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生意不开张
方唯笑着拒绝了李老头的提议，倒也没有把话说死。
他考虑到，若是真让对方记恨自己，稍后自己做起生意来，也许会给自己添堵也说不定。
毕竟这世上没钱赚不要紧，看到别人赚钱自己没钱赚才最要命。
说罢，他便从怀里抽出一银票，轻轻放在王氏兄弟面前。
看到居然是银票，原本还一脸喜色的王永福脸色却是又变了。
他接了过去，细细看了看，却是看不出蹊跷。
“摊主可是在质疑，这银票的真假？”
方唯笑着，指了指他身后。
“不如，你就叫你弟弟去银庄看看，能不能兑换？”
看他这一脸自信的模样，王永福倒是很想答应下来。
但他到底是不敢拿自己家的营生去赌，当即将那张银票给了王永宁。
“那便得罪了。”
他对着方唯抱了抱拳。
身后的王永宁早就等不及了，抓起银票便撒开丫子往坊市深处跑。
“不碍事，不碍事，人之常情罢了。”
方唯看了看天光。
这来来回回你言我语一番，差不多也快到人来赶早集的时候了。
他干脆直接走进摊子里，坐在了原先王永宁的位子上。
“公子，我，我……”
二人坐在一起，沉默着，王永福结巴地想要问之前的问题，却又怕方唯反悔。
“你是想问之前的问题吧？”
方唯很明白王永福的顾虑，正好他也想先试试心中的想法，干脆就交个底。
“放心，我不是想干什么腌臜事情，只是想卖些好心情而已。”
“好心情？”
这下，倒是轮到王永福不解了。
这心情，还能卖？
“世上之人多被痛苦苦恼所困，而我则可以消除这些东西。”
方唯斜过眼来，看着王永福。
“要不要试试？我不收你钱。”
听到免费，王永福还真有些意动。
他想了想，问道。
“这，怎么个卖法？”
“伸手给我，闭上眼睛，最好将你最近苦恼之事在脑海中想个几遭。”
方唯伸出手，同时放开体内环绕祸殃垂髫的生气。
王永福将信将疑，将手放在方唯手中，接着依照方唯所言。
王家在这妙莲乡内，曾经还算是望族。
可自他祖父那辈开始，便再没出过一个拥有机关资质的后人。
到他这一代，旁支散尽，家财挥霍一空，偌大一个家族，只过了不到三代人便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和一间小小的木板房。
若是可以，难道他真的想在这坊市当个摊主把摊位当宝贝吗？
怎可能？
妙莲乡内，谁不想成为机关师，入学堂，胜大比，摘桂冠，入选方天星阁？
还不是因为无可奈何？
想着想着，王永福的眼泪便不争气地在紧闭的眼眶里打转。
而方唯感受着自己手中之手的颤抖，体内祸殃垂髫终于有了动静。
它们缓缓向着方唯的手靠近，居然直接钻了出去，贴在了王永福的手上。
接着，一股不属于方唯的记忆涌上心头。
同时，王永福心中的委屈，不忿，悲伤，居然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他不再因为自己没有天资而怨恨自己，反而开始认为能够平安一生在这世上也算是一件幸事。
自然地，王永福松开了方唯的手，睁开眼睛，将泪擦干，居然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多谢公子，我感觉多年淤积在胸口的浊气，今日散了。”
他呼出两口气，只感觉神清气爽。
方唯虽说也高兴他的改变，但随着痛苦被祸殃垂髫吃下，那隐藏在王永福眼中的抗争之色也消失殆尽了。
一时，他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哥，能兑，是真的银票！”
少年抓着那张银票的手攥的紧紧地，像是攥着希望一般，手舞足蹈地跑到摊子边上。
“既然如此，那这摊子便归了公子，在下与舍弟便先告辞了。”
王永福从弟弟手里拿过银票也是看了又看，就准备收拾摊位，让给方唯。
“不急。”
方唯笑了笑，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银票。
“我想托你兄弟二人还有李大爷一道，替我去买些食材，首饰，对了。”
他指了指摊上的灵核。
“这些我也都要了。”
王永福没有问有什么用，暂时的他心中的疑虑也一并被祸殃垂髫取走，因此只是点点头，便去找边上的李老头商量这钱该如何分，该怎么买。
“多的你们便自己留下，少了来找我补上。”
对着三人的背影方唯最后叮嘱了一声。
接着便取下小摊上的招牌，重新换了块。
摊子下头放着的空白招牌很多，也备有笔墨。
方唯随手沾了沾，信手在上头写下八个大字。
宁心祛病，安神养魂。
接着又在右下角写下两百文一次，附赠品的字样。
方唯本来是想要直接倒贴，来一次给一贯钱的。
但经过了王永福之后他便明白，纯粹的利益面前，人最先表现出来的往往不是贪婪而是多疑。
因此，他才换成了现在的形式。
可，即便计划地十分周密，待到王家兄弟和那李老头将要的赠品买来堆在摊位两旁，天色真正大亮，人流开始涌入坊市的时候。
方唯却发现，即便人来人往，自己的摊位面前却几乎没有人停留。
即便有几个人驻足，稍微看看招牌也都是摇着头走了。
这点倒是叫方唯有些不解。
“公子虽说底子厚实，但这坊间功夫还得看我们这些老摊主。”
一旁的李老头自己的摊子也不看了，一门心思想要巴结巴结方唯这位有钱公子。
他笑嘻嘻地挤开王永宁跑到方唯身旁，掰着手指说道。
“这摆摊啊，讲究招牌响，嗓门大，底子足，场面够，公子你四样占一样，自然是做不起来。”
“还有这说法？你与我细说。”
方唯故作惊讶，从怀里取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心里打的却是要这老江湖替自己包办的想法。
“这招牌响啊，自然就是指口碑，这咱新开的摊子够不着。”
李老头看到银子是喜上眉梢，忙不迭接了过去赶紧揣进兜里，生怕给边上的王家兄弟抢去。
“嗓门大，老汉我加上王家兄弟三人就足以给公子凑上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