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算杨慎名
洛阳城里,关于林家与罗家争斗的讨论,随着罗皓从狱中出来而告一段落。
接着洛阳百姓的视线又被吸引到另一边,罗皓对当初趁他之危为难罗家的人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一时间洛阳城中纷纷讨论起罗家下一步的动向,林家便远离了话语中心,李孚倒也落得清净。
毕竟这个城市里人来人往,从来不缺谈资。
这一日,南市之中,李孚嘴里衔着一根狗尾草,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自己的商肆中。
“今儿个人还挺多嘛。”
自从李孚上元节前后出手,这几间商肆的生意愈发火爆,李孚和老木匠将它们都好生修缮了一番,如今李孚的银楼已经是南市当中最宏伟的一座银楼了。
银楼中,外送的杂役下人跑来跑去,林步吟则坐在柜台前指挥着众人,见李孚到来,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你还不来帮忙?”
“哎呀,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李孚一边没心没肺地看着门外,一边偷偷溜到街道上。
见到李孚这副样子,忙得不可开交的紫儿鼓着小嘴说道:“姑娘,孚哥这样你也不教训他。”
林步吟不在意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忙着商肆的事情。
到街边的李孚吐掉口中的草,望向药铺,林步声在那里帮忙张罗生意,应该不用自己操心。
李孚双手背到脑袋后,看着南市街道上方狭窄的天空。
开玩笑,我教他们两个经商,不就是为了自己摸鱼嘛。
卷是不可能卷的,开摆才是王道。
正在李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街上走来一个盖着头面,行色匆匆的人,一下没看到李孚挡在路中间,一头撞了上来。
“唉哟。”
那男子被李孚弹倒在地,而李孚则揉着自己的肩膀,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怎么大热天还穿着袍子?”
接着李孚上前伸手道:“兄台,你没事吧。”
“还好还好……”那男子刚抬起头,便看到面怀歉意的李孚正要拉自己起来。
不过一见到李孚的脸,那男子一个激灵便向后退了几下,连忙爬起来,着急忙慌地向北边跑去。
“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李孚皱着眉头嘀咕了几句,走进一旁的酒肆。
“店主,先来一坛竹叶酒。”
不一会孙青儿也赶到,抱起酒坛喝了起来。正在李孚与他打闹的时候,方才逃走的男子已经过了洛水,来到北城之中。
见四下无人,男子摸了摸袍子底下藏着的东西,松了一口气道:“好险。”
“没想到在那地方碰到李孚了。”
男子定了定神,拐进一旁的坊门。进门后的正对面,便是杨家的宅子。
现在正是官府的官吏准备起身点卯的时候,杨慎名也不例外。只见杨家门前,一架马车已经备好,而杨慎名刚刚从院门出来,准备上车。
“时间刚刚好。”
男子阴险的笑着,随即换上一副可怜的模样,冲开毫无防备的护卫,跪倒在杨慎名面前。
“什么人!”
见有人冲撞洛阳令的车驾,一众护卫都警戒起来,向男子聚集,而杨慎名一扬手,示意众人先停下。
男子见状,趁热打铁道:“杨公,多谢你放了我家主君,这些小礼不成敬意。”
男子说着,便掏出怀中的东西,竟是一个做工精美的玉佩,他捧着玉佩,直直地塞到杨慎名怀中。
“放肆!”
护卫们都慌了神,连忙围上来。杨慎名也冷下脸,一把推开那男子递过来的玉佩道:
“你可是要当街行贿?”
男子顿时惶恐地说道:“小奴不敢。”
接着杨慎名一甩衣袖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计较你冲撞车驾的罪过,快些离开。”
“小奴知错。”
杨慎名斜了他一眼,轻轻咳嗽了两声,登上马车。
男子拜伏在地,一直等到杨慎名的马车离开才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北市旁的一个废弃的坊中,靠墙等待什么人。
不一会,一个蒙脸大汉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他碰了?”
男子邪笑两声,掏出玉佩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蒙脸大汉这才点点头,拿过玉佩:“做的好。”
见大汉没有什么表示,男子迟疑地问:“我的报酬呢?”
大汉叹息一声,说道:“当初说的很明白,你得保守住秘密才行。”
“我当然……等等!”
男子刚想做出保证,却听出大汉话中的意思,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只有一种人能守住秘密。
死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让自己活下来。
想通了这些,男子连忙后撤,准备逃出坊中,但就在自己将要动身之时,只感到双腿一软,低头看下去,一柄钢刀从自己胸口刺出。
“你们……”
男子无力的抬起手指,但整个人慢慢地滑落下去。
“下辈子留个心眼吧。”
大汉略带怜悯地说道,接着他将男子的尸身装进自己的马车中,一挥鞭扬长而去。
空地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竹杖敲击夯土地面的声音便响起,每一道声响间隔的时长都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来人刻意为之。
那人站到男子被杀的地方,清亮的眼眸死死盯着大汉离开的方向,许久,才说了一句:
“找到你了。”
而当天傍晚,杨宅便陷入了一阵鸡飞狗跳之中。
家主杨慎名在办公时突然口吐鲜血,浑身抽搐,送回杨宅时,他已经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了。
而杨笙找来了几个医师,都查不出杨慎名的病症所在,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他痛苦地躺在床上。
“阿爷,你别吓笙儿……”
杨笙趴在杨慎名的床前抽噎着,紧紧握住杨慎名的手。
她想不出来为何早上出门时,杨慎名还好好的,但才过了几个时辰,他便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杨姑娘,老朽有话想说。”
身后一个医师挣扎片刻,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说道。
“卢医正,你有办法吗?”
杨笙连忙转身,眼含希望的看过来。
“这……杨公他得的应该不是寻常的病症,若是普通的伤寒,我等要医,当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杨公这样子,应该是被人下毒了……”
“这怎么可能!”杨笙惊叫一声,随即自觉失态的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医正可有办法?”
卢医正面露难色的说:“这种毒……我们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