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灰市
走出校门，王明直奔最近的群星银行走去。
目前他身上总共加起来才1000块钱，这还是他在找到工作后找李雪儿先借的。
这点钱肯定不够支持他的后续计划，无论是职业知识补全还是购买武器材料这点钱都远远不够。
不过好在只要被联邦选中前往域外的人员都会获得一笔十万起步的三年无息贷款（恩情贷）。
这笔贷款额度绑定居民身份信息，可以在任意一个银行办理贷款但总共只能办理一次。
这笔贷款按照官方说法是普遍惠及大众，为那些在域外拼搏支援联邦建设的广大派遣工们谋福利。
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域外生活增添一份保障，一份依靠。
而这份贷款的相关政策也确实对得起这个说法，因为在派遣员工工作结束之后。
贷款人还有机会通过获得派遣公司的优秀员工证明来直接免除贷款白嫖保底十万的信用点。
可以说这笔贷款纯属联邦的政治任务，各大银行即便亏钱也要推行的那种。
如今缺钱的王明打的就是这笔贷款的主意。
根据这半个多月在学校附近瞎逛的记忆，王明熟练的拐过几个街道进入到一处耀眼的光环之中。
在王明进入光环后，周围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不管已经逛过几次都还是会为联邦的超凡科技感到震惊啊！”
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变样的天空与环境，王明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只见在他面前一座笼罩在月光之中的复古欧式建筑正静静屹立在光环内部的中心地带。
在建筑之上，笼罩数百米范围的光环内部屏蔽了东林市那毒辣的日光。
高空之上无数闪烁的星星正不断拖动尾部光线变幻游动着，在这片星空之中不停有流星划过的痕迹消失显现。
这些闪烁变幻的星星正释放着如流苏般轻柔的星光轻抚着这片静谧的区域并为来客提供光线照亮前路。
通过穿过外面那一道奇异的光环。
王明骤然进入到了一个群星闪烁的小世界中。
不过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定了解的王明却明白。
这些正闪烁游动的群星并非真正的群星。
而是由灵纹演化而成的星辰并进而组成了超凡阵法。
在这种事实下，虽然此刻这些群星看起来静谧而温和。
但在这些由灵纹构成的群星笼罩之下。
恐怕连核弹引爆都能被压制下去！
而且这还只是一家银行的防护阵法，像这样的阵法在这种城市之中起码不下上百座。
“超凡啊。”
最后看了一眼这璀璨的满天星辰。
王明带着早就打印好的域外派遣证明资料走进那栋复古欧式建筑中。
走进这金碧辉煌的大厅后，王明向一旁的预约机器中输入了自己的预约号码。
因为他走的是特殊渠道，所以在他通报了预约号码后。
很快便有一位工作人员前来引导他进入一个特殊通道。
跟着工作人员的引导穿过特殊通道，王明很快便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了一部电梯。
在乘坐电梯到达五楼后，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一间休息室中让其暂时等候并取走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材料。
看着正在休息室内吞云吐雾互相唠嗑的三十几位大哥，王明觉得这次的等待时间恐怕会有点长。
毕竟前面还有三十几位大哥，想到这里他果断拿起一份桌上的零食分润了出去。
边吃边百无聊赖的欣赏起银行内部。
对于银行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王明毫不在意。
让他在意的是大厅内部那正不断闪烁的灵纹通路。
虽然他的系统侧重点在于科技侧。
但他同时对联邦走的超凡之路也是十分感兴趣的。
而在联邦众多超凡科技中，他让最有熟悉感的便是这灵纹体系。
在他看来这灵纹体型酷似计算机的编程，那一道道组成阵法的灵纹便是计算机系统中的代码。
通过大量的灵纹编辑输出指令从而调动修改阵法笼罩范围的部分权限。
只不过计算机的编程是虚拟的，而联邦的超凡科技则是在编译真实的物理规则。
念及于此，王明对大厅中那些闪烁的灵纹通路更加感兴趣了。
这些灵纹错综复杂，时隐时现，有些灵纹不断吸收外界的星光转换成某种能量。
有些灵纹则是单纯巩固通道还有些灵纹则是流向一个节点凝结成某种能量汇聚体后消失不见。
超凡科技-擢灵赋能。
“不可思议！”
观摩许久后，王明再次发出惊叹。
“可惜不知道这些灵纹代表的意义，我自然也无从得知他们在阵法中的位置与作用。”
看着管道上那正不断闪烁变化的灵纹，王明遗憾道。
虽然两者有一定的共同性，但这门技术终究是走上了另一条路。
没有大量的基础知识作为基础，他也没法仅凭观测就理解这些。
大致的知道它们大致的运行原理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请103号前往四号柜台办理业务。”
大厅中响起的通报声打断了王明的观摩，他的号码正是103号。
“早上10点多就来了100多个人了，并且这个人数还在不断往上加。”
“看来联邦此次真的打下了一片很大的领地，急需大量的劳动力。”
随手将吃完的零食丢进垃圾桶，王明起身向广播通报的柜台走去。
在依次提供了数个身份证明与手机上的派遣邮件后。
柜台中的工作人员露出了真挚的微笑（职业假笑）道：
“您的额度审核流程已经开始，流程走完后信用点会在10分钟之内转到您的账户上。”
“在等待之余有兴趣了解下独属我行的优惠政策吗？如果您选择了以下任意套餐。”
“那么我们是可以再多给您提高一些额度的，保守估计会有15w的额度。”
“并且如果您同时选中几个套餐担心额度不够的话呢。”
“我们这边是可以给您争取一下最高的30w额度的。”
“这个最高额度争取下来的话呢，我们这边是可以帮您出示一份证明的。”
“有了这一份证明的话呢，因为派遣公司那边跟我们这里是有一些合作活动的。”
“您到时候是可以凭借这一份证明更加轻松的拿到优秀员工证明。”
“对于这一点，我们群星银行与您之后要签署的派遣公司都是可以确定的。”
“如果您到时候不放心的话您可以任意致电我们两家中的任意一家进行询问。”
“如果与我们承诺的不符的话呢，您那边是可以直接向联邦法院申请以合同欺诈来免除这笔贷款的。”
“请问王先生您需要我们了解下我们这边的优惠政策吗？”
“不需要。”
王明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安利。
这笔钱他是用来买超凡之物的而不是什么基因药剂，自动重火力机炮什么的。
虽然他也可以在拿到这些东西后变卖出去，但这样做太麻烦了。
接下来一个月他还要好好研究下超凡与科技到底怎么结合呢，根本没空干这些。
听到王明十分干脆利索的拒绝了这些套餐，工作人员依旧十分有职业态度的维持着脸上真挚的微笑。
“那好的，您的第四档次贷款额度已经提交。”
“这边已经帮您确认过了，您的十万信用点贷款已经审核通过了。”
“信用点会在三分钟之内汇入您的员工账户中。”
听到审核通过，王明淡淡点头转身离去。
“好的，谢谢。”
望着王明离去的背影，工作人员暗自撇了撇嘴。
紧接着大厅重新响起通报，工作人员望着向她走来的客户重新挂上真挚的笑容。
毫无疑问，她今天会很忙。
“果然是10w，哎，腐败吧。”
“不买指定套餐就不给升级贷款额度。”
走出群星银行，看着已经到账的10w信用点王明痛心疾首道。
不过对于这种结果，他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这种明晃晃的“潜规则”早就成为事实，不买套餐还升级额度的才是稀罕事。
“先看看买完职业知识后钱够不够吧，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去灰市买超凡衍生物了。”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只能找老司姬带我了。”
想到网上盛传的有关灰市的种种传闻，王明心里就觉得没底。
他如今恐怕属于联邦最弱的一批人了，毕竟即便是联邦那些早早辍学的普通人也是经历过脱骨，有起码气血两层修为傍身的。
以他如今的实力如果遇到打劫的话，已经可以提前宣告GG了。
“希望网上的传闻有用...”
想到网上盛传的关于重点高中生的种种特权，王明心中微微一定。
这个世界联邦对重点高中的学生关照度十分夸张，夸张到灰市根本就不敢打劫属于重点高中的学生。
而他如今借宿的家里就有一位在东林市最强高中上学的女高中生。
并且这名女高中生还是一位老司姬出入过不止一次灰市。
从这一点上来看，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
联邦政府真的是双标狗！
一边无视普通学生一边跪舔天才学生。
因为学习职业知识需要安静的环境，因此贷完款后的王明索性直接回到李雪儿的家中准备开始刷级。
回到李雪儿家后，王明打开手机登录知网选择将学者权限以上与精炼，机械工程学相关的书籍统统打包购买。
知识是无价的，短短20分钟王明就直接耗费了近四万的信用点。
他那贷款得来的一时富裕瞬间就小了一小半。
看着面板上基础材料精炼的70%进度与基础机械工程学的62%的进度。
王明有些欲哭无泪，职业知识补全花费的数额远超他的预期。
造成他大破费的主要原因还是后期的职业知识涨幅太少了。
毕竟知识越到后期，重复的知识就越多。
系统认可的也只有那些书籍中的创新部分。
介于这种原因，到了后期阅读一本同行业顶流学者的成名之作连1%的涨幅都给不了他。
“这群学术大咖怎么竟整些水刊？”
“混字数呢？”
“就不能只刊登创新部分？”
冲动消费完后，王明懊恼道。
一想到这些顶流大咖的作品全是论字数收钱，他就觉得这钱花的真不值。
真不如他的一根。
但关键也只有这种大咖的作品能产出创新内容让他继续提升职业知识的进度了。
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看来终究是要去躺灰市了。”
“也不知道老司姬有没有时间带我一程。”
吐槽完后王明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响起了拿到清丽的身影。
他能不能去灰市主要还要看李雪儿的意思。
毕竟她天天那么忙，到处打工很难挤出时间带他一程。
“算了先预约一下，反正还不急。”
“毕竟我的充能都还没满呢。”
念及于此，王明拿出手机开始给正在上课的李雪儿编辑短信。
......
“灰市中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则。”
“在购买物品要先在指定地点统一兑换筹码，兑换比例是1：1。”
“这里支持以任何方式进行结算，甚至以物易物。”
“在这里......”
破旧的街道上，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影相伴而行。
其中比较矮小的人影一边扛着一个三头野兽的巨大尸体一边给身旁同伴讲解灰市的规矩。
王明一边听身旁老司姬科普一边好奇的看着这个怪异的集市。
放眼望去，这片破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同时这群人的着装也千奇百怪，有些人影甚至直接身扛3米长的巨兽走在大街上。
但这些身影无一例外都带着面具，隐藏身份。
王明默默观察了一阵然后得出结论。
与他预想的不一样，这里建筑与装饰的风格有一种浓浓的民俗志怪的风格。
放眼望去，这里家家商铺门上都贴着各种神像画像。
并且在这些商铺中还有神龛供奉，画像中的神像居于神龛之中享受着家家户户的香火朝拜。
这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上烟雾缭绕，充斥着浓郁的香火味。
而且这些神龛中的神像好似并非死物，眼神透过充满亮光的店铺。
他可以看到那面目各异但都充满灵动的脸庞。
“这算什么？赛博修仙吗？”
看着街道上到处闪烁的各自颜色的led灯，王明暗自吐槽道。
如果但单看这些充满神韵的神像，他都感觉自己穿越到了民俗小说中去了。
但这街道上的霓虹光晕却是把他又拉回了现实。
“真是个怪异的世界。”
王明对于这种多种元素一起出现的景象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不过看周围与李雪儿都是习以为常的态度，王明也不太好表现的太过惊异。
也许这些在这个世界十分常见。
“不过为什么网上没有呢？”
“是有什么忌讳吗？”
如今看着这个远超他预料的怪异世界王明不禁陷入了困惑之中。
对于一个网络技术在联邦排的是名号的黑客，在穿越来半个月后他就已经将联邦的大部分历史了解完毕了。
但这种怪异的神像与信仰却是好似被官方抹除了一般根本搜索不到。
“算了，与我无关。”
“老司姬马上就要忙完了。”
“到时候就可以办我的事了。”
王明默默看着李雪儿将背负的三头野兽放到一处商贩处开始与其讲起了价钱。
在经过激烈的讲价后，李雪儿终于以3000筹码的价格完成了此次交易。
“走吧，我带你去你之前提到的地方。”
刚刚卖了自东林猎场偷猎得来的猎物，李雪儿心情正好招呼王明跟上。
听到李雪儿招呼他跟上，王明目光一闪。
这次他来灰市主要是为了购买二手超凡衍生物以及个别高科技元件。
前者来灰市购买会便宜很多，后者则属于走私物品需要溢价购买。
在老司姬的带路下，两人很快便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瑞祥大厦。
与其他商铺的热闹相比，这座充满科技感的大厦则显的冷清了许多。
大厦那明亮简洁的大厅中央供奉着一个空置的神龛，神龛前面连根香都没有摆明了这只是一个摆设。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刚走进大厦，便有一名工作人员主动上前询问。
“我要两份晶磁约束体，50克的kr溶剂，两个灵想最新款芯片，还有20份的ed晶体管，10份迅联微型电子元件。”
见有工作人员主动开口询问，王明直接报出了材料清单。
这些材料都是高新科技产物，属于被监管的物资。
如果没有合适的渠道只能溢价一倍购买。
然而即便如此，这些材料也才花费了他不到两万的筹码。
只能说纯科研机械产品，狗都不干，只能靠卷数量来盈利。
根本不如超凡行业躺着赚钱，一单生意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
没有多余的废话，工作人员十分干净利索通知员工将王明所需要的物品带了过来。
在现场用专业设施确定产品效果后，王明当即结账拿着转载着全部零件的箱子走人。
离开瑞祥大厦，两人踏上了前往灰市的核心支柱产业容灵铺的路上。
容灵铺中售卖与回收着各种与超凡之物相关的事物，当然超凡之物本身就很稀有。
所以其主要业务还是以回收各种猛兽的尸体与制作补药为主。
随着越靠近容灵铺，周围的香火味也就越重，周围的建筑也逐渐变得复古了起来。
各种灵龛，符合风水布局的建筑随处可见。
不止是不是错觉，王明总感觉周围那愈发复古的建筑之中有一道道不善的眼光正窥视着他。
那些不善的窥视正是来自那些在复古建筑中正愈发灵动逼真的神龛之中。
就好似是不欢迎来到这里一般。
“应该是错觉......”
看着他面前正健步如飞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李雪儿，王明自我安慰道。
不得不说，这些愈发逼真的神像与复古的建筑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强压着内心的不安，王明加速跟上李雪儿的步伐。
终于在连续拐过4个街道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容灵铺是一个占地极大的古风庭院，门楼磨砖雕瓦，院落栽树培花。
大门上的浮雕描绘着一位行走在群星间的神明，浮雕上的星星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看到容灵铺的一瞬间，王明就感觉到一股历史底蕴之感扑面而来。
“起码是一个传承了200多年的老店了。”
看着眼前这不似做古的建筑，王明得出了结论。
与瑞祥大厦的冷清不同，容灵铺极为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经过大门时，王明瞟了一眼浮雕上不断闪烁的星星，竟是一个个不断变化的灵纹。
这里竟然也有类似群星银行那样的阵法！
李雪儿一脸平静的带着王明在这硕大的古风庭院中穿梭，很快便来到一间主房之前。
“前面就是宝房了，那里是专门售卖回收与超凡领域相关的地方。”
“你要的超凡衍生物都在那里。”
看着已经被带的有些迷路的王明，李雪儿贴心的为他指出方向。
顺着李雪儿那葱白玉指所指的方向，王明看向那个在他眼中与其他房间没什么两样的宝房。
“这里的房间外观全都一个样，他们难道不标识一下吗？”
“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只不过你不经常来分不清罢了。”
“毕竟来这里的都是常客，普通人可不会买超凡衍生物这样不稳定的东西。”
说罢，李雪儿便带领王明前往宝房之中。
出人意料的，宝房中并没有如其他房间一样充斥着各种神像。
恰恰相反，这个房间格外的简洁。
房间中央的神龛前甚至没有上香的炉子，房间中最显眼处的墙壁上挂着三张裱起来的员工画像。
对于这种明显倒反天罡的格局设计，王明原本还有些不解。
不过在他看到坐在主展柜后对客人爱答不理的中年掌柜的磨样之后。
王明便瞬间释然了，这是宝房三代人的传承与守望啊。
“小哥，我要一斤的流萤之火，两个镇灵纹。”
看着那位孤高的掌柜，王明也没有自找没趣。
转而主动拦下一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礼貌道。
“好的，请你稍等。”
那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在听到王明要求后按下无线耳机对耳机通报了要求。
紧接着工作人员就带着手中的盒子奔向屋内的另外一名客人。
没等多久，王明就看到一名新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个盒子从后院走来。
“这是您要的流萤之火与镇灵纹。”
“按照目前市面上的价格，一斤流萤之火一万九筹码。”
“两个镇灵纹三千筹码。”
“这些一共两万二的筹码。”
工作人员走到王明面前打开木质盒子，
只见盒子内正静静的躺着一颗内部流淌着火焰的青白色石头与两个刻在木片上的不断闪烁的灵纹。
李雪儿伸出手将石头拿在手中仔细观摩，随后扭头对王明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后的王明当场支付了两万二的筹码。
“今晚的行动十分顺利啊，早早就结束了。”
王明交完钱完成交易后内心暗道。
待李雪儿将流萤之火放回盒子后，两人结伴离开了宝房。
然而就当王明走出宝房的瞬间，强烈窥视感涌上心头。
王明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却见房间中央神龛中的神像正对着他露出了戏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