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争功
磐石兄弟会，希恩多多少少听说过。弗拉克斯和哈尔克都在这个兄弟会的组织里面，克罗格自然是没有资格的，丹提欧克则是没有被邀请。据说佩图拉博的宠儿，或者说有才干的人才有资格加入。
不然的话，没有原体的首肯，其他人即便加入，也会慢慢地被排挤，被冷暴力，最终选择自我流放与退出。
“你是这个兄弟会的成员？”
“当然。”福克眯着眼睛，他的头稍稍低下，好能直视希恩，“你将感到幸运，因为你是第一个能够加入这个所谓的兄弟会的凡人。”
“我什么战术都无法提出，也没有什么技术力。”
“但是我相信他们很愿意让一个凡人来担当他们的武器实验员，尤其是威力强大的重型武器非常适合用来装备在骑士身上。”
——
希恩同意了福克的请求，福克则迅速地带人离开了。希恩很怀疑，假如自己拒绝的话，福克会不会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他第一次体会到钢铁勇士军团的黑暗，他感觉自己好像不经意间成长了。
“这饭没法吃了！”冉桀一直都很聒噪，福克的行为等于在饭里塞了一堆尸体碎肉，这怎么都无法让人下口。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可能都已经腐烂发臭。
希恩也没有心思继续吃下去，可是当他看到一旁的叶莲娜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反倒对这个女孩感到好奇。一具活生生的食尸鬼，她看上去似乎也想像福克一样抓饭，但是当希恩看向她的时候，她又改用了筷子。
用不来这些工具其实十分正常，帝国传统的方式除了穷困的双手外，就是富足的刀叉，筷子独立于这个体系，叶莲娜不知晓如何使用很正常。希恩之前吩咐把她扔到塞琉古胸甲兵那里吃正常饮食，但是冉桀这个小混蛋为了给科洛桑和鲍里斯找回面子，故意让她在这么多的贵族面前出丑。
只是现在出丑的反而是他们斯乌恩家族的贵族了。
“你吃得下？”希恩看着狼吞虎咽的叶莲娜，明明只有白饭，却吃的比什么都香。
“好吃，太好吃了。”
“好吃到不至于流泪吧。”希恩疑惑了，他看见叶莲娜的身子在抖，而且似乎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像是被噎住了。
“还有吗？”叶莲娜将碗递给一旁的库尔台，“我还要一碗。”
“姑奶奶，虽然你吃多少都没有问题，但是——你只吃饭不吃菜吗？而且这饭都有碎尸了，你总不可能拿人肉来下饭吧。”
库尔台婉拒了叶莲娜的请求，叶莲娜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紧接着，她将碗放在桌子上，像是挨了打一样缩到了死泣的脚下，抱着双腿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自闭了。
“神经病。”冉桀低声念叨了几句。
“表哥，帝国的政务部出台了新的新闻。”蒙泰古说道，自从这边战事短暂结束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作为整体的武装力量一起出没，以免被逐个击破。
“给我念念，挑值得念的部分。”
“好。”蒙泰古翻了几页书页，然后不禁笑了起来，“荷鲁斯之子军团与马卡比乌斯家族的马克安·赫罗瑟姆的自由之刃战帮续约，他们依然会作为第十六军团的重要攻坚力量在战场上。”
“我听说这个老鬼的女儿还有几分姿色。”冉桀笑道，“据说明明是女人，却比老哥你还高一个头。”
“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希恩被这么一刺激，立即起身做出一副想打架的样子。
“大哥，我错了，别打我别打我，至少别打我脸！再说她这不是也比我高嘛。”
“那我念第二条了。”蒙泰古说道，“原体大人罗格·多恩的巡游将至此开始，赞诶，表哥们，多恩大人的巡检航路有斯乌恩家族的母星加里斯都。”
“管我们什么事。”
“要是能碰上的话，说不定能见到传说中的西吉斯蒙德，那个能和阿巴顿、拉多隆相提并论的阿斯塔特。”鲍里斯说话了，按照礼仪，鲍里斯和科洛桑是没有资格在这些高级贵族面前说话的，但是他们是自由之刃，实际上已经无分高低贵贱。
战帮里所有人都是以命相托的兄弟，而且他们本来就有血缘关系，希恩的教导者就是蒙泰古的父亲欧谢尔·凯撒瑞恩。而这个男人娶了希恩爷爷的女儿，成为了希恩那疯王父亲的亲家。
鲍里斯和科洛桑则是蒙泰古的表弟，双方被血缘与姻亲拉拢在一起，作为家族的下一代缔造新的友谊与传奇。
“那么我继续念了。”蒙泰古看着数据版，该死的，这里没有网络，要是有网络的话，咱们还能看直播。
“为什么没有？”希恩凑上前去。
“为了惩戒这颗星球上的人们，而军团网络全都用于了战役的部署与推进，以及各个舰队的计算机。”
“那你要说的是什么直播，告诉我，或者直接让我看看。”
“是咱们的家族与一个铸造世界的签约，从那以后，我们的骑士机甲的维护与生产都交由它手，以前我们的天工一号铸造世界，就只为黑军提供武器装备，不再插手骑士的生产线。”冉桀抢过了蒙泰古手上的数据版，“母后果然把斯乌恩家族的军备给淘汰掉，改成她自己的改进型了。”
“嗯。”
侍从的改进型，食肉者、暴匪、处决者、追猎者和猎手已经开始在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列装，这些多样化的侍从将比原来家族装备的战刃侍从和护卫侍从更加多元化。
至于这些骑士到底是由挖STC挖出来的，还是说家族亵渎机神意志改造出来的，这些骑士就不知道了，但是不管如何，只要好用就行。
就像希恩现在驾驶的侍从就是其中一台试验机，原本打算多功能加装的，结果成本昂贵，机魂也很不稳定，经常容易突如其来的发癫。在试验机闹出人命之后，家族就封杀这些机械，要么砸成破铜烂铁，坚决镇压，要么就像希恩这样把它带走。
“下一个。”
“好。”冉桀兴奋地代替了蒙泰古，为其心中的至高王念诵他所认为的很有价值的情报，“奥瑟恩家族接受了追杀叛徒的悬赏，他们将帮助统御大贤者德——”
“好哇，原来你们这些骑士姥爷在这里！”
——
尤金·卡拉斯特的通讯从一旁的收音机中出现。
“你们这群家伙，怎么这次不抢功了？”双马尾的少女活泼地从自己的蓝色骑士上跳下来，她一胳膊拐住希恩的喉咙，像是要把他掐死一样，“我们可是与托拉米诺大人一同并肩作战哦。”
“又不是和佩图拉博大人。”冉桀一句话就把尤金呛到了，“甚至都不是丹提欧克和弗利克斯这些三叉戟，仅仅只是和一位二连长并肩作战。”
“第126大连打杂的家伙给我闭嘴吧。”
“你最好不要挑衅我。”冉桀露出牙齿，像是一种示威，“你知道我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不经意间杀死来挑衅我的骑士。”
“我来自卡拉斯特家族。”尤金倒是不怕冉桀的威胁，“挑战第一家族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那你们身为第一家族，为什么不去和帝皇最宠爱的儿子战帅一起呢，要知道，我们家族都在和战帅一起进行合作，尤其是我大哥原本是可以前往复仇之魂号上的，你们只是求而不得。”
“少说两句话，冉桀。”希恩伸手把尤金推开，尤金有点太热情了，“总之，如你所见，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功劳。”
“你们的？”尤金身边的一个人发出尖锐的叫声，随后，越来越多的塞琉古和钢铁勇士们正在抵达这里。这个男人却不顾他们的侧目对希恩开始了训斥，“是我告诉了你这个地方的。”
“那你白干了。”希恩笑道，“现在，它被钢铁勇士巴本·福克抢走了，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但是我很想看你现在这幅暴怒的模样，卡佩。”
“希恩，你们家族总是和我们行商浪人作对。”卡佩几乎要把牙都咬碎了，他尽管不知道具体细节，却能明白希恩肯定是第一个打下这里的人。
从他报上去的战绩明明就能看到，他连续击毁两台骑士级别的载具。希恩不承认，这些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福克大概拿这些东西去邀功了吧。”希恩说道，“你也许可以尝试虎口夺食？卡佩·弗拉基米尔大人，您说过，钢铁勇士习惯了顺从。”
“我确实说过，希恩领主。”卡佩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也许他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敢这么戏耍他的人。从他作为泰拉裔长大到征服星海的行商浪人，还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这样戏耍自己。
——
在众人争论的时候，叶莲娜捡起一旁被丢在地上的数据板。
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经振作了过来，她轻轻地看了一眼数据板上刚刚未念完的报道。她想把这个东西偷走，但是周围人太多，不太好解决这个问题。
直到骑士与行商浪人的矛盾继续爆发，叶莲娜才找到一个机会将其顺走，并对这个数据扳板进行了格式化。他多么希望里面的那个戴有马骨面具的男人也遭到这些被删除数据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