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世界之命运在酒馆会议中确定
“我的灵性开始减少了。”苏河感觉大脑中的灵性不再满溢。这意味着，光之神的目光，应当是移向别处了。
“至高院里有一些魔药，应当有回复灵性的种类。”西索提出了新的建议。
他依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孩的灵性如此重要，但看加百伦的神色就知道，这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但加百伦都站在你这边了，这简直就是小事一桩，不是么？
至高院之门对你敞开。
“这不太好吧……”苏河微微一愣。
他想过找更多神借灵性，或者去城中买相应的魔药，还真没想过直接“拿”。
这样好吗？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以。”加百伦点头道。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还真是个孩子。”西索笑了两声。
他回想起，刚才在光明恩泽教堂，加百伦这边打生打死，却也没有伤到附近任何一个无辜者。
第一贤者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分寸了？
加百伦则看向苏河：
“安娜在南边已经有所异动，虽然战胜她的方法你已知晓，但这需要时间，母神与安娜，不一定会给你这个时间。你需要灵性。”
应该说，是一定不会给我这个时间。
苏河叹了口气。
会有一场大规模的，安娜暴动。
一场诡异的战争，战争的敌方，全部是安娜。
这是可以预见的。
可是，这样算下来，我就成了战争的导火索。苏河心底涌现少许难言痛苦，还真被安娜给说中了。
有人因他而死。
或许，原本的安娜消化掉她当前已经犯下的罪过之后，就能成神，远离人，远离人性；或者被母神以其他手段处理掉。
这个世界的人的死亡，也就控制在当前的程度。
可是，一旦有战争，尤其是在此种诡异魔法下的战争，死伤真的会无算。
安娜反而会喜欢这样的战争，因为她会越打越强，她能同化每一具尸体，她也不惧怕任何个体的死亡。
“禁术，是得禁。”
苏河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知道了神灵博弈，看到了自身命运，过去的命运，以及未来的命运，但依然感到无力。
“老师，你让我将安娜融入独属于我的历史的时候，就预见到这一点了，对吧。”苏河看向加百伦。
加百伦目光幽深，也直视向苏河：
“如果，你认为她不该死，如果，你认为对有罪之人屈从，能减少这个世界的灾难。你可以放弃，现在放弃，也不迟。选择权在你。”
对有罪之人屈从……
加百伦……不，苏河啊苏河，你还真是傲慢，你真是傲慢到没边了，你真认为你是这世间主持公道的人了？你真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要顺应你的审判？
选择权……
哪有什么选择？哪有什么权？
“先不说这个，先把至高院回复灵性的魔药给我拿过来。”苏河放弃了少许道德枷锁。
他现在需要维持加百伦，需要维持白尾狐脖子以下的部分，还需要维持安娜-修女与奎恩周身认知，即便什么都不做，灵性也在以不慢的速度减少着。
“其实我一直认为，投降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如果母神不出手干涉，安娜成神几乎不可避免，其他神即便出手，也是在安娜成神之后。”
费诺拉端起酒杯，缓慢抿了一口。
此时的她终于放松下来，面色中满是悠闲与无所事事，如同一个工作劳累一天的人回到家中。
至于战争，至于安娜，至于苏河，都与她无关了。
“那我投降后，安娜会安分么？”苏河看向她。
他甚至真的在思考这种选择。
“我怎么会知道？”费诺拉理直气壮：“这取决于这个安娜的心情，我有预感，如果你把你自己送给她，她的心情会很好。”
你还真是……苏河自嘲笑了两声，找第三贤者问建议，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女人身上真的有种“活着挺好，别人死了也无所谓”的美感，只有她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有少量情绪流露。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祈求普席琳、阿诺德赶紧把安娜给弄死。”
苏河没再理会费诺拉，叹了口气。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无能反派，竟然一步步看着“主角”崛起了，没有在那个天才崭露头角时就将其掐死。
看着苏河陷入情绪漩涡，西索又主动开口道：
“乐观一点，你真把魔法师当废物吗？不一定什么事情都要你亲自来做的。
“那个安娜能有多强？看你的衣服配饰，你是从齐尔璃来的吧，你们那个首都底下埋着的魔法阵，估计得神降才能打的穿。”
“我不是对魔法师没信心。”苏河闭上眼睛。
我只是对魔法本身没信心。
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后，神构建的魔法响应体系，总给苏河一种脆弱、随神心意、不可靠的感觉。
鬼知道天上那些东西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觉得，既然这一切与我有关，那我就必须站在最前边，我怎么可能让其他人为了我送死，他们甚至连真相都不知道。”苏河缓慢开口。
他们甚至连真相的边缘都无法眺望。
如果真的有战争，如果是自己和安娜的战争，怎么可以让这个世界的魔法师顶在前边？
这不公平。
这一次，西索和费诺拉同时摇头叹气，就连白尾狐也皱了皱眉头。
“你比加百伦，还要傲慢十倍；你比母神，都还要傲慢三倍。”西索开口道：“不是我说的，是烈焰说的。”
傲慢……这就是祂眼中的，舒赫。
“傲慢？”
你们神不管的事情，我来管；你们神不在乎的事情，我来思考；你们神不在乎的人，我在思考怎么救他们，至少，让他们少死一些……
于是，你们说我傲慢。
与被安娜激怒，被阿诺德利用后产生的怒火不同。苏河感到自己心底有种难以遏制的愤怒在燃起，它不是流动、闪烁的情绪。
更像是一种底色，一种长久不变的本质。
它一直存在，只是此前没有被照亮。
如果是神这么想，苏河至少还能“理解”，毕竟祂们没什么人性。
但费诺拉、西索显然也是类似的想法。
“那我就偏偏要傲慢了。”
苏河面色不变，甚至还笑了两声，难说是在自嘲，还是在笑在场诸位：
“投降，不可能，我的命运不能祈求疯子的垂怜。
“开战，可以，魔法师们不仅是在为了我战斗，他们也是为活着而战，安娜的本质是疯狂的。
“费诺拉，西索，二位帮忙把安娜的本质传播出去吧，尽量告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对她尽量使用远程魔法、魔法阵、远程法器进行对抗，她的夺舍应当是有距离限制的，尽量避免近战，当心伪装。
“老师，至高院那座城，是可以飞的对吧？”
苏河望向加百伦。
“对。”
“补充灵性的药，我全都要了。不仅如此，我还要借这座城一用。”
PS：闹了个大乌龙朋友们，周末12月8日上架没排上号，之前和编辑沟通的时候是我理解错意思了，是我蠢了。明天上不了架，编辑周末没上班，上架时间应该是下周某日。
PS2：给大伙赔罪，明天起都按上架后承诺的字数更新，上架当日加更，上架时间暂时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