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讯号
韩毅的手指在他的手机上敲击着，无暇看向林文，只是让他安静一下。等韩毅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林文看到韩毅已经发送了一段消息出去。
那条消息上写着：“是吗？那他们会后悔的。”
“……你在干什么？”林文看见那消息，转头问韩毅。
“没干什么，告诉他你不是好欺负的呗。”韩毅满脸无所谓，如果不是刚刚的事情就发生在林文面前，他还以为抢他手机这事不是韩毅干的呢。
“你有毛病啊？”林文看着韩毅，有些气结，“他都不是我们部门的人了，你跟他说有什么用啊。”
韩毅看着林文：“我这话不只是对他说，也是对你说。”
林文看着韩毅，他的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眼睛睁得很大，脸上的肉紧紧地绷着，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跟林文说他现在没开玩笑，很认真。林文看着韩毅，有些被镇住了，话到嘴边了怎么也没能说出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气氛微僵，林文渐渐落入下风，好在手机提示音拯救了他。
是徐千秋发回来的回复：“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
显然，徐千秋对韩毅发过去的内容并没有什么意见。倒不如说，从他的回复里林文能看出来他其实是希望自己做好主管这份工作的。
“看吧，我发的东西肯定没什么问题。”韩毅在一旁看见消息，高兴了一下。
林文见他这么高兴，瞥了他一眼：“我也没说你发的内容有问题啊？我说的是你居然抢我手机。”
“这不重要。”韩毅打算把这件事敷衍过去。
林文虽然察觉出了他的意图，但他也没准备再说什么，很配合地就把这件事过去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没事，本来我刚升职的时候就想告诉你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正好你说起升职这个事，我就提了一嘴。”徐千秋又强调了一遍，“记得别让他们知道是我说的。”
“肯定不会。”
“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工作了。”
“没有了，你忙吧。”
林文跟徐千秋对话完，松了口气。看样子，徐千秋比他忙多了，这个点居然就已经在准备工作了，而他还在家里，还没出发去公司。今天早上因为这个事情，跟韩毅约好的游戏教学也鸽了。不过这到不是大事，那游戏里就那么些角色，每天介绍几个，早就介绍完了，最近的游戏教学时间基本就是他俩对练。
林文放下手机，躺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愣神，好一会没有多余的动作，如果不是韩毅能看见他还睁着眼，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想什么呢？”韩毅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天花板没什么好看的，有的只有关着的灯和因为晨光而显得朦朦胧胧的白墙。
“……”林文犹豫了一下，向右边偏过头，看着韩毅的侧脸，“你说，我真的很招人欺负吗？”
“……”韩毅也犹豫了一下，向右边偏过头，两人就以这样诡异的姿势对视着，“我觉得吧，你一点都不招人欺负。”
“是吗？你真这么觉得？”林文又问。
“我真这么觉得。”韩毅没跟林文对视太久，将头偏了回去，“不过……”
林文看韩毅转头了，自己本来也准备转回去，但是听见韩毅的话他的动作又定住了。
“我也觉得你这人特好。”韩毅说，“就是那种没来由的好。”
“那不还是跟徐千秋说的一样的吗？”林文笑了笑，就连声音也染上了几分高兴的气息。
“那可不一样。我说的好跟他说的好是不一样的。”韩毅坐起身来，身体微侧，盯着林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否定了他。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啊。”林文也坐直了身体，拿起自己的手机，“不过时间差不多了，我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去吧，”韩毅咧嘴笑着，从一旁拿出林文的茶杯递给他，“记得带茶杯，茶叶给你放好了，白茶，你可养养神吧。”
林文看着韩毅手中的茶杯愣了一会，直到韩毅又摇了两下手才接过来：“谢了。”
“说这话就生分了，快去上班吧，别真迟到了。”韩毅朝他摆摆手，祝他一路顺风。
今天的主管显得正常了许多，这里指的不是只比前几天要正常得多，而是在所有同事眼里都像个正常人了。看到林文的时候还笑眯眯地跟林文打招呼，把其他同事吓了一大跳。林文也回以点头微笑。
韩毅极为少见的在他上班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关心他的状态：“到公司了吗？没什么异样吧？”
“到了，一切安好。”
状态一好，工作效率就高了起来，林文稍微多花了些时间把昨天下午没完成的工作也一并完成。
林文本来以为今天会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去，但他在休息的时候看见了新的消息。原本放在键盘旁边黑着屏的手机因为这条消息的到来突然亮了一下屏幕，林文下意识的将目光放过去看了一眼，是陈波。
按照他跟韩毅的约定，本来是不准备搭理他的，但对面显然是见他这么久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次是下了猛药。林文居然在那条消息里看见了韩毅的名字。
原本亮起的手机没人拿起，很快便又重归于黑暗。林文看着那黑色的屏幕有些犹豫，实际上他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对于韩毅的名字不过是匆匆一眼，可能是他看错了，但他却不得不去在意。
没有什么好思索的，只是看一眼消息，又不是要回复他。林文抱着这样的想法拿起了手机，打开软件。
最近的一条消息就是陈波发来的，所以他的聊天框就显示从上往下数的第二排，即使还没点进去，就已经能看看到消息的前半部分：“最近这么忙吗？都没空回我消息，你知不知道韩毅他……”
消息断在这里怪难受的，林文打开聊天页面，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内容：“……当初为什么会跟我们打群架啊？”
“……”林文看着那简短的话语，陷入沉默。
他确实不知道当初韩毅为什么要跟陈波他们打群架，他甚至在听到学校的通报前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知道韩毅跟陈波两人平时在班上就挺不对付的，是那种会一言不合就凶起来的关系。
“不知道。”林文破天荒的回了消息。
“想知道吗？我知道，出来聚聚呗，我跟你讲原因。”陈波还是一如既往的邀请他。
“……”林文看着这消息，觉得有些可笑，他真想知道原因的话，直接问韩毅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问他。林文没想太多，委婉地拒绝了陈波，“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吧。”
“好，那我等你。有空的时候别忘了找我。”陈波发完这条消息就销声匿迹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文居然又在鸡排店看见了主管。
当然，这一次不是他带着主管来的，他们只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家店而已。没有空桌了，林文看着主管对他招手，也就坐在了主管的对面。
“主管，你怎么也在这里？”林文向后拉开凳子，好奇地询问。主管不但也在这里，还比他先来。
“怎么？你能来这里吃饭我就不可以了？”主管从一旁的筷子篮里拿起一双筷子，“昨天被你带来吃过之后我发觉这里也挺不错的，就来尝尝其他的。”
言下之意就是主管今天没吃鸡排饭。
“哦。”林文看着老板端给主管的食物，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份一样的。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徐千秋正在帮林文询问张修远被开除的原因。他们两边部门的关联并不大，好在他上任之后也算是认识了一些朋友，其他部门的也有，正好联络联络感情。
下午，得到答案的徐千秋就给林文发了一大段消息过去。
“我托朋友问过了，据说是主管最近收到了很多的举报。以前没有出现过，但近期出现了很多，引起了上级重视，再加上部门的工作成果长期较弱，所以才有了开除换人的决定。”
林文看到这个消息时正好在回家的地铁上：“具体都是举报了些什么内容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问那么细。本来就是跟朋友随意聊天问的，毕竟是我以前的主管，朋友就告诉我了。但再问原因就显得太刻意了。”徐千秋解释着自己能够提供的信息也就这些了。
林文虽然没能得到更加详细的答案，但也心安了不少：“没事，我也只是好奇一下。谢谢了。”
“没事，上任了有空一起吃饭。”徐千秋这人十分通情达理。
“好。”林文回复。
林文又思索了一下，把徐千秋的话给复制粘贴给韩毅也发了一份。这下他们都不用担心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文最近觉得自己工作起来越来越累了，倒不是说力不从心，只是他开始觉得这工作无聊起来了。总有一种自己被困死在这里的感觉，他好像还有其他更值得去做的事情要做。
林文一度怀疑是自己的心理又出现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对工作有些焦虑了。想着几个月前说要找个时间去旅游一下换换心情也没找到机会去，林文就又是一阵叹息。
工作这东西，就是枯燥又无聊，但为了赚钱还是不得不做。不赚钱就无法养活自己，但又不想让自己活得这么的枯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社畜。他就像个社畜似的，但要比普通的社畜要好不少。他想说这应该是环境的问题，但又想说是自己的问题。
明明之前工作了一年都没这么想过，但最近这几天这种感觉却实实在在地干扰着他。无论是主管的离职，还是徐千秋提醒他的那些话，都在让他面对一些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那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自然无压力。
他又开始觉得生活无趣了。但下一个瞬间他又笑着摇摇头，生活哪有容易的呢？就这么点事就让自己这么多愁善感，倒是显得自己过于敏感了，还是要加把劲才行。
晚上，林文为了改善自己的状态，特地转弯去买了个小蛋糕。当然不是那种定制的，而是已经做好的小蛋糕，什么也不为，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只是他想吃了。
拿着小蛋糕，林文回到楼上，发现张道成在自家门口敲门。
“你在干什么？”林文站在过道上，看着拼命敲门的张道成，发出疑惑的声音。
张道成听见熟悉的声音，一脸惊喜的转过头来：“林哥，你怎么在外面啊？”
“我刚回来啊。”
“这个点，我还以为你已经回来了呢。”张道成嘿嘿的笑着，拉着林文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我回来的路上转头去买了个小蛋糕，所以回来得晚了点。”林文提起自己买的小蛋糕在张道成眼前晃了晃。这样说来，倒是不能怪张道成敲他家门了，如果是往日的话，这个点他确实应该在家里了。
林文被张道成拉着进到他家里，一脸懵：“不过你这个点为啥会在家里啊，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你可不能逃课哦。”
“我怎么会逃课啊。今晚我生日，特地请假回来吃饭的，我爸还让我一定要叫上你来吃饭。”张道成因为过生日，显得十分开心，脸上的笑容直达眼底，还一直没停过，“而且因为我今天生日，就连我爸妈也都请了假回来陪我哦。”
林文听了张道成的话，愣了一下，他居然不知道今天是张道成的生日。真的不是他忘了，而是张道成压根就没跟他说过：“等等，我都不知道今天你生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啊。”
“没事没事，林哥本来也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没有礼物也没关系。”张道成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本来我还想叫上毅哥来吃饭的，但是毅哥好像比我爸妈还忙，这个点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