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岁月如流沙

【借物法：荒刃杀（入门）！】

【看着面板上替代了大荒剑息的功法，你心下大喜。】

【二十年苦修，你放弃了所谓的大荒剑息，将所有大荒神剑借下的力量，都用于这一式功法的推演。】

【荒刃杀，是一式不同于所有借物法的招诀，实际上来说，他甚至不能称之为功法。】

【在这二十年的苦修中，你悟到了。】

【人分三层，肉身、神魂、灵魄。】

【正宗的借物法，是以自身神魂之灵气，借来天地之灵气。】

【大荒剑息的功法，可以理解为一部分是借来剑息哺育神魂，另一部分则是在御敌时吸引更强大的神剑之力。】

【而荒刃杀，在平素运转时，同样是将剑息用来哺育神魂。】

【但在御敌之际，所有神魂内的剑息都会顷刻爆发，全部的剑息都会用来引动神剑之力。】

【若是只单单修炼这一门功法，在用完一招后，立时就会透支神魂，再无一战之力，唯有你，因为兼修其他二法，神魂虽亦乏力，但肉身、灵魄皆可用，无非就与其他神兵、炼体的修士一样。】

【你知道，这便是将“法”之一门，提炼到了极致，这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借物法门。】

【但，其他借物法的精研，只需要不断借来更多的灵力温养肉身，使肉身能蕴含更多的灵力。】

【而你的荒刃杀，每一次都会将贮存身体中的灵力消耗殆尽，因此还需要你能快速地借来灵力和挥洒灵力，所以你知道，这门功法的修炼，将会需要格外漫长的时间。】

【第一个十年，你与其他借物法的修士一样，拼命地将借来的神剑气息纳入神魂之中，粗暴地利用着神剑气息拓宽神魂，直到你的神魂将爆未爆之际。】

【第二个十年，你不断地将神魂中的神剑气息从双目中放出，引动更强大的神剑力量，它们太过汹涌澎湃，每一次都令你的双眼剧痛无比。】

【第三个十年，你开始不间断地借来、放出神剑气息，不断轮回，直到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神魂，都在持续借用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神剑气息，直到你无论多寡，都能瞬间从双眼中释放出神魂中蕴藏的全部神剑气息。】

【第四个十年，你枯坐青山，明白这一路已到尽头，却仍旧无法将你推到凝丹境，你不觉怀疑，大荒剑息不是你自己的道，所以无法令你凝丹的原因究竟是真是假。】

【“我没有说过是这个原因。”四十年过去，青山之灵再次出声。】

【“什么意思？”你从打坐中惊醒，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之事。】

【青山之灵不再说话，你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凝不凝丹，似乎跟一门功法是否圆满没有关系。】

【荒刃杀，圆满！】

【“从明心到凝丹重要的其实不是功法，而是对自身的理解。”】

【你没有选择自己思考，毕竟自己思考的结果就是令自己某种意义上白白浪费了六十载的岁月。】

【你选择了直接问青山之灵，而他，似乎也挺乐于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比如方才你明白了炼体锤炼肉身、借物丰裕神魂、神兵温养灵魄，便是对自身的理解。”】

【“这么说，我离凝丹又近了一步？”】

【“倒也没有，那件事，随便哪个道门的传承里都会提及。”】

【你沉默。】

【“不必如此，这毕竟是你自己发现的，已比那些道门传承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那些功法，其实就是让你去理解自身的契机，每一个人从明心到凝丹，所需要理解的自身内容其实不都是不同的。”】

【“这也是为什么说明心之时，就能看到自己真正应该走的仙途了。”】

【你明白了，这一门借物法的功法并不够，你可能需要将另外两个功法也修至圆满，才能看透凝丹之路。】

【转眼又是四十年过去，你将林白君赠予你的十三种草药种了吃，吃了种，约莫三年三茬，才知道如何在体内将其炼制成丹。】

【初五年，丹力不及丹毒，后两年，方才用丹力将此种损伤修复。】

【又十年，终于获得大量丹力，但随着荒天剑体的运行，纷纷溢出体外，无甚滋补。】

【再十年十茬，终于感到气血郁结、肌肉鼓胀。】

【内丹外针，此时便是使用外针刺破肌肉血脉，令荒天剑体更上一层的时候了！】

【你以荒刃杀功法，以神剑气息化作金针，刺入周身一百零八窍穴之中，只感觉气血如洪泄出，肌肉如气球泄气，十年药力，毁于一旦。】

【“或许你施针之前，应当先问问我。”】

【青山之灵又做马后炮，你默然无语，说不出话。】

【“炼体法各有不同，小……小林姑娘的法子的确也可以，所以我没有拦你，只是，炼体法讲究的是封，荒天剑体与大荒神剑同出一源，若是以神剑金针泄之，必然将肉身中的灵气引出泄尽。”】

【“若要以此法修炼，以荒天剑体的基础，你应当以金针导之，将肉身中的灵气引至窍穴之中。”】

【“而且，也不必十年服丹，一夕练法，徐徐图之亦无不可。”】

【你只能说，也就是自己能祈愿得到寿元，否则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此后十年，你边服丹，边施针，终于——】

【荒天剑体，圆满！】

【回头看这四十年，你总归理解了肉身炼丹之法、引气入穴之法，你觉得自己不算虚度，颇为知足。】

【“嗯……的确不错了。”】

【“虽然这肉身炼丹、引气入穴，本是炼体法的基础，习练炼体法的修士，大抵一开始就懂了……但你，胜在是自己体悟试验的，算是对自己的理解了。”】

【青山之灵斟酌用语，似乎耗费了很大心力。】

【山主寿元：二十三载。】

【你咬咬牙，看了一下现在自己剩下的寿元。】

【你觉得，此番修炼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成功到达凝丹境，但亦不远矣，主要是，再待下去，可能连这二十三载都留不下来了。】

【“这位山主，是否有点过于……”】

【“你，不许说他傻！”】

【你离开了青山。没有听到青山中艳红红和青山之灵最后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