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与蒸汽,而我艾尔登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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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法律助手

叶慈直接睡到了中午,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他甚至感觉自己会睡到第三天。

揉揉眼睛,耷拉着拖鞋来到一楼,他感受到一股子诡异的气氛,蒂凡娜静静地坐在餐桌上,弗兰兹拘谨地低头,温莎太太在厨房忙活,似乎不想加入这场压抑的沉默。

“早上好,叶慈先生。”弗兰兹如蒙大赦般开口说道。

“早。”蒂凡娜说,她仍然是那副春光乍泄式的自由穿搭,不过叶慈知道弗兰兹绝不是因为这点而拘谨。

“弗兰兹跟你说了?”叶慈问。

温莎太太端上热红茶,叶慈喝了一口,暖流在身体各处舒缓。

“你比我知道的都早。”

“那当然,是我让弗兰兹告诉你的。”

“……谢谢你。”

蒂凡娜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弗兰兹松了口气,叶慈微笑着说:“不客气。”

“蒂凡娜小姐……您不生气吗?”弗兰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当然生气……不过我是气德林,对你们我才不生气呢。”她又恢复了笑容,抬起头,“亲爱的宝贝们,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叶慈翻了个白眼,无视了她甜腻腻的发言,不过这个样子的蒂凡娜也让他放下心来。

温莎太太终于从厨房安全区走出来,“不生气了就去端盘子,吃午饭了,真是……一群年轻人,全指望我一个老年人。”

蒂凡娜跳起来,抱住年迈的温莎太太,狠狠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温莎妈妈,温莎奶奶,你想听我叫哪个?”

“哪个都不要叫……一嘴熏人的香水味。”

“是是,您只让小卡嘉叫奶奶。”

温莎太太不置可否,“叶慈,去叫纪希。”

“好的。”

从那次自杀风波后,公寓的人就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可能是尝到了甜头吧……某种不必自己孤身一人的甜头。

叶慈敲敲门,“不要进来。”

他还是打开门,看头发凌乱的纪希在抓耳挠腮,他原本不耐烦地拍桌子,看见是叶慈的时候不耐烦又变成了笑意。

“小康斯坦丁,来的正好,看看,写的怎么样?”

他热情地招呼叶慈在堆满书的床上坐下,塞给他一叠稿纸,标题是《彼得堡人》。

“你写出来了?”

“只是序幕。”

叶慈认真地看完,将稿纸还给纪希,长舒口气。

“怎么样?”

“纪希,你会成为了不起的戏剧家。”

“戏剧家?不不不,我不想当戏剧家,我是诗人。”

他笑眯眯地点头,“不过这个除外,这将是我人生第一也是唯一的戏剧剧本。”

噔噔的敲门声响起,蒂凡娜站在门口,“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有暧昧关系呢?这都多久了?”

叶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入迷了,纪希摇摇头,“蒂凡娜,不要打扰两位文学家的交流。”

“文学家。“蒂凡娜用鼻子一哼,“他还行,你?算了吧。”

“跟你这种庸俗的人聊不下去。”

“滚下来吃饭了。”

午饭时间,大家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叶慈正思索着如何晋升序列7。

葛瑞克的大卢恩,还是要花卢恩买的……

“叶慈……叶慈先生。”

叶慈从深思中清醒过来,是弗兰兹在呼唤他。

“怎么了?”

“您听见我说话了吗?”

“抱歉,我刚才在走神。”

“好吧,那我再说一遍,我希望您能担任我的法律助手?”

“法律助手?!”叶慈有些惊讶,“可我根本没接触过律师职业。”

“没事的,这个工作只是整理我给您的文件,必要时提交给我就行了,最关键的是……”

弗兰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有您在我会安心一点。”

“叶慈,亲爱的,帮帮他好不好,也算我求你的。”蒂凡娜双杖合十恳求道。

“……这,我没有律师助手的证件啊……”

“这个不用担心,蒂凡娜小姐的案件属于行政案件,可以由律师指派助手,只需要提交个人档案和简单审核就行了。”

纪希晃晃手上的叉子,“再不济,还有骑士大人呢。”

“也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她……”叶慈说。

他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感谢。”

“来,宝贝,亲一个!”蒂凡娜张开双臂,想热情地拥吻他。

“不必了。”

………………

夜深了,德林夫人在梳妆台散开束紧的头发。

“夫人,您叫我?”管家恭敬地弯腰。

“那个小三,要告发德林,这事你知道吗?”

“……有所耳闻。”

“我知道德林什么意思。”德林夫人看着镜中自己已浮现出皱纹的容颜,“他想让那个女人告发自己,好凸现她有多惨,这样就能多从我手里分钱。”

管家不说话。

“明明也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在他心里,我还是不如那个女人吗?

德林夫人轻抚着镜子,她的指甲很长,划过镜中自己的眼眸,却看不出悲伤与惋惜。

“那个女人什么都有……美貌……身材……开朗的性格……一个心里为她保留位置的男人,一个女人应该有的一切她都有,她还有什么不满?”德林夫人声音像玻璃被撕碎了一般。

“而我呢?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倪希斯女神,为了黑夜教会的教义,我愿意付出一切,那个男人以为我不知道他能听懂教会语?蠢货,我早就知道了,到头来,他还是去找了老朋友,在他心里,只有过去的情人与朋友是最重要的,而我什么都不是。”

管家轻声开口,“夫人,您在哭吗?”

德林夫人摸着自己的脸颊,两行无名的泪水湿润润的,可她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是啊,我在哭。”

管家递上手上的丝巾,德林夫人伸手,却不是去拿丝巾,而是用力地,将细长的指甲掐进管家的肉里。

管家纹丝不动,仿佛掐的不是他。

汩汩的鲜血流出,管家的手背被剜出两块肉,德林夫人终于松手,轻柔地剃去长指甲里的碎肉,用丝巾擦干净血迹。

“疼吗?”

“我的荣幸,夫人。”

德林夫人笑了,她轻轻抚摸管家的脸,“你们这些男人,最会骗人,到头来,人就是这样,永远看不清,永远摸不透,想要的和嘴上说的从来不一样,只有神,不会欺骗世人。”

她收回手,说道:“不要让那个女人走出法庭。”

“……是。”

管家离开房间,德林夫人指尖掠过眼角的皱纹。

“愿夜晚赐予你凉爽的死亡。”她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