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像画与翡翠杖
最终，在虎狮女士与兰顿的双重抬价之下。
马塞尔·岩镐先生以20金币/鱼的单价买下了本次拍卖会的所有红魔鱼。
这绝对是个令人惊叹的价格，一套经过附魔的坚固铠甲，售价也不过十金币而已。
一条低阶魔兽鱼能卖出这个价格，足以称得上是将稻草卖出了黄金价格。
“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超出部分记在岩镐家族账上！”马塞尔虽然肉疼，但还是死鸭子嘴硬，“这点钱对富有的岩镐家族算不得什么！”
既然已经输了钱，那至少也得为家族博得一个出手阔绰的好名声。
“您给出的价格真是令我印象深刻。”罗素笑得很开心，“今日晚宴加餐，赞美岩镐家族的慷慨！”
“领地的下一次拍卖会将在七天后举行。”
“怎么还有下一次拍卖会？”
马塞尔原本还挂着牵强的笑容，听到罗素的话顿时不淡定起来：“你不是说数量有限，极其珍贵吗？”
由不得他不急，二十金币/鱼的单价可以说成垄断奇货，但如果红魔鱼烂大街了，他的土豪出价就显得毫无意义。
当然其实也不算毫无意义……
因为那些讨厌的吟游诗人肯定会把自己愚蠢的事迹编成故事，然后传到帕拉文的街头巷尾。
“红魔鱼确实很稀有，您手上的已经是萌芽城的全部存货……但我先前就说过，我们发现的是红魔鱼栖息地，渔夫们每周都会产出。”
面对马塞尔的质疑，罗素浑不在意。反正他是主办方，最终解释权归开拓爵士所有。
东境大大小小贵族几十双眼睛盯着，难不成你还能赖账？
罗素不再去管羞愤交加的马塞尔，直接悠闲踱步走出大厅。
趁着现在天还没彻底黑，他打算先扫一遍交易车队带来的货物。
再次赞美阔绰的马塞尔·铁镐，有他的慷慨解囊，罗素在购物时底气也足了许多。
这支联合商队确实带来了不少好东西。
在一个小家族的马车里，罗素看中了一批种子，那是名为「冬芜菁」的耐寒粮食作物。
现在季节已经入秋，距离霜月已经不远，所以怀特虽然带领农奴开辟出了一小片农田，却始终没有播种。
一般的作物无法熬过漫长的霜月，但极度耐寒的冬芜菁不在此列。
它们是苦寒北境的唯一的蔬菜作物，想熬过东境相对温暖的霜月更是没有问题。
一番商榷后，罗素最终以二十个金币的价格包下了这批种子。
其实真实价格原本会更贵，但对方也只是个小家族，存着交好罗素的心思，于是便半卖半送出去。
怀特带领士兵将冬芜菁的种子运走，罗素则继续朝前面逛。
他在一辆构造奇怪的马车前停了下来。
商队的马车都是类似中世纪“胡斯车”的敞口马车，而这辆马车却捂得严严实实。
马车四面被木板包围，车顶设有遮雨挡光的顶棚，比做生意的马车精细得多。
“哦，我亲爱的罗素爵士，您看上了我的货物吗？”
这时夸张的声音传来，玫瑰子爵不知何时也溜出了拍卖会现场，他在看到罗素靠近马车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是玫瑰城的马车？”
“是的！里面装的货物比较精细，不能见风和淋雨，所以我才选择了这辆马车。”
“您想一睹马车里的奥秘吗？”玫瑰子爵声音充满诱惑。
“不感兴趣。”
“我就知道没人能拒绝……呃，您说什么？”正准备打开马车的手僵住了，“您不感兴趣？”
“可它是帕拉文唯一的珍品！”
玫瑰子爵音调尖了几分，他也不管罗素感不感兴趣了，直接伸手掀开遮挡马车的布帘。
车厢内是一副用精美画框装裱的人像画。
画像通体由黑红色线条构成，主体是一个穿礼服的白发男性贵族，礼服形制与帕拉文流行的风格截然不同。
从有些掉色的油漆判断，这幅画像至少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这是初代东境大公·弗拉基米尔的肖像画，整个帕拉文也找不出第二幅！”
“一个乡下子爵能弄来这种古董？”罗素啧啧称奇。
“看在您救过我的份上，这幅画只要您五十个大金币……”
“没钱，谢谢。”罗素断然拒绝。
“为什么，它可是象征威严和尊贵的古物！”玫瑰子爵声音干涩，“请给我一个理由。”
“废话，你觉得萌芽城像买得起精贵东西的样子吗？”
“那，如果我送给您呢？”
“白送也不要。”
罗素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一副“既不能见光又不能淋雨”的摆设。
税都收不上来，哪有心思陶冶情操？
玫瑰子爵一时语塞，罗素忽视过他继续逛商队。
很快，他又淘到了一批待处理的盔甲以及一把镶嵌翡翠石的手杖。
盔甲来自于一个小型锻造家族，他们拥有自己的工坊，生产的盔甲物美价廉，多用作于装备精锐仆从军。
罗素很豪气的订购了一百具盔甲，乐得那负责人合不拢嘴，由于一时间商队交付不了那么多盔甲，所以双方达成协议，后续盔甲将在霜月前陆续送来。
至于那把镶嵌翡翠的手杖，则是买给罗素自己的。
在第二次魔法工业革命之后，守旧的帕拉文也并非完全故步自封。
至少那些贵族在装逼凹造型这方面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
翡翠手杖就是新思潮下，从外邦传到帕拉文联邦的一种产物。
这种镶嵌金银珠宝的权杖能够含蓄又不失优雅的彰显财力，很符合贵族老爷们既想炫耀又装矜持的性格。
所以，帕拉文的骑士贵族老爷们也东施效颦，开始学习用起手杖。
当然，除去上述原因，这个世界手杖的风靡和矮人也脱不了关系。
只要是人类与矮人氏族接洽的正式场合，人类的外交官必然会手持一根手杖——长度刚刚高过矮人外交官的那种，用来暗讽矮个子们的身高。
而这个时候，矮人也不会客气，他们会用最简单的矮人国粹，输出最直接的情感。
罗素没那么腹黑，北方山脉的矮人暂时也不会和萌芽城有接触，他购买手杖纯粹是因为看上了杖尖镶嵌的那颗绿宝石。
他在弗朗西斯大主教的那把权杖上见过同款宝石，据说是能够补充生命精源的绿松石。
虽然绿松石实际有几分作用尚还要打个问号，但——反正不差钱，多少信一点。
镶嵌宝石的手杖的确不便宜，所以罗素直接把账记在了岩镐家族账下。
马塞尔·铁镐的一掷千金至少让岩镐家族欠下了上千金币，对方肯定不介意多支付一把手杖钱。
账单付清后，罗素带着手杖回到自己的帐篷，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这一细看他才发现，自己这把手杖的来路似乎不是很正。
因为在杖柄末端隐蔽处用外文刻着几个字符，罗素隐隐记得那是罗莎公国的文字。
所以……自己这把手杖其实是二手货？
只要杖尖绿松石不是假货就行，罗素这样宽慰自己，毕竟付钱的是岩镐家族。
他想着，并准备叫络腮胡洛尔来临时充当翻译。
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洛尔不请自来。
这位书记官几乎是将自己摔进帐篷来的，他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刀伤，肋下斜插着一把短柄斧。
鲜血顺着斧柄滴落在地上，像绽放的血色莲花
洛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
“海寇……海寇的大军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