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日向日足
雪林中，冷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沙、沙、沙……
云忍尤鲁卡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人心的跳动上，宛如死亡的节奏。给人以极大的威胁感，令人胆颤心惊。
“虎昼君……”
小雏田费劲地搀扶着小虎昼，她娇小的身体在害怕地微微发抖，声音轻颤地喊着虎昼的名字。
“没事的！”
虎昼口中声音虚弱，但脸庞上依旧坚定。他不由得下意识地紧紧抱着小雏田的肩头，也是在安慰和安抚她。
虎昼眼神凝重，尽力地保持着冷静。他用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去勉强地仔细感知对方的状况，同时心里也在分析思索着：
‘从刚才我击碎了他的心脏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分钟了吧……一个人的心脏损坏掉之后，估计也仅能活个几分钟而已。’
‘不过考虑到忍者的特殊性，有着查克拉的特殊力量，而且这家伙是上忍，体魄强大，意志坚定，或许能勉强再多活久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了，忍者也是人，不可能是不会死的。顶了天，心脏碎掉了，也不可能活超过五分钟。’
‘而且如果这个云忍要是有恢复类的忍术或者秘术，之前他受了那么多的伤势，肯定早就会使用出来了。但是没有！’
‘所以现在他应该离死不远了才对，只不过是在装神弄鬼，想要吓唬我们……吗？’
随着虎昼仔细地观察对方，他逐渐发现那云忍早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那家伙体内的生命力仅剩那么一点了，比自己还要虚弱。
而这种临死前的特别状态，通常给的一种说法是——回光返照。
‘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就发现对方的不对劲吗？那家伙早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啊。’
虎昼已然发现了真相，别看那云忍尤鲁卡行走间，高大的身躯好像还散发着可怕的压迫力。但他不过是回光返照的状态，说不定随便一个小孩上前踢一脚就倒了。
“没事了，小雏田，他已经伤害不了我们了！”
虎昼安慰着小雏田，他抱着小雏田肩头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真、真的吗？”
小雏田仍旧有些不安，但她听到了虎昼君的话，选择了相信。
嚓啦！
忽然，那个云忍尤鲁卡的脚步在雪地中停下来了，在离两人差不多有个十米的距离。
尤鲁卡那颗浑浊的独眼闪烁着几缕眸光，其中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遗憾？憎恨？恐惧？释怀？疑惑？无悔？怨念？
“真想杀了你，可惜我…已…办不到了……”
尤鲁卡身体中的生气仿佛被抽走，独眼中的眼神仿佛在逐渐黯淡。他绷着的脸宛如僵尸，但他努力地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在质询：
“小鬼……能告…我，你为什…拼了命…做…这种程度……也要救她…？”
这其实也是尤鲁卡临死前的一个疑惑，他是为了村子，为了任务拼尽全力而战。可是那小鬼呢？凭的是什么？
虽然隐约，尤鲁卡也意识到可能那小鬼跟那女孩是认识的。但真的有一个四岁小鬼，在认知和三观还不健全的时候，能为别人而拼死赌上性命吗？
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在这种不懂事的年纪都是自私自利的才对！而且在这个年纪应该很怕痛才对，可是虎昼却能忍受那么多的伤势，即便心脏被洞穿，依然不肯倒下。
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忍者中的忍者！
正因虎昼那与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不可思议的表现，所以尤鲁卡在临死前，很想要听听虎昼的答案。
或者这也说明，尤鲁卡最后释怀了。在最后的拼杀一拳之后，他败北了，他尽力了，某种程度上也无悔了。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而尤鲁卡也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小鬼拥有着毫不逊色于他的强韧意志力。哪怕是作为敌人，他也不由得对这小鬼产生赞许。
“为什么要救小雏田吗？”
虎昼呢喃着，他也隐约从对方散溢出来的咒力情绪里感知到了什么。虎昼仅仅是沉吟了半秒，便理所应当地认真回道：“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啊！”
“这样嘛……”
那云忍尤鲁卡闻得此言，那张脸上的嘴角似乎都舒缓了一些。他竟然在此时对虎昼产生了一丝认同和钦佩感，哪怕是曾经作为敌人。
哪怕对方仅是一个小鬼，不仅让他任务失败，还命丧木叶……但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尤鲁卡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只不过在刚才那临死前的数分钟里，思维被拉长，走马灯一般想了很多很多东西，观念和想法产生了一些剧变。
最后因为强烈的怨念和执念而回光返照，尤鲁卡才想要向虎昼道出这最后一问。
作为要掳走那女孩的反派卑鄙者，相对于虎昼这样义正言辞的发言和英勇的行为。即便是尤鲁卡也难免会心生出一些惭愧来。
然后，尤鲁卡死了。
他的呼吸停滞了，身体里生气消失殆尽。很显然，这云忍得到了答案，执念散去，回光返照便结束，彻彻底底地死去了。
尤鲁卡是站着死的，身躯没有倒下。
这时，虎昼的眼中能够隐约看到尤鲁卡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向天空上飘去了。而且尤鲁卡的灵魂上有着虎昼术式转变的伤势。
看着真惨啊，残疾的灵魂。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似乎有轻微的声音传来。虎昼放松下来的精神立即警惕起来，要是再来一个敌人，那虎昼也只能认栽了。
然而幸运的是，并非如此——
雪林之外，一道白色身影疾速瞬身而来，宛如一道鬼魅般快到了极点。一个瞬息间，就来到了此处。
“住手！歹徒，给我受死！”
那是一名白衣长袍的忍者，他口中怒喝一声。同时抬手一掌打出了八卦掌，威力恐怖的掌劲全部轰在了尤鲁卡的左边脊背。
他的手掌中有淡蓝色的查克拉迸发而出，威势惊人，毫不留情，出手就是杀招，掌印落下之处分明是心脏之处。
嘭！
然后，云忍尤鲁卡的心脏被贯穿，他那站着的尸体直接被击飞，口中鲜血暴吐，血溅一地。
整个人，或者说整个尸体如同破布袋一样被轰飞了出去，甩出了十多米外，砸在了雪地中滚动了几下，没有了声息。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云忍貌似是被鞭尸了。
“雏田，你没事吧？”
随即，那道白衣人影有些担忧地望向小雏田，开口询问。他貌似平静的声音之下，隐藏着的是着急和紧张。
再看去，那一身白色衣袍穿戴的忍者有着中年文士般的儒雅之气，又有大家族出身的上位者的贵气。原来他就是——小雏田的父亲，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的年纪已经三十多岁了，一头黑发向后披下，五官端正，面容严肃板正，一双标志性的白眼正发动着，眼眶周围数到经络凸起。
显然是维持着白眼的状态，进行透视着搜寻。所以日向日足才能迅速地在雪林中找到了雏田等人的位置，来到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