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小鱼
“哥！救我！”
柳枝拽住安蝉玉的脚踝，使劲往外拽。
安蝉玉上半身死死抱住凉亭的围栏不撒手，下半身被柳树拉扯到半空，大脑充血导致他感到头晕目眩，手臂下意识卸力，整个人都被卷出去。
“咳咳！”
脸颊刮蹭到石柱上，皮肤火辣辣的疼，就连眼镜也被甩飞，高度近视的安蝉玉成了睁眼瞎。
安蝉玉身子轻微晃动，跟挂在树上的尸体脸贴脸，他赶紧闭上眼，不去看那渗人的家伙。
被求救声引过去，安若戏一眼就在那堆干瘪的尸体中看到了安蝉玉。
安若戏拿出路上捡的菜刀，蓄力朝安蝉玉头上扔去。
没砍断绑着安蝉玉的枝条，反而把他旁边的尸体给砍下来了，摔落到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本想回到原来位置的柳树感受到尖端传来的痛觉，整颗树都不好了，盯着安若戏看了两秒，它深埋地底的根部蠕动，全部根须破土而出，凝聚成人类一样对双腿在公园内狂奔。
那个人类凶巴巴的，一看就不好惹。
颠簸感刺激的安蝉玉想吐，他呕了几下，一天没吃饭的肚子只吐出点胃酸。
他虚弱求助：“别、别跑了……”
以为会和柳树有一场恶战的安若戏都做好动手的准备了，没想到它居然直接跑了，他见过很多异变体，窝囊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安若戏迈开腿追了上去，由于柳树跑起来枝条乱舞，他害怕误伤到安蝉玉，不敢继续扔刀。
哗啦啦的响声传遍整个碧津公园。
安蝉玉成功在第三次和尸体脸贴脸的时候晕了过去。
躲在岩石后面的陈允之鼓掌，“真是精彩的表演啊。”
［别管他们了。］系统的声音有些兴奋，［东西在湖里，你快下去。］
岩石上雕刻着湖的名字，天水湖。
陈允之走到湖边，垂眸看向脚边的深坑，那棵柳树最开始栖身的地方，从地底翻出的新鲜土壤堆积在周围，“希望那位帅哥能帮我拖延久一点。”
以碧津公园为中心，附近百米内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变植物，偌大的公园内部只有一颗异变柳树，伴湖而生。
微风吹拂，湖面掀起阵阵波澜。
陈允之脱下防护服，纵身跃入水面。
漂浮的水草像水蛇灵活地干扰陈允之的视野，凌乱地缠绕在陈允之的四肢上，企图阻碍她向下游的举动。
连连眨眼适应湖水进眼的酸痛感后，陈允之拢住碍眼的水草向下游。
哪怕是在水里，经强化过的身体也能轻易地看清湖里的环境。
除了浓密的水草以外，陈允之没看到任何活物，哪怕是一只小虾米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条湖有多深，身体在下潜过程中多次死亡，又在下一次睁眼时恢复如初。
［快了。］
湖底中心莹莹蓝光闪烁，为陈允之指引方向。
围绕碧津公园狂奔几圈的柳树突然抖了抖，粗暴地把尸体甩到地面，连它最喜欢的安蝉玉也不例外。
安若戏心尖一颤，连忙抬手去接。
距离差了点，安蝉玉摔倒地上滚了两圈，毛茸茸的脑袋抵住安若戏鞋尖。
那棵发癫的柳树怒气冲冲地奔向天水湖，庞大身躯跳进水面，激起两米高的水花。
没了柳树阻挠，安若戏抱着人往回走，他没本事抱人走十几公里路，得赶紧回到枫红区找辆车带安蝉玉回公寓。
陈允之游近光源，闪耀光辉包裹着一颗透明的圆球。
圆球只有薄薄一层，像小时候用泡泡机吹出的气泡，水蓝色光斑流转在表面。
一条蓝色小鱼首尾相触，静默地漂浮在圆球内部。
陈允之不确定地问：“我是要吃了它吗？”
小鱼看上去十分无害，还没陈允之食指粗，不知道它咬起来会不会有嘎嘣脆的感觉。
［B级异变体深渊王鱼，同级别最强的水底生物，体型会随着力量提升而而不断增长，每到一片新水域，就会对原住民赶尽杀绝。］
［你眼前这只是刚出生不久的幼鱼，实力保守E级，吃了它，尝试同化它的力量为你所用。］
赶尽杀绝。
难怪陈允之下潜到此处没看到任何活物。
［雌性深渊王鱼一次会产出上千枚卵，同类相残，只有最强大的幼鱼才能存活，为了种族的延续，王鱼会在海口生产，任由浪花将卵排散，冲往世界各地。］
陈允之握住圆球，五指发力想直接捏碎它。
后方水流剧烈涌动，强烈的危机感促使陈允之侧身，同时，一条纤细的枝条极速插进淤泥中，将这部分湖水搅得浑浊不堪。
稍慢一秒，被刺穿的就不是淤泥，而是陈允之的头。
情况危机，陈允之没时间追求精细，把小鱼混合着外层的圆球一口吞入腹中，咕噜咕噜灌进去许多湖水。
陈允之捶捶胸，嗝了声。
湖水有股子腥苦味儿，生吞圆球有点噎，暂时没出现其他不适。
枝叶乱颤，所有枝条朝四面八方散开的柳树此时仿佛是电视剧里蓬头的水鬼。
陈允之笑的很欠揍，不顾柳树是否能在水中听到她的话，自言自语道：“嘻嘻嘻，味道不错，少点鱼腥味儿就好了。”
柳树愤怒地甩动所有枝条，将它们延伸筑成牢笼，从四面八方禁锢陈允之，不给她留出一丝逃跑的缝隙。
柳树知道湖里的东西不一般，在湖边勤勤恳恳守了半个月，本想等里面的小鱼成熟后吃掉它，却被这个该死的人类捷足先登了。
刚才那两个人类肯定跟她是一伙的，柳树要先杀了她，刨开她的肚子把小鱼取出来，在上岸去杀了另外两个人。
陈允之过于乐观的态度令系统无奈，［别嘻嘻嘻了，快跑。］
眼瞅着层层包绕的柳枝缩减陈允之身边的空间，陈允之想到空间里储备的大型伐木锯。
刚才那个男人用菜刀都能砍断柳条，切割功能恐怖如斯的电锯应该也可以吧。
但是水有导电性，陈允之不想体验被电的滋味。
胃里火烧火燎的疼，陈允之思绪被打断，她感觉到从有东西在胃里乱窜，入侵每一寸血管，向四肢百骸涌去。
趁陈允之失神，刹那间，柳树操纵枝条把她紧密缠绕，力道强劲，生生勒入陈允之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