一家一家来。
今天他们随便找一家，用各种手段逼迫那家拿回土地，你认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所谓，不干预，那轮到你家的时候，其他人也不会帮你。
但今天要是你们一起动手处决这些本该要死的人，明天要是有人想给这些该死的人翻案，想要拿回那些已经分给你们的土地，你们就会同仇敌忾。
团结永远是最强大的力量，你们团结了，就不会再有人敢来抢回这些土地。”
朱雄英的讲话很成功，吊死叶家人的时候都是村民动的手。
“做得好，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就应该得到嘉奖！”朱雄英喊道，“我做主减免你们三年徭役！”
“谢殿下！”
“还有一件好事，朝廷研发了一种新型粮种，能亩产五千斤，若你们愿意尝试种植，来年的田赋也不用交了。”朱雄英说道，“我不强求你们所有的地都种上新种子，只要你们种一亩地，就能免田赋。愿意吗？”
“我们愿意！”
每家基本都从叶氏那里分到了十几亩，用一亩换十几亩不交税，傻子才不愿意，哪怕这一亩颗粒无收都划算。
“那就好，我会派人来教你们种植，也会给你们提供种子和必需品。”
必需品自然是灵石，一句两句说不清，与其现在浪费口舌，不如等高产种子种出来，百姓看到实际效果，自然有更高的积极性学习。
杀叶氏，分田地都是次要的，潜移默化废徭役、免田赋才是朱雄英的目的。
“殿下，你为何让老百姓动手？”蒋瓛有些疑惑，“陛下以前均田也是我们军人动手，老百姓杀了人，心就野了。”
“蒋同知，我问你个问题。老百姓是怕我们多点还是怕土豪劣绅多点？”
“怕我们多点吧。”
“再想想。”
“怕土豪劣绅？”
“我们是朝廷，朝廷代表公正，至少明面上要公正。那群土豪劣绅呢，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朱雄英说道，“说得简单点，我们是好人，士绅是坏人。当好人没人怕你，因为好人不会杀人，坏人才会。
好人与坏人斗，老百姓自然站在坏人那边。
因为好人输了他们不会有事，坏人不会拿他们怎么样。要是好人赢了更是皆大欢喜，他们也不会死。
所以老百姓知道你是好人的时候就是你众叛亲离的时候，除非坏人逼得他们哪怕投靠坏人也不活下去。
但大多数时间坏人不会这样，他们也知道各个击破，就像那个叶老太爷，他也会开粥厂赈灾，免得老百姓走投无路。
你只有怀着一颗菩萨之心，行雷霆手段。你只有逼迫老百姓站队，才有最终胜利的可能。
因为，谁赢他们帮谁。
你只有让他们亲自动手，他们才会以为他们是赢家，而赢家就该有利益，那些土地就是他们应该分得的利益。
若哪一天有一个地主的后代骑着高头大马回来，耀武扬威向老百姓索要原本属于他们家的土地，赢家才会把地主后代杀了，保住分得的利益。
可要是老百姓以为分得的土地是因为皇恩浩荡，是因为碰上了青天大老爷，那他们再见到地主家的傻儿子，他们会乖乖把土地还回去，等着、靠着，希望第二次、第三次、下一次、无数次皇恩浩荡，希冀再有青天大老爷再帮他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