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幸存者？
让许泽诚有点出乎意料的是，那只老丧尸盯着他看了老半天后，也没有贸然攻击他，而是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许泽诚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好像是肉放坏了一样的，酸腐发臭的恶心气味。
“欸？！”老丧尸从许泽诚身边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但许泽诚呆立在了那里，“为什么他不攻击我？”
许泽诚的脑袋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代表着理性的那个小人说：“这本来就是梦境了，是个没有什么逻辑，全靠潜意识里头的要素堆叠起来的环境，你还指望有什么详尽的解释吗？你以为这是数学证明题？”
“不对！”那个感性的小人直接回怼道，“有这个现象，那就一定能找到某个原因！他都有这种想法了！我们自然也得帮助他把问题想清楚！”
“你非要在这里白费功夫跟我撕逼吗？！不如赶快给他宣布一个‘没有答案’作为结果，省得他站在这里发呆空耗时间！”
“一定是有答案的，只是作为逻辑的你陷入了消极思维的误区！一定是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的。”
许泽诚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理性和感性的小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并且记忆里的一幕幕也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也都成了他们之间辩论用的佐证材料。
异常苍白的肤色、冰冷的触觉、僵硬的······关节。
许泽诚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这样的想法——他娘的，老子不会是以一个丧尸的身份入梦的吧？！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是最为合理的了。
不过为了佐证他的这个想法，光找那老头一个丧尸还是不太行，样本量太少了。
许泽诚决定再在这个医院里溜达溜达，这偌大一个医院，不可能只有那老头这么一只丧尸吧？
如果他还能找到其他的丧尸，并且那些丧尸也都不攻击他，那么他就可以论证自己的想法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么一个间隙，那老头丧尸已经走出去好几米了，许泽诚这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那枯瘦佝偻的背影往阴影的深处走去。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就注意到了墙上有张沾染了不少血迹的楼层导览图。
“嚓！”然后，在走廊前方的拐角处，一个背双肩包，留板寸的国字脸青年忽然杀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一头削尖的钢管，狠狠地插进了老丧尸的脑子里。
伴随着锐器刺入皮肉的闷响，红白之物喷溅而出，当钢管拔出后，那老丧尸也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体内暗红发臭的污血淌了一地。
那青年人的手法和站位都很有讲究，虽然老丧尸死的时候爆浆了，但那些血液并未溅到他的脸上和身上。
“第四个······但是······数量不对。”青年人甩了甩钢管上沾着的鲜血和脑浆，下意识地抬头朝许泽诚的方向看去。
他那眼神冷漠得异常，就好像杀丧尸这种事儿对他而言只是家常便饭。
许泽诚心里一惊，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梦里还能出现如此真实的NPC，于是乎一个有点儿不着调的想法也在他脑子里浮现了出来——这不是穿越了吧？
但问题是，穿越者必备的系统呢？！这也没有啊！
不过穿不穿越的先放一边，许泽诚已经看到那个提着钢管的哥们朝他一步步走来了，他害怕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可能会步那个老头的后尘——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脑袋被一钢管插爆，那看着就很疼好吗！
那青年人看许泽诚衣着比较干净齐整，再加上许泽诚站在阴影里面，他也看不清楚许泽诚的肤色，于是在离他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你也是来这个医院探索的吗？哪个营地的？你们的领主是谁？”青年人一口气抛出了三个问题，让许泽诚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懵。
许泽诚想了想，回以一个尬笑：“抱歉，不方便透露。”
“也能理解，”青年人依旧握着钢管，保持着警戒的架势，但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许泽诚搭话，“不过······我看你身上什么装备都没带，就像是出来逛街一样······”
“你胆子这么大，不会是异能者吧？”
许泽诚被对方那冷冰冰的眼神盯得都快吓尿了，他一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哪能和这种人对线？
因此，他憋了半天，才嘟囔出这么一句话：“那个······无可奉告。”
青年人叹了口气：“行吧······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个医院的面积是妥妥的Ⅰ类聚集地了，但是我感觉丧尸的数量明显不对。”
他指了一下自己来时的方向：“我从那边那个门进来的——好像是北门，然后离那个门最近的楼就是我们现在待着的这个楼。现在这里是五楼，我一层一层清理过来，算上刚刚那个老东西，我才处理掉四个丧尸，这数量明显不对。”
许泽诚不敢朝他问那些听上去就很像是这个世界的“常识”的问题，例如“Ⅰ类聚集地是啥意思”这类的，怕对方产生疑心。
但对方这么一问，他也不知道该咋回答，于是随口撒了个谎：“我几乎没看到有什么丧尸，唯一看到的就是那个老头，我刚准备动手呢，你就把他解决了。”
许泽诚感觉自己这也不算完全是撒谎——毕竟他除了那个老头之外确实没看到别的丧尸。
青年人一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选择了转身离开：“听你这么说，这地方就更可疑了，我还是顺着我之前来的方向离开这里吧。”
“话说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许泽诚随口一问。
毕竟，作为大学生，组团行动是基本常识。
那陌生的青年人摇了摇头：“你都不愿意自报家门，我信不过你。”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清理出来的路线吧？”
许泽诚的想法是，他知道那条路线后，就刻意避开，这样说不定就能偶遇更多的丧尸啦！
青年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这倒是可以，前面拐角右转，有个消防楼梯，我就是从那边上来的。反正每一层的结构都差不多。每一层我都是以消防楼梯的位置为起点，走了一条L形路线探索的。”
许泽诚一开始觉得他的描述很抽象，但忽然间他就联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楼层导览图，于是很快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了3D模型。
“也就是说，你每一层楼都有没探索到的地方呗。”
“没错，毕竟我只有一个人，不敢太过深入。”青年人很爽快地承认了这一点。
等对方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许泽诚这才重新迈开步子。
他的想法是······好歹糊弄过去了，自己没被对方做成丧尸串烧。
许泽诚走到那个老头丧尸的尸体边上的时候，还伸手给他合上了眼睛。
之后，他自然是顺着消防楼梯，先下楼看看。
他一路下到了一楼，期间也会去别的楼层看上一圈，于是乎他也看到了那青年杀死的丧尸，他们的数量凑在一起正好是四个。有像那个老头丧尸一样穿病号服的，也有生前是医护人员的丧尸。
许泽诚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啥，就挨个帮他们合上了眼睛。
许泽诚注意到一楼这边的消防楼梯的出口（通向外面的出口）是被锁死的，他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就想要换条路走。
反正这栋楼一看就是住院楼一样的结构，正门肯定是能进出的。
他刚在走廊上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这声音非常响亮，以至于跨越了一段距离后，仍能清晰地传入许泽诚的耳朵里。
“卧槽！完了！”
这声音的主人，貌似就是刚刚那个和他有着一面之缘的青年人。
1.5秒后，许泽诚选择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看看那人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就在他往那边跑过去的时候，又是几道不同的声音陆续传进他的耳朵里——有人撞到墙壁上的那种闷响、青年人吃痛发出的闷哼声、以及丧尸的嘶吼声。
不过听那声音，那只丧尸好像是个女的？
许泽诚的脑子里转着这些有的没的念头，很快就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在一个病房里面，病房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更准确地说，门板被从门轴上撕了下来，此刻正凄惨地躺在地上。
而那个青年人，此刻正在和一只护士丧尸对峙，他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淤青和伤痕，显然是挂了彩。
但当许泽诚把眼睛移向那只女丧尸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因无他——主要是对方比那老头养眼多了。
这护士丧尸身材甚至可以说是窈窕，整体的姿态虽说有些僵硬，但还是依稀能看出柔美的曲线感。她头上还带着洁白的护士帽，那头黑发已经散开，凌乱地铺在肩头，发梢沾着少许灰尘。她上身穿着沾满污渍与血迹的白底红边护士服，身体僵硬却姿态还算优雅，胸口处挂着的工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当然，连同工牌一起晃动的，还有——
那两颗大雷，真！的！不！小！
许泽诚咽了口唾沫，视线不自觉地移到对方的下身。
她的双腿竟然还裹着白丝！只可惜这按理来说像是丝绒雪糕一样柔滑的衣物，此刻也被黑色的污渍和暗红色的血迹弄得有些肮脏，失去了它原有的圣洁美感。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出对方窈窕修长的腿型。再往下，对方的双脚则踩在一双红色的高跟护士鞋里——就是不知道这鞋子原本就是红色，还是被什么东西染红了。
此刻，这只护士丧尸正龇牙咧嘴地瞪着许泽诚，一双略有些浑浊的杏眼死死地锁定在他的身上，同时，她双手呈爪状伸出，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许泽诚能看到对方那苍白小手上，已经亮出了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
那青年身上早就挂了彩，此刻他的后背正贴在病房的墙上，整个人喘着粗气，模样很是狼狈。
“你！”他注意到了站在病房门口踌躇着是否要进来的许泽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