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
“我也不想伤及无辜啊……只能说你们时运不济了。”
名叫艾琳娜的女刺客挥动了手上的短剑给垂死挣扎的赛诺最后一击，并尽量让他的尸首远离吴殇死后残留的血液。
“麻烦你们了。”艾琳娜自顾自对着空气说道。
话毕，她身后出现许多泛着淡紫色光圈的生物出现，它们被称为微精灵，是精灵一族独有的加护，如果作为魔法使徒使用，力量会极其强大。
微精灵们飘向巷子里各处被破坏过的地方，进行着修复以及抹消工作，作为暗影刺客组织的一员，他们最重要的守则之一便是消除一切任务过程中的现场痕迹，并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这个老头（图勒耶）知道的挺多，所以死后也不能留他一个全尸了。
至于那个吸血鬼艾琳娜的微精灵无法将他消化掉，毕竟他们就是如此难杀的生物，只要有血就几乎是不死之身，无限制的复活。但眼下这个吸血鬼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切碎的身体，破碎的组织，可他周围绝对没有任何血液，过不了多久就会自然死亡了，艾琳娜也不打算再对这堆肉泥做些什么，留他自生自灭即可。
只是可惜了那个少年，他那双纯真的双眸似乎挺符合艾琳娜的胃口，秀气又单纯的样子也令她心动，但作为一名刺客她有务必需要遵守的守则。
“真想自由啊……”艾琳娜朝着昏暗的巷子深处重重地叹了口气。
……
与此同时的吴殇在一片虚无中醒来，而先前的剧痛也转瞬即逝。
他此刻感受到的那种怪异感，和他被车撞死后的感觉很相似，明明他应该是虚无缥缈的，可又能感受到他的意志，也就是说他是清醒着的，只是肉体处于灵魂出窍的那种状态而已。
“吾等敬爱，仰慕的，崇高的大贤者啊！一次的死亡只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您伟大的意志容许这卑微的肉体再次重生，遵从您的指引！”
那道奇怪的女声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吴殇几乎可以立刻理解她的语言，这或许也是她赋予的能力也说不准。
毕竟她叫自己大贤者，虽然不知道那是谁，可听着就很有b格，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说不定他还是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过得风生水起，而刚才的死亡只是磨练他的意志，毕竟要先苦后甜嘛，这个新世界还挺良心。
吴殇认为那番话的意思是他可以重生，可他不知道这重生的代价会有多大，万物的增减皆有规律，任何取舍都要付出等同的代价，在不久后吴殇便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喂，你是我的系统吗？”吴殇打趣地问道。
至少在他看来这个女声就是所谓的系统，只是跟他看过的小说有点出入罢了，按理说应该有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或词条才对，否则只是讲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似乎没什么用处。
突然虚无中闪出一道白光，吴殇立刻闭下眼睛，接着又慢慢睁开。
“什么玩意？”
只见一道巨大的石头门立在他的视线里，接着这扇门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缓缓打开，里面涌出许多黑色的烟气，它们直冲吴殇而来，他本能的想用手臂遮挡住口鼻，却不成想他真的伸出来了。
这意思是在这片虚无中他不再是灵魂体的状态而是有了实体，这令他很诧异，这种转变几乎是瞬间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
“奴家不懂吾主在说何物，但奴家仅仅是吾主的殿前侍卫，也是三千年前那场动荡中被主人用大术式保留下来的一缕残魂，奴家的肉身早已销毁，吾主您的一样，还有那位大人。不过现在的你就是那位大人的转世。”
只见石头门内缓缓走出一位头上长着犄角，容貌绝美的女性，她身材匀称，身上只披着薄薄的一层纱布似的衣物，看起来尤为性感。
吴殇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也跟他上辈子是个处男有关，都没尝过荤腥，自然会对女人充满兴趣。
“吾主？”
“啊？哦……咳咳。”吴殇这才反应过来，故作矜持地假装咳嗽了一声。
“那个，吾主是什么意思？你这么喊我我感觉好奇怪。”吴殇移开视线问道。
“哦，对啊，您还没有相关记忆，没关系，奴家这就为您输入。”
说着她径直朝吴殇走来，随着她越靠越近，吴殇也看她越来越清楚，简而言之就是个绝世美女，完全看不出丝毫瑕疵来，包括那个奇怪的犄角在她头上也显得风韵犹存。
“那个，美女你这是要干嘛……”眼看她马上要贴到吴殇脸上了，吴殇连忙抗拒地向后退。
“麻烦吾主莫动，很快就好。”
接着她将额头上的犄角贴向吴殇的额头，一瞬间吴殇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进入自己的大脑，额头接触的地方也发出一丝温热，很快他感觉到了痛苦，是说不出来的痛，就好像是若隐若现，虚无缥缈，又好像深入骨髓，直抵灵魂。
“忍住！”女人一脸痛苦地抱着吴殇，防止吴殇逃跑，巨大的力气让他完全无法反抗。
“额啊啊啊！！！”
体验了到大脑快爆炸的痛楚后吴殇又舒缓了过来，他呆滞地望着一片虚无，脑海里却翻涌着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了解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大贤者的近殿侍卫，名叫娜米莎，种族是魔族，身份好像很尊贵，是第四代魔王的二女儿，也就是魔族的第二公主。她似乎是剑士职业，而且她的等级已经到达入圣阶，仅次于剑士类职业的巅峰武圣阶。
这些记忆不由分说地挤进了吴殇的脑海中，他也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框架——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感觉上和小说中的西方幻想类差不多，可实际上却大相径庭，因为在这个世界的魔法并不纯粹，贴切地来说应该称为法术，法和术是两种东西，法全称法拉，算是这个世界里计量法术值的单位，而术则分为图腾法术和吟唱法术，二者的区别很大，威力也不同。
因为这两种法术都耗时耗力，在实战中常常无法施展全部实力，所以在几千年前伟大的神明降下神谕，教会了地上的生灵把法拉寄托在载体上，于是衍生出了法杖，魔枪以及雷刃之类的武器，使得法师职业登顶殿堂，一度热门起来，而在此之前都是近战职业更受欢迎。
“怎么样？吾主？”娜米莎眼神关切地看着吴殇说道。
“嗯，好多了，而且似乎也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了。”
但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大贤者的事迹，这就很奇怪，如果说吴殇是他的转世那为何会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再者似乎记忆中只浮现出眼前娜米莎的详细介绍，其他人和事则没有详情，这很让人不解。
“那就行，嘿嘿～而且我知道吾主您在思索什么。”娜米莎贴近吴殇，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笑容。
“什么？”吴殇好奇地问道。
“是不是吾主的记忆只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大概，但又知晓我的根系，这看起来很矛盾，但其实吾主不用担心，因为奴家是三千年前您就挑好的人选，这一切都在您的计划轨道内，没有一点偏移，不愧是您～大贤者大人！”
娜米莎贴近吴殇，眼眸中闪着浓厚的爱意和无比的崇拜，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吴殇深感不妙想要和娜米莎保持一定的距离奈何她的力气太大了，一把搂过吴殇，就这样将他深深拥入怀中，那巨大的胸脯透过薄薄的衣物让吴殇春心荡漾。
这种柔软的感觉让人无比安心，吴殇竟不忍离去。
“啊，吾主，对不起，是奴家僭越了……”
突然娜米莎松开吴殇，满脸羞红地站在原地，但眼神却不时瞟向他。
其实就那样下去也蛮好的，你的主人感觉十分快乐，虽然吴殇估计他如果提出这种要求娜米莎也不会拒绝，可他始终无法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娜米莎？”
“嗯，我在，吾主！”娜米莎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吴殇。
“我想知道你喊我吾主就是因为我是你口中那位大贤者的转世吗？”
“是也不是。”娜米莎把双手放在背后来回踱着步，然后开口道：“大贤者在三千年前被神明所杀，按道理说贤者大人不光是尸骨无存，甚至连灵魂也不复存在，可睿智无比的贤者大人早就预知到了这一切，早早的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知道自己会死，所以在此之前就布下了他毕生的心血——轮回术式。当此术式启动之时其实吾主就已经陨亡，他的灵魂被分为七份，也代表着七种世间的原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但其中六魂皆被神明发现并封印在了现世的神迹中，只有一魂保留了下来。”
娜米莎说着诡谲地盯着吴殇，似乎在观赏某种被细细雕镂出的艺术品，眼神中透露着珍惜，怀恋，可又有些许的失望。
“那一魂指的是我吗？”吴殇问道。
“没错，就是您，懒惰的魂灵！只有您突破了神的界限，按照旧神的指引躲到了另一个世界，蛰伏了整整三千年。”
另一个世界指的就是他的前世，不存在剑与魔法，拼的是体力与智商，科技和战争的推力，如果与这个悲惨的世界相比或许那个世界才是人间天堂。
“懒惰？”
吴殇有些疑惑地琢磨着这个字，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很懒惰，相反从前的每一天他都尽心尽力，无比努力地工作着，可却怎么也无法被认可，无法改变他惨淡的人生，甚至还遭到背叛。
“懒惰不是特指而是泛指，而您的懒惰源于逃避和怯懦，虽然奴家从未发现吾主这样的一面，但灵魂是无法说谎的，或许您把一切都留在了心中，毕竟您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把烦恼说给别人听的人啊……”
娜米莎低着头似乎在怀恋着过去，虽然吴殇并没有关于过去大贤者的记忆，但眼前这个女人一定与那位关系不凡，而她口中的“您”也定不是指他，而是那位被敬仰着的贤者，他终究只是七分之一的魂灵。
“这个世界有神明的吗？”吴殇问道。
娜米莎微微点头，说道：“每个世界都有一位神明，包括您之前的世界，他们十分虚幻，又十分强大，是万物的造物主，是一切的源泉，他们性格迥异，无法被任何人参透，也无法被观测，所以他们只有通过神使和神迹来降下他们的意志。”
神使？这个词赛诺似乎也提到过，因为他说自己不了解这个世界所以才会被怀疑是神使，那么意思就是神使是不存在记忆的吗？而且必须是黑发的人类？吴殇在心里思索着。
却没想到娜米莎回应了他的想法。
“正如您所想，神使是神明降下神谕的容器，算是一道空壳，只有往里面灌注知识和法拉才能算是一个生物，他们主要由教会负责，每一百年会有三位神使降临，待他们通过神域的试炼方可成为教皇，待下一个一百年到来决出新一任教皇，前一位便可退位，然后被神明回收。”
娜米莎说着眉头突然一皱，而吴殇也注意到四周虚无的空间竟然涌现出了一条裂缝，并产生了波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殇不安地询问娜米莎。
而娜米莎则是注视这那条裂缝，本来有着扩大趋势的裂缝却猛然收缩，空间也再一次回归平稳。
“吾主不必担忧，眼下这个极度空间依旧能存在很久，至少能撑到吾主的归来。”娜米莎答道。
接着她抬起那摄人心弦的眸子，很认真地对吴殇说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您只是那位贤者大人的一魂，并不是他的本身，但这个破败的世界只能由他来拯救，而您的任务即是成为他，或者被他代替，您即是旧日的残种，现世会给予你指引，望您能凯旋归来。”
“什么意思……？”吴殇还没搞清楚娜米莎这句话的含义，却发觉那扇巨大的石头门化做了一团漩涡，而他则被这强大的吸力拖入其中，在他完全消失在这片极度空间之前他看到娜米莎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很是惹人心疼。
或许她是被困在这里的，或许这个世界都是被困住的，被无形的枷锁，被无尽的苦难，而他则是扮演救世主来拯救她，拯救这个世界……
可懦弱如此的他能否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