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刘大仙的手指
柳序用钥匙打开破旧的门，迫不及待走进句号的小房间，举起手中的硬盘：
“我回来啦！句号，有没有想我？”
句号依然是背心与热裤的穿搭，脚趾夹着拖鞋，坐在椅子上翘二郎腿。
她睁大眼睛，看着柳序。
柳序自顾自关上门，走两步，将身体摔入陈旧但柔软的沙发：
“妈的，累死我了，还好成功了。
“戚继光那傻逼，居然没调查清楚，媚术可以操控人，害得我断了右臂……没有骂你爹的意思。”
句号依然没有说话，她的嘴角紧绷。
柳序瞥了她一眼，没有发现句号在憋笑，继续说：“哎呦，不说这个了！”
他噌噌噌从沙发这头，爬到沙发那头，靠近句号道：“我回来的路上看直播，发现了一个小男娘Vtuber，声音和你爹简直一模一样！”
句号猛地咳嗽一声，随后勉强平静语气道：“真……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柳序捂住嘴，憋笑道，“而且他的昵称还叫小戚喵，你爹给我发邮件，我都不敢回……”
太巧了！
柳序非常怀疑，小戚喵就是戚继光。
戚继光非常缺钱，他去做皮套狗圈钱，似乎很有可能。
柳序深呼吸两口气，绷住笑，说道：“我觉得那就是你爹……你别告诉他，我们以后偷偷看。”
句号张了张嘴，刚想说话，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是我，开门！”门外传来了戚继光的声音。
柳序摸了摸脑袋。
咦？
说曹操，曹操到？
句号捂住嘴，开始库库库笑。
柳序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感觉，气氛莫名其妙变得古怪起来，他迟疑着起身，走到门口，颤抖着手，给戚继光开了门。
一开门，一股浓重的血气和机油味便扑面而来。
戚继光浑身是血与机油的混合物，站在门口。
柳序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戚……戚将军，你怎么了？”
戚继光摆摆手：“没事没事，倭寇进犯，我刚刚打了几十个回合！”
他在说谎。
为了逃脱当Vtuber的嫌疑，他捅了自己两刀，还催动武夫三品修为，一路从公司跑到这里。
柳序眨眨眼睛。
戚将军刚刚在战斗，还受了伤……所以那个皮套狗不是他？
嘶……好奇怪，为什么不处理伤口就过来了。
而且句号在笑什么？
他疑惑着，让出半扇门，对戚继光说：“请进。”
戚继光摇摇头：“不进去了，你把杨金水的体检报告给我。”
柳序唯唯诺诺，拿出机械硬盘。
戚继光一把抢过，装进随身携带的可爱双肩包里，然后再拿出一条义肢。
这是右臂义肢。
戚继光将它递给柳序：“战斗义肢，给你的奖励。”
柳序一脸为难：“能给银子吗，我实在没钱了。”
“银子……银子五十两！”戚继光一咬牙，“我只有这么多。”
他没有骗柳序。
戚继光自己的储蓄，都拿去发军饷，为抵挡倭寇做贡献了。
这五十两，还是今天直播骗来的米，戚继光用电子脑，将五十两转给柳序。
柳序嫌弃地撇撇嘴，收下那五十两。
他接过义肢，仔细看了看，发现拇指格外长，比中指还要长。
柳序抱怨：“这是瑕疵品。”
戚继光摇摇头：“并不是，这义肢与你很配……手背上有二维码，扫一下就有说明书，我走了！”
他不等柳序告别，一溜烟没影了。
柳序反应过来时，楼道早已空荡荡。
他皱着眉头，关上门，句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边。
她左看看右看看：“哪里有瑕疵……这里吗？”
句号伸手，去摸义肢的食指。
“嗯~ o(*￣▽￣*)o”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浑身上下好像有电流掠过。
咦？
这是……这是怎么了？身体动不了！
她好看的眉毛皱起，大眼睛眯成一道缝。
外面忽然开始下雨。
风吹过，好像一只温柔的手，挑逗世间万物，拨弄世间万物。
此时是春天，点点滴滴雨落下，留下湿痕。
赛博朋克世界，土地已经不多，但杭州城的某处角落里。
生命的力量！
句号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没有站稳，夹着腿，向前跌去。
我……我……变成变态了？！！
句号终于反应过来。
她顾不得自己的跌倒，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
为什么……是义肢的食指？
柳序赶紧伸手，扶住句号，不让她摔倒：“句号？句号？你……你还好吗？”
句号皱着眉头，尚未脱离出来。
她晶莹的脚趾紧紧扣住拖鞋，小腿上的肌肉紧绷，隐隐有些抽筋。
柳序见她不答，顿时惊慌起来。
句号难道有突发性疾病？
“我带你去看医生……句号撑住啊！”他扔掉义肢，一把推开门，正要抱起句号，就听见句号呓语：
“不……不要……”
身体上的感觉，句号并不在意，但是心灵上的打击，让她有些再起不能。
为什么……偏偏在柳序面前？
她的眼角居然分泌了耻辱的泪水。
柳序稍一迟疑，没有抱起句号，而是扶着她到沙发坐下：“怎……怎么了？”
“低血糖啊白痴。”句号喘着粗气，终于缓过来，“没见过低血糖晕倒吗？拿根能量棒过来。”
哗啦啦啦啦！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句号在说谎……但她太要面子，装得很像，柳序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柳序只当句号真的有低血糖，他看着句号：“那，那你坐着！”
他站起身，小跑到冰箱处，取出能量棒，拆开包装，跑回句号身边，搂住喘气微微的句号，将能量棒递给她。
句号说了谎言，只好继续用谎言弥补漏洞。
她拿过能量棒，假装自己很饿，恶狠狠咬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真的没事吗？”柳序怯懦地问。
“我有事？”句号应激样的，举起手臂，展示肱二头肌，“我有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废物皮套！”
柳序被吓了一跳。
他不敢继续问，干坐着又很尴尬，于是只好去捡起义肢，研究手背上的二维码。
句号见此，心惊胆战问道：“你……你要看义肢的说明书吗？”
“对……对啊。”柳序弱弱回答。
句号顿时蹭地站起，拿起外套，抄起悬浮板，打开门：“我要上夜班，你自己慢慢看！”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
柳序要是看到说明书，就知道她为什么会“低血糖晕倒”了。
句号一生要强，实在丢不起这个脸，所以只好逃跑……至于之后，只能之后再说。
砰！
门被句号用力关上。
柳序弄不清楚她什么情况，摸了摸下巴，拿一根能量棒，吭哧吭哧吃下去。
随后他用电子脑，给句号打了二十五两银子，当作房租，顺便发一句“路上小心，按时吃饭”。
柳序再扫一眼义肢上的二维码，打开说明书。
【刘大仙的手指】
眼前的光幕忽然出现这几个大字。
柳序不明所以，继续向下看。
【刘大仙，传说中斩妖除魔的能人，五百多年前的人物，以行侠仗义、维护纯爱而著称。】
【刘大仙热衷于除妖事业，一生除妖无数，他实力强大，没有恶妖能阻挡他的步伐，直到一条白蛇出现。】
【这条白蛇盘据一方，刘大仙同情受患百姓，毅然决然去讨伐白蛇，这一去，便是十日。】
【十日里，打斗声不断，在第十一日，打斗声停了下来，刘大仙却没有回来。】
【百姓又等了五日，在第十六日，上山去寻刘大仙。】
【上山后，他们先发现白蛇的尸体，然后再发现刘大仙的尸体……他们两个的尸体连在一起。】
等等！
柳序看到这里，忽然有某种期待感。
这个连在一起……是怎么个连法？
他继续看。
【刘大仙身体的某一部分。】
【据专家推测，刘大仙是精尽人亡的。】
【人们这才知道，刘大仙有恋妖癖，他猎妖只是为了取悦自己。】
【“妖怪娘品鉴协会”为了发扬刘大仙的精神，买下并切割他的尸体，做成不同的义肢，以供人使用。】
【本义肢就是用刘大仙的手指制成的。】
柳序看完，长叹一口气。
果然是这样……所以蛇的泄殖腔到底怎么用？
他没有忘记，一加五就是蛇精。
天杀的刘大仙，为什么不留一本秘籍什么的？
算了……等追到一加五，再慢慢摸索吧。
柳序的视线继续向下。
【本义肢的食指能让人去天国翱翔】
嗯？
能让人什么？
柳序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刚刚句号摸了一下义肢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