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记忆
黑雾将头颅化为贞子般披头散发的阴森模样，连接到了笑脸怨灵的残躯上。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几乎是瞬间。
与陈舟并排而走的老保安未曾注意到身后的事。
“你还能生育吗？”陈舟忽然直球问道。
“啊？什么？”老保安表情震愕，贡献了两个单位的情绪能量。
它果然是超自然实体！
为了方便，陈舟将情绪能量称为心能。
“我问你还能生育吗？”
“为什么…问这个？”老保安语气犹疑。
心能+2
“老哥们啊，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找个新老婆。”陈舟笑嘻嘻道。
“别开玩笑，你在这怎么给我找老婆？”
“你往后看。”陈舟自信满满道。
老保安回头，却只看到黑暗破败的走廊，地面的灰尘因人走过掀起的气流飘起，在手电筒的光柱中飞舞。角落里堆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垃圾。
它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不爽道：“什么都没有，你想让我看什么？”然后转回了头。
一颗披头散发的阴森女人脸霎时出现在老保安眼前，距离不过一厘米。两颗毫无生气的苍白眼珠紧盯着他，然后嘴角向上，裂开恐怖笑容。
老保安直接僵住了。
心能+6
人吓人吓死人。
鬼吓鬼，未尝不能吓死鬼。
趁老保安僵住时，陈舟悄悄凑到他旁边，突然一声大吼：“鬼呀！”
！
老保安猛的哆嗦了一下。
心能+1
怎么才这么点？
我就这么不吓人吗？
陈舟不爽的抓住老保安的胳膊。
“你做什么？”老保安慌乱的看向陈舟，试图将手抽回去，然而它的力量并不大，也就普通一级下位的样子，根本没抽动。
“结婚前需要婚检嘛不是，我给你检查下。”陈舟握住他的一只手指，使劲一扯。
嘎嘣。
直接将之扯了下来。
等了片刻后，并没有心能增加。
“？”
怎么？
怨恨，恐惧不算心能吗？
还是说一只怨灵身上的心能是有限的，现在已经没法榨取更多了。
陈舟将断指抛入阴森女人裂开的嘴里，让它当着老保安的面咀嚼。
“嘎吱、嘎吱……”阴森女人毫无生气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老保安，一边咀嚼，一边用嘴角扬起怪异的笑，似在吃什么绝世美味。
“……”
心能+1
挺好。
陈舟于是扯着老保安的手，一个低扫将之踢倒，然后踩住它的腰部，向上猛扯它的另一条手臂。
呲啦一声，将之撕了下来。
丢给阴森女人，让它一点点吃掉
老保安剧烈挣扎，却被陈舟扯住，无法逃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零件被一点点撕碎，吞噬。
它浑浊的双眼中充满恐惧，眼泪流淌出来。
最后竟放弃了挣扎，完全被吃掉了。
心能+2+6+10+24
其中“+10”是他在放弃挣扎时出现的。
“+24”是在他的头颅彻底被嚼碎时出现的。
很快，又有怨灵的记忆画面出现了。
…
埃德曾经在夜校学过八年的医学知识，现在是亨利伏特医院的一名员工。
不过，他并不是令人羡慕的医生。
他只是名保安。
十多年来，他勤勤恳恳的工作，拿到的工资却不多，只攒了几千美元的家底。
不过，近两年的一份特殊工作，却使他的存款从几千美元，暴涨到二十五万美元。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攒够五十万美元，到底特律的中心城买一栋房子，不用住在混乱的七里路街。
可以给自己的女儿更好，更安全的生活，让她上私立学校，未来上大学，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或者律师什么的。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在亲吻了女儿的额头后，去医院上晚班。
他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
每两个小时巡逻一趟。
期间要拿着钥匙到各处检查，自然也包括太平间的钥匙。
两年前，有人找到他，让他盗取太平间内新鲜尸体的内脏。
根据内脏的类别，能够得到价格不等的报酬。
一千、三千、或者五千。
埃德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在那人一次塞给了他一千美元的定金后。
他不得不同意了。
埃德用自己在夜校八年里通过解剖青蛙、兔子、白鼠练就的手艺，学到的知识。
成功摘除了一个新鲜男尸的肾，装入冷藏保险盒中送出去后，一下得到了三千美元的尾款。
贫困潦倒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甚至有时，那人还能够神通广大的将一些未曾死透的人放入太平间，让埃德解剖。
一开始，埃德是拒绝解剖这种未曾死透的人的。
虽然这些人根本救不活，注定要死。
但他们自己死，和被自己摘除内脏而死。
有着本质区别。
但这种人的内脏更加值钱。
再加上那人隐秘的威胁，令埃德害怕自己所做的事情被抖露出去。
所以他终究还是对那些未曾彻底死去的人下手了。
堕落是这样的。
堕落之前，心中满怀对堕落的恐惧。
堕落之后，一切就理所当然了。甚至还要鄙视自己堕落之前在装什么高尚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埃德逐渐喜欢上解剖未曾死透的人。
倒不是被激发了变态心理，纯粹是因为钱更多。而且相比死尸，未死透的人也能够解剖出更多能用的内脏。
‘今天似乎又有一具还没有死透的材料。’埃德心头振奋，要知道这样的尸体，一具就是数万美元。
他已经为这笔钱的去留做好了打算，他的小公主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所以，他要先用这笔钱让女儿去上私立学校。
…
深夜，太平间内静悄悄的。
在太平间后方，有一处逼仄的楼梯下空间，里面摆放着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此时正躺着一具小小的黑人身体，她的脑袋被数层黑布罩着，大概才六七岁的模样。
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啊。
这么小，生命便要结束了，真可惜。
不过，你的身体会成为我女儿美好生活的养分，她会带着你的份一起生活下去的。
埃德戴上手套，给手术刀消毒，像划开黄油般轻松的划开了这个身体的腹腔。
也许是突然的疼痛，这个女孩竟开始剧烈挣扎。
“别动，别动！”埃德按住女孩漆黑的手臂，轻声安慰道：“你反正已经要死了，不要再挣扎了。”
女孩停顿了一下，忽然挣扎的更为剧烈了。
于是埃德拿起了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