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附近公寓（二）
把外卖袋丢进垃圾箱，夏至在回公寓的路上走着。盘算着要不要给林欢言点些外卖什么的，塞到小空间里。
她在那就在那待了那么点时间，并不能窥见全貌。连胖哥这种粗野惯的汉子，都用上了‘歹毒’这种词，可见条件之恶劣！
每日三餐定时定点，那是不可能！就像胖哥说的，就算是订单金主家的少爷，也不能想看眼珠子那么看着！一天投喂点什么，好歹让他撑到拍摄结束，还是可以做到的！
坐电梯上了楼，开了门，也没什么想法。还没进门，谷念安的电话来了。
“刚刚去干什么了？叫了这么多外卖！”
夏至抬头，看了看门外的摄像头：“胖哥学长赶场做兼职，让我帮忙点两个烤鸭子，打打牙祭。”
是的，没弄错！那胖子正正经经是她的学长。
她进初阶班的时候，他就在班里。她混了这么多年，他还在班里。闲时听人说起，中阶高阶的都有胖子曾经的同窗。他到底什么时候进初阶班的没人知晓，他具体多少岁，也没人知晓。
她当年见到胖哥的时候，看着就是约莫三十到底的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模样几乎没变，还是那副能吃能睡油腻大叔样。
“这胖子混迹江湖多年，精明的很，身上的事多。以后除了正经事，私下少接触，免得惹麻烦……”
夏至微微蹙了蹙眉，轻轻应了声：“知道了！”
“把冰箱把菜热一下，别再点外卖了!”
谷念安听出了她话里的些许不悦，也没再唠叨，匆匆交代了就挂了电话。
夏至进了门，重重呼出一口气，顺手把手机往玄关柜上一丢。
幸好家里面没有安装监控，不然这地方怎么能住得下去。
打开冰箱拿了瓶气泡水，边喝边看着谷念安从老宅子的小厨房带回来的菜。
从餐前凉菜，到饭后甜品。一道道数过去，也拿不定主意要给林欢言送什么。
关了冰箱，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更头疼了。
索性不想了。这样的盲选题难度太大，不如让本尊自己说。
夏至凝聚真气。
“林欢言？”
正在树下休息乘凉的林欢言，拿下了捂在脸上的鸭舌帽，侧着耳朵听着。
“林欢言，剧组伙食不好，你喜欢吃什么啊？我给你递一些过来。”
夏至半躺在沙发上，喝着气泡水，一副和老友闲聊天的放松架势。
林欢言把鸭舌帽捏在手中。
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精灵这个设定，但向他这种慢热的人，完全适应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特别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
夏至兴致勃勃，掰着手指头数着冰箱里的食物。
“我这边呢，有一些小凉菜。油焖笋啦，醉红枣啦，苔菜花生米啦。你要是中午没胃口，配着清粥吃，最是清爽了。热菜呢是早上做的，现在已经凉了，清炒时蔬，荷塘月色，虾仁豆腐，葱油蟹，红烧肉。你要是有胃口，我就给你热一热再递过来。”
清润润的声音，带着软糯糯的语调，语尾处又拖着几分慵懒。
林欢言听着新鲜，习惯性微蹙的眉间，平平地伸展。
“还有甜品……嗯……”
顿了顿，夏至想起刚刚胖哥的话。
“昨晚上的糕，你就吃了一口。是不太喜欢吃甜的吗？今早小厨房炖的莲子百合羹，不太甜，不会很腻，你要不要试试？”
她怎么知道我昨天就只吃了一口糕点？难道能看到？
林欢言的一双丹凤眼往四周看着。
夏至又唤了他一声。
“林欢言，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没听到？”
“我……”
林欢言的声音还没发出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几步更急促的脚步声后，他耳边又安静了。
精灵也需要开门吗？不应该都是带着翅膀飞过去的吗？
林欢言不解，略等了等，耳边还是没有声音。就又盖上了鸭舌帽，靠着树继续闭眼小憩了。
夏至打开了门，只看到了快递小哥匆匆离去的背影。
目光往下移，地上一个普通的小纸盒。
封口处的火漆印章，让她夏至神思一震。
九域学院的暗纹印章。
之前是听说学院与时俱进，最近传递东西用上了快递。没想到这么草率，一点仪式感都没有！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纸盒子装了，刚刚她差点踩到。
弯腰拿起纸盒，关了门坐回沙发上。
打开，有所期待的心，彻底死了。
一条红绳手链，装在小小的封口塑料袋里，简约到极致。
真抠啊！九大家族各家每年供给学院的特定款项，不知道都用到哪里去了。连个包装盒都舍不得！
拿出来戴在手上。
三股红绳交缠在一起，中间穿了一颗圆滚滚的小珠子。月白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着圆润光滑，对光一照，莹莹反光。
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夏至微微蹙了蹙眉，猜着又是谷念安。
懒洋洋地起来，走到玄关柜拿起手机，果真是他。
“学院送来的快递先别拆啊！”
谷念安似乎有些忙碌，笔尖快速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大概在批阅文件。
“拆了……”夏至拿着手机，慢吞吞地往沙发走。
“已经拆了，那里面的红绳先别戴。”
夏至的耳朵贴着屏幕，听出了谷念安声音里那隐隐含着的一丝笑意。
“戴了！”
夏至据实相告。、
谷念安轻笑了一声，似乎一切已在他的掌握中，已经等着准备好开她的玩笑。并且也准备好在她不知所措之后，给她解围的应对办法。
“五天期限，从带上红绳的那一刻算起……”
夏至替他说了出来。
她又不是傻子！虽说平时独来独往，但在学院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连这都不知道！
“你知道？那怎么还戴上？”谷念安有点意外，停下了手中的笔。
夏至其实挺烦他这一套的。
给你一定程度的自由，让你跑让你闹，看着你犯了掌控范围内的错，然后笑着出来帮你收拾残局。欣赏你的感激崇拜。
她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横竖是要参加升级考试的，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