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祟鼠
“两虾米相争，必有一硬邦邦。”那个兽人挥舞着自己的大砍刀，“现在是俺的发言时刻！”
“绿皮……”希恩倒吸了一口凉气，帕尔赛弗涅一号怎么会有绿皮？这些肮脏的畜生何时来的，看到这只绿皮，希恩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场战役真正的严重性。这与之前的战争完全不一样，盖奇和弗利克斯也许都低估了这场战役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这些家伙已经像阿尔法军团一样渗透进了这里，但是这群绿皮难道都没有被发现吗？当地守军干什么吃的？即便是火蜥蜴军团，这样的情况发生也算是严重渎职了。
由不得希恩继续瞎想，那只绿皮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他那又大又扁的砍刀对上了希恩的军刀，欧克兽人的强悍蛮力让希恩感觉得到震感从刀刃的接触点直接传导在了他的整个身体上，他差点没拿稳刀。
赛贝利亚迅速站起，她看上去像是要进行格斗，但是希恩却吼了一句。
“你，去找城堡里的人！”希恩看着那个该死的绿皮，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同伴也许离希恩很近，近到也许超乎他的想象。
“那你呢？”
“我拖住他。”
希恩从不怯阵，他看着欧克兽人反转着自己的刀片，他那猥琐粗鲁的大嘴还不断地流着唾液，这个怪物得意洋洋地凝视着希恩，以一种深情而又淳朴的眼神，活像一个即将料理大菜的厨师端详自己的食材。
“那你保重。”赛贝利亚都不敷衍一下，她直接逃走，让希恩一个人面对这个绿皮兽人。
该死，她居然真的走了，希恩还想着她留下来和自己一起对付一下这个绿皮。希恩不是机械教封臣，他对自己身体的改造没什么兴趣，这导致他不像一些人类一样有着可以持平欧克兽人的力量。
堂堂斯乌恩的最强骑士，居然在野外被路过的绿皮讨死，这个结局也太可笑了一点，希恩设想过许多意外情况，比如自己牺牲，或者是在对抗一名大敌时落败，或者因为战场失利被杀……但是在开宴会时自己出来开小差，和一个女人打了一场毫无荣誉的决斗后被突然冒出来的绿皮捡漏，这个是他一点都没想到的。
一定有一个命运之神在玩弄他，希恩如此笃定和执拗这个结果。
“虾米，虾米，力量不小，口气倒臭。”这个欧克兽人像是在说高哥特话一样，换做平常，希恩也许会很乐，还会喊其他骑士一起来看。但是现在他落单了，所以他乐不起来，想起对方可能把赛贝利亚的同伴和家人弄得遍地都是，希恩都觉得这个会说高哥特语的欧克兽人一点都不好笑。
这他妈的太危险了，不能让这种孽畜活在世上。希恩很早的时候就听说，那些会说人话的动物，一定要在它们有进一步的异变前打死，否则就会发生很恐怖很诡异的事情。
“来吧，你这污秽不堪的畜生！”
希恩喜欢挑战，他让赛贝利亚离开，好让自己专心对付这个大家伙，希恩不觉得巴罗达穷乡僻壤出身的村姑有能力帮到自己，不然他还要抽出精力去照顾她，这样本就处于劣势的他，只会更加难堪。
希恩看见那个兽人的潜伏者朝自己冲锋，他吼着“wa”一样的声音向一头失控的蛮牛朝自己冲过来。希恩感到自己所在的大地在震动，兽人的冲锋很疯狂，很有劲，即便是正常的黑军士兵，都会为之吓到开枪。
可是这个兽人遇到的是希恩，家族的血脉一直告诉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巴托丽雅就告诉过自己。
他们先是强大的战士，然后才能是骑士。
希恩瞄准兽人张牙舞爪的身体，他屏住呼吸，毕其功于一役，将手中的动力军刀刺了出去。能一下几乎把对方的头给削掉，而当兽人斩下的时候，希恩顺着自己预想的位置避开了异形的挥砍，他一脚踩在刀背上，军刀不断地尝试挖开这个兽人的脑壳。
兽人不觉痛疼，他带着那似乎要分开的脑子朝希恩继续扑去，希恩侧身躲开，让兽人直接撞在了自己身后的大树上。兽人狂乱地挥砍周围，似乎是担心希恩趁机偷袭，当兽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只看见希恩冷冷地用刀对着自己。
兽人被耍了，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样，这个潜伏者嘶吼着，并且不断地向希恩发出威胁。
很有趣，这个畜生没有带远程武器，也没有带链锯武器，可能是担心潜伏暴露，所以他们只用了简单的铁片和木棍，但是即便如此，这样的工具配上他们的蛮力也能轻松地把人撕成两块。
但是希恩是致命的杀手，他可以等待，他不断地猜测与预判对方的进攻，很多人都会被这种蛮横的怪物吓到，但是事实是，在斯乌恩家族的解剖中，兽人的思维很多非常简单，那些真正难以理解的反倒是头目级别的存在。这种作为小兵一样的绿皮兽人，它的行为逻辑在几次试探之后就能猜到。
光是看对方的起手，希恩就知道这个兽人要做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在很多战场上，都不需要阿斯塔特出面，凡人部队自己都能解决这帮乌合之众。希恩逐渐调整自己的呼吸，他已经从最初的受惊中醒悟过来。
“哇咔咔咔，小虾米，却是有点力道，但是大便杀人狂的力道更大！”
“好了，我知道你叫大便杀人狂了。”
双方互相疾步，这次是希恩发起进攻，希恩凭借着武器的长度，这一次是顺着对方盔甲与目镜之间的绿色血肉，朝着自己预描的线条切入，希恩的身体被绿皮一下撞开，军刀却因为力道而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哇哇哇……”
这下轮到希恩吃惊了，这个绿皮一半脑壳都快要掉下来，喉咙已经被刺穿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进行战斗。
“你怎么——”
“俺寻思俺还能继续战斗！”大便杀人狂像是嘲笑着希恩的失败，他欣赏着希恩灰头土脸的样子。但是希恩立刻得到了另一个情报，这里的绿皮，能用所谓的Waagh能量进行着不可能的战斗。希恩突然理解了，他们也许就是利用这样的能量潜伏自己，从而行不可能之事。
他现在赤手空拳，他忽然有点怀念伊莎贝拉，这个嘴碎的禁军如果在这里的话，也许几下就能料理这个愚蠢的兽人。
希恩被液体溅了一身。
大便杀人狂看着自己胸膛的枪口，他不肯相信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败了。他艰难地回头，看见了冒烟的枪口。
赛贝利亚找到了她的爆燃枪，绿皮的盔甲也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打造，根本扛不住爆燃武器的高温，只用一发，赛贝利亚就终结了这场决斗。
“没事吧！”她担心地跑过来，希恩看见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还有深深的掐痕，不由得低下头。
“谢……谢谢。”
“怎么会有绿皮，这些人怎么搞的。”赛贝利亚骂道，“他们总不可能连绿皮的贿赂都要收吧？！”
“我觉得现在，你应该看看你那些同伴，以及你的骑士——”
“我也知道，但是城堡……”
“先看看骑士，我担心他们是对咱们载具进行爆破任务的。”
——
两人摸回到马卡比乌斯家族的小营地里，果然如希恩所料。
“怎么会……”赛贝利亚直瞪瞪地看着这些绿皮所留下的祸害，现场一片狼藉，碎尸与鲜血到处都是。这些人都是在睡梦之中被杀的，也许有人惊醒了，但是他们的惨叫声也许被两人之间的叫骂与怒吼给盖住了，希恩和她决斗的时候，也许这些鬼祟鼠已经开始行动。
“白毛，你看你这漫山遍野的族人……”
赛贝利亚瞪了希恩一眼，让希恩钉在原地无法走动。
“伊万……克拉克……”赛贝利亚对着这里的人们喊道，她不管是否还有鬼祟鼠在这里，她只希望能有哪怕一个幸存者。
“我猜只有那个家伙。”希恩说道，“他们也许来了许多小子，但是每一个小子都进行着不同的任务，像那个家伙也许就是悄咪咪地抹掉我们的脖子。”
“一定还有幸存者……”赛贝利亚像是没有听到希恩的说话一样。
“然后，咱们现在必须立即去通知其他人——喂喂？该死，信号不会也被屏蔽了吧！”
“大伯，你们在哪……”
“你听到我说的吗？“希恩看着失魂落魄的赛贝利亚，他不知道这是赛贝利亚的初阵，马克安对她保护得太好，但是很明显，马克安也被那些帝国官僚给坑了。唯一的女儿居然被送到这么危险的战场，绿皮和绿皮不能一概而论，有些绿皮连星球上的民兵和商人自发组建舰队和军队都能剿灭，有些绿皮，则连帝皇都不能拿下。
希恩闭嘴了，他听到了周围的沙沙声，因为没有在赛贝利亚身上付出精力，希恩反倒能更好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希恩冲向赛贝利亚，将她公主抱一样抱起，并且朝着捍卫之力奔去。
他听到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如果是人类的警卫，他不相信除了自己的黑军外，还有其他人类部队能达到这个水准。所以这群家伙一定是训练有素的绿皮！
“等等，你——”
“先保命再说吧！”
希恩抱着赛贝利亚一路狂奔，这让他想起自己未成年时被母亲开车驱赶，背着小麦狂奔两公里。巴托丽雅一边开车，一边还不望高举烙铁，一旦希恩和冉桀敢慢下来，他们的屁股就会被烙铁烙上一个“怠”字。
真是奇怪，希恩自己都笑了，在古文字都灭亡的情况下，这样的方块字居然能因为自己母亲的恶趣味被保留下来。如今这种刑具在黑市上也许能卖上千万左右。
“你碰到我的……”在颠簸之中，希恩的手有时会顺着赛贝利亚的大腿向下，让她发出一阵红晕，尽管已经知道，但是赛贝利亚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了。
希恩把她丢进驾驶舱里，准备给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不进来？”
“这么窄的地方我怎么进来？要是你祖先看到我，说不定还要把我电得外焦里嫩！”希恩添油加醋地说道，“然后伸出一堆触手，时不时地就勒我脖子。”
“开什么玩笑！”赛贝利亚心一横，抓住希恩，将其拉进了驾驶舱里。如果外面真的是绿皮的话，希恩绝对活不下来，赛贝利亚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死了己方一员大将。她和希恩挤在一起，希恩只要抬一抬手，就必须抓住赛贝利亚的胸口，而赛贝利亚稍微挪一下身子，希恩可能就会把脸挤在鸟卜仪上。
双方的体位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祖先啊，请你们不要介意我身上的这个家伙，你们也应该知道周围的事情，求求你们赐我力量，让我能够驱逐异形，保卫战友。”赛贝利亚将接口接入自己的脖子，她匆匆念完祷告，没有维保士的帮助下，她还不一定能激活这台遗物。
所幸的是，捍卫之力响应了她的召唤。
而在骑士的探照灯照明下，希恩和赛贝利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一定有三十多个绿皮在追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