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彭木把章军的头按在桌上，把他的手臂别在后背并使劲向上拧着，疼的章军嗷嗷直哭，如丧考妣。

“你说带我出来打工赚钱，还让我把钱放你这儿保管，结果呢！钱呢！我一份没见着！你把我的工钱弄哪儿去了？”彭木咆哮着，青筋暴起，口水喷在章军的耳根和后脑勺。

“钱有呢，钱有呢，你放开我，我拿给你。”章军想不到，彭木平时老实巴交得像头驴，现在却像一只饿极了的狼。

彭木松开了手，章军瘫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手要断了，真要断了。你下死手呀，你真行。要不是我带你出来，你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我好歹比你长两岁，你就这么对待哥哥？忘恩负义的东西！”

“少废话，钱呢？”

“钱没了，都被我花了。但是我还剩这个——”章军打开了行李箱，里面有一大堆透明固体，形似冰糖。

“这是什么？”

“毒！”

“给我这有什么用？”

“你不是想要回工钱？钱我是没了，这些赔给你！你要是能把这些货全卖了，不但能补上你的工钱，还能赚到撑！”

彭木迟疑了。

“这本来都是我攒着自己用的，都是好货！”

“我没路子！”

“梦巴黎的领班铁头，是我道上的大哥。你可以在那里做服务员，找机会卖掉。”

“他真是你大哥？”

“老子道上混这么久，你以为白混的？”

一周后。

“铁头哥，这就是我给您提到的彭木。彭木，叫铁头哥！”

“嘘——”彭木刚张开嘴，就被铁头制止：“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铁头深吸了一口烟，走到彭木跟前，冲着彭木的脸缓缓吐出烟圈：“我说话，你听着就行，听懂了就点头。我只知道你是个服务员，你在这儿暗地里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和你不熟，我甚至记不清你叫王木还是张木，谁他妈记得这种东西。但是我记得，你每月初会找我玩儿斗地主，你每次都手气不好输给我3000块钱！军儿之前应该和你讲过吧？既然他给你讲过，你就不要一副看上去震惊的表情，行吗？！好，听懂了没，听懂了就点个头！很好，滚吧，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