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征调和铸造兵刃
“用力，抽我！”
清晨时分，江水生的小院内。
一名身高七尺、相貌平平无奇的少年扎着马步，赤裸着上半身，嘴里叫嚷着“快些抽我”“用力”之类的词汇。
年幼的方如玉举着一根缠着铁刺的木棒不断抽在江水生背上。
木刺泛着金属光泽，十分尖锐，却不曾在少年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鹦鹉青鸟在一旁跃跃欲试，但是看到少年胸口、背后以及双肩上的恶鬼头颅刺青后，便吓得缩成一团。
这七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刺青，自然是七头煞鬼阴灵所化。
院子的中央还摆放着一座木架。
木架上晒着一张张四四方方的黄色纸张。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县衙皂隶，奉郑县令和孙县尉之名，前来给江水生送征调信！”
少年眉头紧锁，站起身，让方如玉去休息，随即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黑衣红杉的皂隶。
两人看向少年，问道，“你便是江水生？”
江水生点点头，回应道，“在下便是。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皂隶看到江水生身上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和恶鬼刺青，也不由得多看两眼，随后递上来一封信件，说道，“这是孙县尉和郑县令签发的征调令，所有入品武者，七天后午时，去府衙报道。”
“如有违者，废除淮水县县籍，贬为贱籍。”
说完这句话后，两名皂隶便匆匆离去。
江水生听到皂隶的话，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下来。
沦为贱籍就意味着不再是唐朝的编户平民，而是官府或私人的财物，形如畜产，地位跟牛马猪羊是差不多的。
联想到之前柳青青和卫钟的话，江水生明白，大概是淮水县要再次出兵围剿龙门寨了。
而新任县尉孙无忌多多少少肯定会公报私仇。
江水生斟酌一番，穿上金丝内甲，套上土黄色的麻布衫，直奔周家铁匠铺而去。
周家铁匠铺里，热火朝天，伙计们忙得根本站不住脚。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江公子！”黄鹂般的女声响起，原来是周紫兰从后屋迎出来。
她朝江水生招招手，轻启朱唇，呼唤道，“江公子，快进来。”
江水生微微点头，走入后屋。
周紫兰关上房门，这才将杂音隔绝。
两人刚坐定，周紫兰便撅着嘴说道，“江公子这样的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们周氏铁匠铺？”
“平日里，要见你一面，比见淮水县的县令还难。”
江水生苦笑道，“周姑娘不要打趣我了，我平日里都是在家中修炼，很少外出。”
周紫兰掐着腰问道，“是是是。江大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江水生问道，“周掌柜不在吗？”
“不在。他去鳄神帮看望我兄长了。”周紫兰还是给江水生递上一杯茶，解释道。
江水生听到周紫兰提及兄长，便问道，“兄长？敢问周姑娘兄长的大名？”
“周长安。”周紫兰轻启朱唇，回应道，“江公子称呼我紫兰就行，不要老是周姑娘、周姑娘的叫，怪生分的。”
江水生点点头，继续问道，“是那个‘南冥妖怪’周长安？”
周紫兰轻笑道，“没错。没想到江公子竟然听过我兄长的名号。”
“他可是一直想去拜访你呢？”
江水生闻言，升起戒备心，问道，“他什么时候想见我的？”
周紫兰解释道，“好早之前了，我兄长得知父亲赠出泣鬼神之后，就曾找我打听过你的事情，但那时候，紫兰也没见过公子。”
“后来，我父亲用公子杀的那头蜈蚣精怪，给兄长打造出一柄蜈蚣剪，我兄长就萌生了和你见面的想法。”
“这之后，公子从庙会上救下紫兰，我兄长知道此事，就更想见见你了。”
“过年的时候，我去拜访你，就是因为我兄长也想见见你。”
“另外，紫兰也挺想与江公子……见上一面的。”
江水生恍然大悟，怪不得在矿场里，素未谋面的周长安会帮自己说话，原来真得通过泣鬼神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对着周紫兰说道，“此物权当是江某给周长安的见面礼，烦请紫兰帮江某转给他。”
周紫兰愣了一下，伸手想要拿起匣子，看看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可这木盒子竟然奇重无比，她根本撼动不了丝毫。
周紫兰便干脆打开匣子，见到里面是一根一尺来长的金属条，诧异道，“这金属，我怎么从未见过？”
“镔铁！”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声男子的惊呼。
一名身穿犬裘、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镔铁，惊呼出声。
“父亲，您回来了？”周紫兰起身，恭恭敬敬地朝中年人打招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掌柜。
周掌柜看向江水生，由衷的称赞道，“江小友果然福缘深厚，竟然能获得一截镔铁，不知想要打造些什么？”
江水生解释道，“这截镔铁是赠给周长安的。”
周掌柜闻言，嘴巴张的老大，差不多能塞下一个鸡蛋。
“江小友不是在说笑？”周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镔铁可是有市无价的宝物，足以买下我这间铁匠铺。”
江水生轻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只要周父替周长安收了这截镔铁，周长安再想去找三大家族告发自己，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至于镔铁，江水生手中还有一个份量更重的。
周掌柜抚摸着镔铁，笑道，“有此物在，犬子的蜈蚣剪威力肯定能再提升一个档次，到时候争夺快活帮的帮主之位，肯定是十拿九稳。”
“快活帮帮主？”江水生诧异道，“快活帮要换帮主了？”
周掌柜点点头，解释道，“没错。原来的快活帮帮主杨全性年前便消失不见，生死未卜。”
“快活帮现在群龙无首，正打算以比武的方式，推举出新的帮主。”
说到这里，周掌柜忽然神情凝重，问道，“江小友不会对快活帮帮主之位感兴趣吧？”
江水生摇摇头，解释道，“周掌柜说笑了，在下来找您，只是为了炼制一件新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