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真不是朱慈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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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招兵

这时,赵林已看到安置在另一处小院的陈元雅以及在外面游荡的吴广德双双回来,便对着他们招手道:“陈元雅,吴广德,这位是郁先生。”

二人都连忙同郁世迁见了礼,陈元雅对着一个幕宾神色间隐藏着孤傲,皂隶出身的吴广德则是满脸的堆笑。

郁世迁也不敢托大,连忙拱手还礼。

赵林对陈元雅道:“郁先生答应替咱们置办兵械,所费由你直接支给郁先生。”

陈元雅恭声应了,赵林又对着吴广德道:“把弟兄们都叫上,咱们现在就去仪征码头招兵。”

吴广德也连忙领命,赵林这才对着郁世迁道:“征召些许人手不过是小半天的事情,其他的早就备好了,要是郁先生能帮在下将军械备齐,或许能赶在今天傍晚从港口上船启程。”

郁世迁连“明天再走”的客套话都不敢说,赶忙答应道:“赵公子放心,在下现在就往军营去,傍晚之前一定将兵械给您讨来。”

“有劳。”

郁世迁告辞之后,赵林将告身文凭交给蒋泰兴收了,收拾一下之后,便带着众人直奔城外仪征码头而去。

众人来到码头,搭好棚子,赵林将告身文凭摆在桌子上,港口的地头蛇看了也都缩回头去,不敢阻拦。

吴广德皂隶出身,最擅长跟这些贩夫走卒打交道,且他两日前便在此偷偷宣传了,将待遇吹了个天花乱坠,今日棚子搭好桌子一摆,再让手下人吆喝几声,很快就有乌压压的一群人围了过来。

赵林见应征的人不少,心中着实有些欣喜,面上却是淡淡道:“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来。”

吴广德答应一声,大嗓门一喊,拿着腰刀一路拍过去,码头上的脚夫、纤夫便开始乱糟糟的排队,小心翼翼地看着桌子后面坐着的年轻大官儿。

赵林待陈元雅铺好了登记簿子,威严地扫视下面一圈儿,这才沉声道:“开始!”

排在第一位的一个脚夫畏畏缩缩呆立着不动,吴广德上去踹了他一脚,那人一个踉跄,才意识道该自己上前了。

“姓名。”

“汪,汪有成。”

“年龄。”

“二十,二十一了。”

“籍贯。”

“啊?”

赵林盯着他道:“问你是哪里人。”

吴广德见状立马顺着排队的人群一路小声交代过去:“都听清楚了,籍贯就是问你哪里人,籍贯就是问你哪里人!”

“哦,哦,小人是十二圩子的。”

“仪征本地的?”

汪有成点点头:“本地的,就十二圩子,东南二十里就是。”

“家里几口人?”

汪有成道:“分家了算不算?”

赵林想了一下道:“算。”

汪有成掰了掰手指头,一会儿就算好了,回答道:“一个老娘,跟俺哥家过,一个大嫂,两个侄子,咱还有一个婆娘,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加上咱自己,一共是八口人。”

赵林点点头,这人看对答思路还算清晰,也会简单的算术,身材也魁梧,面相又不是那种油滑的,征去当兵还算不错。

且他还排在第一个,无论是什么队伍,能抢到第一个,都是有点不同的。

只可惜他负担不轻,自己要招了他,不光要养他,还要养他家口。

“好了,你先去忙吧。”

汪有成“哎”了一声,刚想走又忽然停下,鼓起胆子道:“老爷,那您招不招咱?”

陈元雅抬起头笑着道:“你先去忙,一个半时辰之后,再过来等消息。”

汪有成看这个记录的面相更和善,弯了弯身子又小心地赔笑道:“选上了的话,五两安家银子啥时给?”

吴广德想要过来呵斥他,赵林摆了摆手,郑重答道:“上船时,当你面发给你家里人。之后包吃包住,每月饷银二两,且绝无短缺,但是家人不能随行,结余的饷银自己想办法送回家中。”

二两的饷银朝廷官面上并不算特别的高,但发到士兵手里,通常连五钱都不足,许多被拉壮丁的,除了管吃,其他全无,连衣服也是发一次管一辈子,用不了两年全成了叫花子的模样。

汪有成不知该信不该信,赵林则是神情严肃地又说了一句:“你是第一个应征的,我愿意多说几句,月饷二两,绝无短缺,谁敢喝兵血,我要他全家人的脑袋!”

陈元雅整理名册的手颤了一下,汪有成闻言也是愣住,这位老爷虽然看着年轻,说出来的话,却没来由的就让人感到信服。

不过他婆娘身体羸弱,仅有的一个孩子刚满三岁。

倘若自己远走,真不知道他们娘俩该如何过活。

陈元雅也呆了一下,他事先并不知道殿下招兵还有这个标准。

赵林这边却是面色平静道:“你条件不错,如果愿意,一个半时辰之后就过来听消息,下去吧。”

“哎。”汪有成弯着腰点了下头,神情却是有些颓然。

陈元雅望着他离去时落寞的背影,禁不住小声向赵林道:“公子,您之前不是说人力就是资源吗?为何,为何不让带着家人?”

赵林淡然道:“我说的人力是指青壮,不是瘦弱的女人,吃奶的孩子。”

陈元雅条件反射就想反驳,没有女人,男人如何繁衍?没有孩子,保家卫国又是为了谁?

但看着赵林不容置疑的神情,陈元雅还是轻声应道:“属下明白了。”

赵林点了点头,对着排队的人沉声道:“下一个。”

……

巩大士今天随船从上游刚到码头,在终于搬完了船上运输的最后一袋稻米之后,才千恩万谢地接了十几枚铜钱。

像他这种无家无道在码头上打短工的,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赚十几个铜钱便算不错。

尤其是像这趟活儿,能跟着船跑,一路上都不怎么需要干活,还有饭吃,有甲板睡,只要两边码头各干上干半天,回来还有钱拿,要不是阎老大照顾他,自己都不一定轮得上。

巩大士小心翼翼地将铜钱揣进裤裆里侧的一个小袋子里,听新落进去的铜钱和原来那些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禁不住嘴角咧了咧。

他迈起步子往码头外走去,忽然看到前面有长长的一个队列,竟是许许多多的脚夫、力夫。

巩大士抓了抓敞开的汗津津的肚皮,疑惑地看着他们。

他在码头足足两年时间了,还从未见过哪家店一次能雇下这么多的人。

这时,正巧一直颇为照顾自己的阎老大从上面回来,巩大士赶忙笑着过去讨好道:“阎老大您忙着呢?”

被唤作阎老大的力夫小头头闻言抬眼看了一下巩大士,冷漠道:“这趟回来了?”

巩大士赶忙从裤裆里掏出两枚铜钱捧着递给阎老大道:“都是阎老大您照顾,这两文钱是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