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国师
“这位施主，小僧得罪了。”两只小手双手合十，语气谦卑地说道。
处于狂暴中的李自然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长出的小手，直接一把将其拽住，硬生生地将它们连皮带肉撕扯了下来。
“哎呀，施主何必如此。”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还是不要挣扎了吧。”
话音刚落，两只小手再次从李自然的伤口处钻了出来。
小手自顾自地说道：“施主你忍着点，我尽量不弄疼你，等把东西取出来我就从你身上下去。”
小手的指尖如同锋利的刀刃，“刺啦”一声，割破了李自然腹部，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
李自然试图阻止，可那两只小手却似乎重若千钧，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小手沿着伤口伸入李自然体内，在他的胃部翻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方丈师叔，我们大迦寺的宝贝是什么东西啊？”
无相僧人微笑着回应：“一只耳朵，一截断指。”
突然，李自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
按理说，处于狂暴状态的李自然应该不惧怕任何物理上的伤害，但此刻的剧痛几乎让他快要晕厥过去。
无相僧人注意到了异常，脸色陡然变得冷峻起来。
“知客，怎么回事？还没找到吗？”
“弟子…弟子好像闯祸了。”小手的声音透着尴尬，“我好像把这两个宝贝割出了一道口子。”
“都割破了？”
“呃…是的，都割破了。”
无相僧人长叹了一口气：“无妨，快点取出来吧。”
“稍等，有点紧。”小手继续在李自然体内翻搅。
李自然听罢顾不得剧痛，连忙将双手也伸入腹中，试图阻止那两只诡异的小手。
“方丈师叔，这施主的手有点碍事，可不可以先割下来？”小手请示道。
无相僧人微微皱眉：“随你便，快点吧。”
“咔嚓”一声。
李自然满是黑色血污的双手直接被斩落，掉在了地上。
小手再次询问：“把这两个宝贝切下一半取出来行不行？”
无相僧人冷着脸说道：“这两个宝贝对我有大用，肯定不行。”
“呃，那等一等，很快，就快出来了……”
李自然的眼神变得忽明忽暗，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几乎全靠最后一丝意志在支撑，最终还是不敌那令人窒息的剧痛，昏了过去。
耳朵与断指紧紧地勾连着李自然胃中的血肉，小手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切割着。
在这紧要关头，五枚青铜色的铜钱突然凌空飞来，精准地击中了李自然身上的五处大穴。
“噗通”一声，两只小手从李自然的腹部脱落，在空中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朵血红色的肉莲花。
无相僧人身形一闪，猛然跃起，在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朵肉莲花。
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眯眼望向远方。
只见手持铜钱剑的魏长风带着姜家二女急匆匆地赶到现场。
看到姜青屹的尸体和重伤昏迷的李自然，姜家二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姜粟粟连忙将李自然抱在怀里，看到他断掉的双掌和满地的黑色血迹，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强忍着悲痛，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止血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李自然的伤口上。
今日接连的打击近乎让姜粟粟崩溃，她最在乎的三个人，一个已经身死，一个重伤昏迷……
魏长风侧头看向姜粟粟，低声安慰：“他还活着，应该还能撑一会儿。”
说罢，他手中的铜钱剑直指无相僧人。
无相僧人看向魏长风手中的青铜剑，脸上露出一丝赞叹之色。
“早就听说国师有一柄上古圣人传承下来的宝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竟能如此轻易将小僧种下的肉莲花斩落。”
魏长风冷哼一声：“妖僧，你暗中协助梁丘氏修炼妖术，助纣为虐。等我回到长京，定要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
无相僧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若小僧是助纣为虐，那魏执令出手保护这位已经近乎妖邪的李道长，又该如何解释呢？”
“至于这洛山上埋着的一千具尸骸，小僧也感到十分痛心，正要为他们念诵地藏经，进行超度。但如果你说小僧勾结梁丘氏，还请拿出证据。”
“证据？如果你没有勾结梁丘氏，又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无相僧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僧只是路过此处，见到一只妖邪害人，于是想效仿三面妙法佛祖降妖，没想到却被魏执令误会了。”
魏长风怒喝道：“一派胡言！”
“既然小僧无论如何解释魏执令都不肯相信，不如我们一同去长京面见陛下，请陛下裁决。陛下向来尊天礼佛，定会还小僧一个清白。”
魏长风正要继续反驳，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无相法师，差不多得了，你们这群秃驴就是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
无相僧人原地行了个佛礼，说道：“原来国师也来了，失敬失敬。”
声音的主人依旧没有现身，只是冷冷地说道：“少来这套，你们大迦寺向来和我们太史令不对付，嘴上说着失敬，心里怕是巴不得老夫死吧？”
“国师大人说笑了。”无相僧人笑道，“不知为何不现身一见？”
“你不用套我话，我现在去办一件要紧事，已经不在这附近了。但是，就算我不在这里，我让你走，你还敢留不成？”
无相僧人嘴角微微抽搐，低声道：“小僧自然不敢。”
“行了，你赶紧回你的大迦寺去吧。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无相僧人沉默了一会，最后看了眼昏迷的李自然。
“既然国师都这么说了，小僧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无相僧人手中的肉莲花突然开口问道：“方丈师叔，我们就真的这么走了？”
无相僧人抬头看天，一脸郑重的说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跟国师撕破脸。”
肉莲沉默了一会，说道：“弟子有一事不解。”
无相僧人看向肉莲：“但说无妨。”
“为什么先前李施主在大迦寺时我们不动手？”
无相僧人摇了摇头：“当时，还不是时候，种子还没有长好。”
“这样啊……”肉莲再次忍不住问道，“其实，我实在想不明白，不管是方丈师叔，还是国师，好像都很在乎那个李施主。可我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特殊……”无相僧人喃喃自语，随后问道：“你觉得这世间最特殊的存在是谁？”
“自然是三面妙法佛祖啊，成佛之后还没有受到天地法则挟制飞升至三十三天的，唯有他一位。”
无相僧人微微一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自然是与三面妙法佛祖一样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