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谢令裳病了
正当此刻，侍从急匆匆地闯入了书房，神色慌张：“大人，医馆急报，谢夫人…疑是得了疫症…已是病倒了。”曹植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一滴浓墨在纸上洇开，宛如泪痕。
他立刻站起身，便欲迈出书房。
“大人，还请三思。”马谡急忙上前，试图劝解，“医馆之中疫病肆虐，您肩负荆州安危，不可轻率冒险。”
“马谡，令裳为荆州百姓尽心尽力，如今她身染重病，我怎能不亲往探视？”
“大人若心系谢夫人，可遣亲信前往医馆，为她提供最周全的照料。您的安危，方是荆州百姓最大的庇护。”
曹植摇头，语气坚定，前所未有：“令裳不但是我的妻室，更是替我分忧之能臣。她如今病重，我必须亲自前往照料，此乃我对她之承诺，亦是我为人之良心。”
马谡见曹植如此坚决，知自己再难劝说，只能长叹一声：“大人，务必保重贵体。”
曹植快马加鞭，连夜赶到医馆。医馆内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味。他匆匆穿过长廊，来到了谢令裳的病房前。
病房内，谢令裳躺在简陋的病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更显透明，发丝因汗水而贴在脸颊，平日里明亮的双眸此刻紧闭，长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的手不时地摩挲着被褥，似乎在寻找一丝慰藉。
曹植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生怕惊扰了床上的谢令裳。他坐在床边，握住了谢令裳的手，她的手心微凉，让曹植的心也随之一紧。他轻声唤道：“裳儿，我来了。”
谢令裳缓缓睁开眼，看到曹植，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更显脆弱：“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怎能不来？”曹植咽喉哽咽，眼神中充满了疼惜，“你为我，为荆州百姓操劳，如今病了，我怎能不在你身边。”
谢令裳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声音微弱：“我没事的，您不要担心。”
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曹植动作温柔而细心，“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他转身吩咐医官：“用最好的药，不管花费多少，一定要治好夫人。”
医官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尽力。
曹植亲自照顾谢令裳，为她擦拭汗水，喂她喝药，甚至在她入睡时，也守在床边，一刻不离。
直到天色渐明，曹植依旧守在谢令裳的床边，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他轻声说道：“在我心中，裳儿已是我妻，是我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人。”
谢令裳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她虽有些听不明白曹植话中之意，可无疑妻妾身份，像是巨大的鸿沟，也是她的一个心结，“我不求名分，只求能永远陪伴在您身边。”
曹植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我曹植对天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两人在医馆中相互依偎，曹植不敢休息，生怕下一秒，无情的疫症就会带走他爱的人。他开始连日衣不解带的照顾，但谢令裳的病情却一直反复。
在生与死之间，谢令裳虽被病体折磨缠身，可清醒时分，就沉溺在曹植的温柔里，两人之间的感情日益加重，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当做最后一日来过。
这也坚定了，曹植要立平妻之想。但谢令裳坚决不同意，她道，“大人如今在荆州根基还未稳，锦官城百废待兴，正是用崔家之时。若因我之故，与夫人之间生了间隙，那令裳才是万死难逃其咎。”
曹植见状也得先都依她，尽量让她的情绪保持平和。
他久居医馆办公，这可让崔扶楹彻底坐不住了。
牧府后院正堂，崔扶楹在府邸内听着侍女的汇报，得知谢令裳病倒，曹植不顾一切地前去医馆照顾，便是连自己的身子也不顾，心中的不安和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夫君怎能如此！”崔扶楹紧握着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医馆内疫病横行，他万一染上了怎么办？”
侍女温玉站在一旁，不敢多言，只是轻声劝道：“夫人，大人也是担忧那谢姨娘的安危。”
崔扶楹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曹植的性情，他一贯重情重义，谢令裳为荆州百姓付出良多，他自然是要亲自照料。可这做做样子也就罢了，谁料他还守着那谢令裳，倒真有了一种生死携阔的情意。
这让她怎能不暗恨难眠。大有一种当初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去，再派人请大人回府。”崔扶楹命令道。
温玉领命而去，但不久后又匆匆回来，面带难色：“夫人，侍卫传信来，大人说...说他要在医馆隔壁办公，以方便照料谢姨娘，命夫人莫要催促。”
崔扶楹闻言，心中更是气愤，她站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一旁的香炉升起淡淡的香烟，也无法平息她的心情。
“他...他，欺人太甚！”崔扶楹眼中泛起泪光，她知道自己不能去医馆，疫病之下，谁都不能暗存侥幸，他是真的想与她生死与共。
可自己，才是他的妻啊！
乳母见状，上前轻声安慰：“夫人，大人只是暂时被事情牵绊住，等谢姨娘好些了，大人自然会回来的。”
崔扶楹抹去眼角的泪水，心中提醒自己不能失态，需要保持风范，她是崔氏女，是曹植的正室夫人，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我知道，乳母。”崔扶楹幽幽地道，“这谢氏若是回来…怕是妻不成妻，妾不成妾了。”
与此同时，在医馆隔壁临时征用的屋舍内，曹植正在处理着紧急的公文。他的眼神不时望向窗外医馆所在的位置。直到办公完毕，他一刻未曾歇息便赶去探望谢令裳。
推开门，见谢令裳正半倚靠在床上，虚弱之际手中还握着一卷医书。
“裳儿今天感觉如何？”曹植走到床边，关切问道。
谢令裳放下医书，宽慰：“大人，我感觉好多了，您不必太担心。”
曹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歇歇眼睛，才刚好了些。”
谢令裳心中一暖，曹植的心始终和她在一起，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大人若不回府，夫人那边...”谢令裳有些担忧地提起崔扶楹。
曹植叹了口气，他知道崔扶楹必然生气，但无法抛下谢令裳不管。
“我会和她解释的。”曹植安慰道，“眼下你尽快将身子养好，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