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兵道法
“放心吧。楼姑娘不一定是你大师兄的对手。”
苏洛明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柳尘烟的身边，目视着对峙的两人，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柳尘烟总算安静了下来，但她一双眼虽然在看着那俩黑衣人，却时不时往苏洛明瞟去。
便纵苏洛明三法同修，毕竟脑后没长眼睛，却没发现柳尘烟的异样，因为但凡同境界以下，修习神兵法的修士，都不会放过这个对决。
有了苏洛明的助拳，那个黑衣人的出血速度大涨，这会儿，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干瘪了。
但他体内的灵力，还在将身体中的血液不断地挤压，激射出来。
楼故梦一直没有动，直到看着黑衣人挤出最后一滴鲜血，随后他的伤口被灵力温养愈合。
继而，他就像是没气的气球重新充气一样。
一呼一吸间，身体就渐渐复原成常人模样，最后，他的双眼睁开，眸子里印着两柄长剑。
“先予再取，好高深的借物法门。”
林白君在苏洛明身边远远看着，将一切都尽数收入眼中。
直到今日，苏洛明都还算是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他当然不明白。
“借物法是仙道三法之中最神秘的一个法门，在他们未现手段之前，没有人能知道它们借的是何物。”
“就像大荒剑宗借的是大荒神剑中的剑息，你越是大荒剑息的使用者，你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借这一柄神剑的气息，却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不会用尽吗？”
“有过怀疑，但应该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吧。”
苏洛明略微颔首，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果然天资横溢，就是没有人知道。”
借物法的玄妙在此，便可见一斑，而方才林白君所说的“先予再取”就是一种格外神奇的借物法门。
这种法门会将灵气给予他人，在他人死后或者修炼有成，变回取回一部分灵力为己所用。
因存在前者这种可能性，这种借物法一度被修士们认定为邪法，直到十余年前，荒天剑仙有一好友，发现若是对方修炼有成，借物出去的修士所得远远超过前者，自此，这种借物法门才被正名。
“这么说，那个黑衣人是名修借物法的修士？”邵明微蹙眉头，自己就摇了摇头，“不对，他的手段怎么看都是荒天一剑，是神兵法。”
此时，黑衣人和楼故梦已经动上手了。
黑衣人使得果然是苏洛明十分熟悉的荒天一剑。
他的每一步，疾如风，快若火，简直就是一柄低空惊掠的飞剑！
而若是他真的动剑，则手中的荒天剑则轰然变作七八丈的巨剑或刺或撩或劈。
相较黑衣人的大开大合，楼故梦则始终在方圆四尺的范围内辗转腾挪着。
奇怪吊诡的是，黑衣人的剑明明整个笼罩了这片区域，只要下剑，楼故梦要么逃窜，要么硬顶，但每次楼故梦轻抚刀身，黑衣人就立刻停剑，又在四尺圈的半丈外也绕着圈。
这柄“飞剑”，始终在这个圈的边缘盘旋着。
这也让林白君有机会继续说着之前的话题。
“的确是荒天一剑，没想到他已经将师父的这一剑修到圆满，若不是修为尚有巨大差距，他手中的荒天剑就真的跟师父一般无二了。”
“所以，他果然还是神兵法的修士。”
“的确如此。”
但这个结论，令林白君更有些惊惧了——她推测，方才黑衣人排出血液，利用给予王东鸥和那四个山民的灵气取回了剑息之剑，以此补充血液的法门，似乎不是他本人的手段。
也就是说，在这个黑衣人背后，还拥有一个掌握着神奇借物法的人，除了简单的灵力，连功法也能先予再取。
“那个人……如果要从黑衣人手里取走东西，取走的会是什么呢？”
林白君的嘴唇轻轻颤动着，她不是在害怕，而是一丝恐惧和愤怒。
恐惧师父的传承，会使世界陷入巨大的悲剧，愤怒师父的数年精进剑道，以生命、精力换修为，以近天道，却有人要用些阴谋鬼法，走那近道。
身为想要继承师父衣钵，也愿意付出一样，甚至更多努力，却始终受限于仙途的林白君，真的出离愤怒了。
她甚至不自觉已经站起来。
“林……林姐姐，”
感受到林白君对黑衣人的怒意，柳尘烟又慌张起来，牵扯着林白君的衣袖，嗫喏着。
“林姑娘，镇定些，这人或许只是真的希望能手握荒天，你该愤怒的人，是躲在他身后的人。”
林白君还是缓缓站了起来。
“莫忘了，杀了他，他后面的人大概就真的找不到了。”
“嗯，我知道，坐得久了，脚麻了，站起来松松劲。”
林白君转了转腰，晃了晃脑袋，又坐了下来。
苏洛明莫名想起了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过往，那时候还在蓝星。
真没想到这么蹩脚的话，这些自诩为仙的人也会说出来。
这会儿，像是走把戏的两人，也终于有了些变化。
“差太远了，实力且不说，心气就差太远了。”
楼故梦没说明比谁差，但在座的只怕没有人不知道，除了那个无数人嘴里说过无数次的人，还能是谁？
说完这句话，她将长刀平行地面，刀尖向着黑衣人，左手自下而上握住持刀的手腕，嘴里轻轻地说：“且戮此身。”
话音未落，楼故梦已经消失在原地。
而一条血迹，自她原本所在的位置起，不断有血迹滴落。
黑衣人如临大敌，反手握着荒天剑，横在自己身前，左手掐诀，嘴里喃喃自语。
“怎得绕来绕去，似乎又回到借物法的手段了？”
苏洛明话说的极快，不快些，那二人都分出胜负了。
“不，还是神兵法的手段。”
林白君反驳了苏洛明的看法。
这也难怪，毕竟苏洛明虽强，却始终只是个明心境的修士，尚未接触到凝丹期的境界。
“仙道三法，进境凝丹之后，皆有高深手段，而神兵法的手段，便是悟出一式神兵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