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招生难
萧恬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宋靖楠这家伙竟然还学会举一反三了，欣喜道：“对！国外的米布丁甚至还有加肉桂、豆蔻粉这类香料来调味的，但我最最喜欢的还是香草口味。”
萧恬所说的香草味，来源于一种名为香草荚的神奇植物，以其独特的花香、奶香、巧克力果香等复合香气闻名。将其对半剖开，内部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点就是拥有独特的香气以及味道的香草籽，只需要在食物中添加一点，整体风味就能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难得宋靖楠如此有兴趣，萧恬的笑容愈盛：“下次有机会一定给你试试。”
“好！”
节目录制结束，萧恬送林畅一行人下楼，顺带把成品给老人送去。
奶奶正弓着身子在院子里捣鼓花草，萧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人面前停下，把圈在怀里的宝贝抬高递了过去：“奶奶，您给的米饭一点也没浪费。”
奶奶闻言双眼一亮，双手撑着膝盖站直了身，微颤着接过。掀开盖子一看，碗里的东西既像米粥又像麦片，一时难辨：“这是？”
“我们把剩饭全做成了甜点，叫米布丁。”
萧恬的话让站定在不远处的林畅稍微恍了下神，这次甜点的选题竟是因此而生！萧恬又一次自然且巧妙地把甜点同日常生活和社会热议话题联系在一起，她是真的上道了！林畅脸上神情看似如常，可细细一看唇角分明浅浅弯着。
同样高兴的还有奶奶，栏目开拍，家里也变得有人气了不少。林畅几人模样俊俏，几次接触下来，性格不但乖巧还有礼貌，自然讨得老人喜欢。奶奶欣喜之余不忘约定林畅几人下星期到家里吃饭热闹热闹，林畅最后竟也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
杨千千顺利赶在劳动节前圆满结束了工作，培训完的第二天就回了汉城。萧恬原以为她会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回学校，没想到中午下课路过校长办公室就瞥见了她的身影。
萧恬前脚刚想溜进去，却没留意到视线的另一边，陈陈后脚就推门而出，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不知是不是萧恬多想，自上次她做主换了供应商后，陈陈似乎再也没和她有视线上的对视了。哪怕这几天两人同处一个办公室，陈陈也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萧恬能感觉到，她对她似乎是有一些怨气的。可就算是这样，萧恬此时正面碰到了，还是自然地扬起了嘴角打了声招呼。可陈陈呢，极快地斜睨了萧恬一眼就速速移开了视线，旁若无人般地与她擦肩而过，那扇玻璃弹簧门似乎被她重重往前甩了下，瞬间无声地掀起了一阵风。
萧恬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下一秒嘴角一弯，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这才一星期不见，杨千千原本就巴掌大的瓜子脸愈显消瘦。去异地培训的这段时间，杨千千虽没和萧恬抱怨过一句辛苦，但从她每天零星的聊天记录里萧恬也能猜到，这次培训强度不小，最后两天的新品调试期杨千千甚至还熬到了半夜。
萧恬：“怎么不在家休息几天再回来工作？”
办公桌上的杨千千头也没抬，只觉眉心突突地，抬起手按揉了好几次，待不适感舒缓了些才回了话：“别说了，这一天天的净给我整些什么事儿。”
办公室又静了下来，杨千千发觉没了声响，抬起头时，萧恬已经接了杯水递到了跟前。
心里突觉暖暖地，杨千千牵了下嘴角，伸手捧了过来，“谢谢。”
萧恬拉了张椅子和杨千千相对而坐，静静地注视着她。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杨千千那空茫略有些惨白的脸上，萧恬突然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在这间办公室见面时，杨千千还是那个无畏又耀眼的烘焙女神。可当梦想和现实碰撞，未卜的前程，进退两难的选择，都成为了沉甸甸压在她肩上的重担，萧恬甚至能感觉到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拉扯和深深的无力感。
但面对问题，逃避从来都不是好办法。
萧恬：“上个月招生情况不是很理想。这个月的课程安排可能要相应减少了。”
自上次清吧两人借着酒劲开诚布公地谈了培训教室的发展现状后，这还是萧恬第一次主动聊起。
杨千千从来没给萧恬施加过压力，萧恬也本着努力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好像两人默契地不提起，就能当作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一样。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不提就真的能跨过去吗？
杨千千：“刚刚陈陈过来和我聊的就是这事儿。”
陈陈应该算是培训教室里最老一批的培训讲师了，培训教室刚创立没多久，陈陈便一直跟着杨千千工作到现在。用杨千千的话说，这几年她是看着她恋爱、结婚、生子的。
萧恬一开始还没听懂杨千千这句话里的意思，心想培训教室成立三年多，陈陈竟然在这短短几年里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几件事，这未免也太幸福了吧。
可事实上却是杨千千从始至终都想好好培养她成为培训学校的骨干，奈何她这几年来一直吃老本，从来不愿意花心思多多提升自己的技术，更别提自主研发新课程了。所以到现在也只能在基础课程里任教，杨千千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啊。
“学员越来越少，她哪里来的勇气让我给她单独多排课？话里话外都是要涨工资的？”杨千千真的快要被气笑了。
萧恬听其他同事闲聊时提起过，现在想想似乎印证了：“陈陈她……好像离婚了，在攒钱争抚养权。”
杨千千也大致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因此很多事情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她也都随她去了，可她反过来却丝毫没有顾及一点学校的实际情况，这是让杨千千最心寒的地方。
“我是这么想的……”萧恬顿了顿，接着道：“她现在确实需要钱，要不我的课你先排给她吧，我正好有更多的精力放在电视栏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