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马家庄上放牛郎
虽然张登科非常讨厌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可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虽然自己不喜欢他，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张除尘精力旺盛，依然每天天茁壮成长着。
张登科种着家里的十几亩地，他们家也就是勉勉强强地混口饭吃罢了，他一旦干完了家中的活儿，就跑到邻村老马家找活儿干去了。
虽然挣不到工钱，可是，在那里混顿饭吃还是可以的。
时间一晃又是好几年过去了，在张除尘八岁那年的时候，正赶上他们这个地方出现了大旱了。
地里虽然说不上颗粒无收，不过，收成毕竟受到了影响，这年每亩地的产量比往年下降了三四成的样子吧。
地主财主家是有吃的，可是地少的人可就倒了霉了，许多的人下来就得饿肚子，要想度过这个难关去的话，那是相当不容易的。
这几年张登科的日子混得也不是十分太好，现在他的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大儿子已经十几岁了，小儿子也已经八岁了。
常言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儿那是一点儿也不假。
现在这两个孩子特别能吃，两个孩子都饭量惊人。
尤其是那个张除尘，他吃起饭来那真是没饥没饱的，说句实话，他比他的哥哥还能吃呢。
虽然张登科还算比较勤劳，不过一家人也就是勉勉强强地混个温饱罢了。
要说有多大的剩余，那还是做不到的。
前些年父母去世欠下的账，他已经勉勉强强地还完了。
一旦遇到了这庄稼欠收的年头儿，这日子显得又紧巴了起来了。
等到秋收完了以后，王彩玉的表弟找了过来。
张登科他们两口子一见马家庄的财主少爷到他们家来了，连忙低头哈腰地迎接了出来。
王彩玉望着自己的表弟说：“我说表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呢？
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们来了呢？”
王彩玉的表弟听了咧嘴一笑。
“我说表姐姐，事情是这样的，今年咱们普遍收成不好，这一点儿恐怕你们也知道。
说句实话，我们家的日子也不怎么太好过，毕竟现在是大灾荒的年头儿，我们家虽然有些粮食吃，可是谁知道明年收不收呢。
如果有个一年两年都不收的话，我们家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连续三四年不收的话，那恐怕我们家也要面临巨大的压力了。
为了做到未雨绸缪，我们家商量商量已经决定了，我们家打算把我们家喂牲口的两个人给辞掉，这样也可以省下一笔费用。
现在地里还有杂草呢，我打主意让你们家大小子给我们家去放牛去。
他到我们家去放牛，到时候就在我们家住着也就行了，我们家管他饭吃，到时候他在牲口棚里睡觉就行了。
他给我们家放牛，那是没有工钱的，我们家也就只能管他饭吃就行了。
我说表姐姐，你看这个事儿怎么样呢？
现在是灾荒年头，咱们也只有抱团取回取暖了。”
王彩玉听了连连点头。
“嗯，这样也行。
这个孩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按说他也应该能挣口吃的了。
说句实在话，今年我们家收的粮食也不多，如果少一张嘴的话，我们家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我说当家的，这个事儿你怎么看怎么样呢？”
张登科听了咧嘴一笑。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你打主意让他过去，那我把他叫过来吧。
如果这个大小子过去的话，咱们家的确能够省下一些粮食的。
我说表弟，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立刻就把那个小兔崽子给你找过来。
这个小王八蛋，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
王彩玉的表弟听了咧嘴一笑。
“表姐夫，那你就去吧。
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吧。”
张登科走了出去吧，时间不太大，他就把自己的两个儿子给找回来了。
张登科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今天你表舅舅过来了，他们家缺个放牛的，我说老大，你就过去吧。
你也应该知道，今年咱们地里的粮食欠收了，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你如果过去了以后，咱们家还能省下一个人的粮食。
我说除山，你就替家里分点儿忧吧。”
张除山听了小声问道：“表舅舅，请问你们家有多少头牛呢？”
“我们家的牲口也不是太多，我们家一共养了六头大牛，另外还有三头小牛犊。
一共也就这么几头牲口。”
张除山听了一阵苦笑。
“这一共是九头牛，这多的牛我一个人哪能放得过来呢？
我说表舅舅，我看这样吧，干脆让我的弟弟也过去吧，到时候他给我打个下手。
我在前边领着牛群，让他在后边给我轰着点儿，我说表舅舅，你看这个事儿怎么样呢？
如果我们哥俩去的话，那这个事儿就好闹了，如果我自己去的话，一旦那牛群崩了群，那就真不好闹了呢。”
王彩玉的表弟听了咧嘴一笑。
“说句实话，我还真没有打主意让你一个人放牛，一个人放牛的确也有点儿不太现实。
我本打主意从我们村子里再找上一个人，既然你打主意让你的兄弟过去，那我就再也不用再找别人了。
我说小子，你们俩打主意什么时候过去呢？”
张除山想了想说：“我说娘呀，现在天气还不太冷呢。
我看这样吧！
你给我们哥俩把厚衣裳找出来吧，我们哥俩过去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反正咱们家中的粮食也不多，没什么事儿我们哥俩就不回来了。
如果能够在我表舅舅家混碗饭吃，那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事儿。
等到明年收成好了，到时候我们哥俩再回来吧。
家里如果多剩下点儿粮食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坏处。
反正离着明年粮食下来还早呢，如果家中不多攒下点儿粮食的话，过个三年两年的我还怎么娶媳妇呀？”
张登科听了忍不住地笑了。
“我说你个臭小子，没想到你连这个事儿都想到了。
你们俩不回来更好，也省得你们在家里烦我了。
我说孩子他娘，刚才孩子说的也有道理，你赶紧把他们的厚衣裳给他们找出来吧。
等这天冷了以后，他们哥俩也省得来回跑了。”
王彩玉打开了家里的一个破衣柜，她把两个人的厚衣裳都给他们拿出来了，然后她用包袱给他们两个人包起来了。
“这是你们哥儿俩的厚衣裳，你们哥俩赶紧跟着你表舅舅给我滚蛋吧。
我告诉你们哥俩说，你们两个人去了要好好地给人家放牛，如果到时候让你的表舅就把你们轰回来的话，我说小子，我告诉你们俩说，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们俩。
你们俩小子听清楚了吗？
咱们家都是实在人，不做那对不起人的事儿。
你们哥俩如果谁敢不听我的话，小心到时候我收拾你们。”
两个儿子听了都点了点头。
“我说娘呀，你就放心吧。
我们哥俩到了我表舅舅家，我们一定跟人家好好地干，绝对不让人家说我们哥儿俩懒的。
不就是放放牛吗？
这又有什么呢。”
张除山把那个破包袱背在了身后，然后对自己的弟弟说：“我说除尘，走吧，咱们跟着表舅舅过去吧。”
这哥俩来到了邻村的老马家，立刻搬到牛棚里边住去了。
从此以后，这哥俩就给马家放起了牛群来了。
说句实话，这哥俩还真够勤快的，每一天都是早起晚归，他们给老马家放着牛群。
每天早晨哥儿俩吃上一顿饱饭，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吃了午饭继续轰着牛去放牛，那是没有半点儿怠慢的。
两个人吃的东西都非常多，家里的剩饽饽剩饭几乎都被两个人划拉着了这吃完了。
两个孩子如此的能吃，老马家的人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他们两家也是亲戚，人家他们也没有朝他们家要工钱。
如果再吃上再给人家尖酸刻薄的话，那可就有点儿实在说不过理儿去了。
张除山和张除晨这俩哥俩也够勤快的，这哥俩不但每一天任劳任怨地放牛，回到家中一有空儿，这哥俩还帮着他们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活儿。
向那扫院子呀，打水呀，烧火呀，这些活儿两个人都争着干，两个人如此的勤劳，老马家的人也看在眼里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两个人在这里过得有吃有喝的，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挺惬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