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风波平
“孟子度，你还有何话可说？”
旁边侍卫也是从孟达口中取出布团，孟达当即大叫起来。
“冤枉！末将冤枉！乃是刘封害我！是刘封约末将共投曹魏的！末将冤枉！”
孟达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但是一旁的刘封面不改色，似乎胸有成竹一般。
“封儿，我且问你，孟达所言是否属实？”
“回禀父王，并非如此。儿臣得知冯将军到来后，立刻遣使去通知孟达。孟达到达后，立刻暗示儿臣，若回成都必被父王处置。
儿臣觉得事有蹊跷，便与冯将军商议此事，后续儿臣便按冯将军授意，试探孟达，孟达果然中计，表示自己有联络魏国门道，向儿臣引荐申家兄弟。”
刘封一席话不急不慢，且说话时也没有慌乱，让刘备已是信了不少，而对孟达这种胡乱攀咬的厌恶之情更甚。
“无论如何，孟达有谋逆之行，当为死罪。直接拉下去处死。”
刘备摆了摆手，让侍卫直接把孟达拖下去。
“刘封！刘封你不得好死！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孟达嚎叫着被拖走了，不多时一声惨叫后，侍卫托着孟达首级献上。
刘备摆了摆手，让侍卫把这个人头拿走，看着还怪碍眼的。
“孟达之事你有大功暂且不论。孤问你，为何你二叔在荆州向你求援，你却迟疑不救？！”
刘备结束了孟达造反的话题，顿时面色一变，厉声问道。
“扑通”
刘封直接跪下。
“父王，儿臣并非有意推诿。一来，当时上庸三郡新定，郡内流寇、山贼四起，还有残兵作乱，儿臣忙于稳固三郡，确实无可用之兵。二来，孟达进献谗言，言及二叔平日就看我二人不惯，此刻再去必受二叔之怒。三来，儿臣也没料到二叔败亡如此之快，自儿臣接到消息不过一旬就得知二叔被擒的消息，确实难以反应。
但无论如何，尽皆种种，皆乃儿臣过错，儿臣愿为伐吴先锋，亲自替二叔报仇。”
刘封虽然说了当时的情况，但是只陈述了当时的客观情况，没有推诿也没有找借口，最后认了下来，这倒是让刘备本来就不多的火气消了几分。
“唉……无论如何他是你二叔啊……你怎能……”
刘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叹息一声。
刘封也是表情诚恳，看向廖化。
“廖主簿，封非是有意陷二叔于死地，见死不救。封愿意担起责任。廖主簿与父王有何惩罚，封愿一力承担。若是侥幸不死，定当为父王驱驰，亲杀吴狗替二叔报仇。”
刘封一番话后，廖化也只能泪流满面。君侯之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但是此刻刘封这诚恳的态度也让他无法再说出处死刘封的话来。
“唉，元俭你先下去休息吧。你放心，云长也是孤的结义兄弟。此事断不会善了。”
廖化点了点头，抽噎着离开了。
刘备等到廖化离开后，看向刘封，刘封也立刻趁热打铁，继续刚才的话题。
“另外父王，儿臣自感愧对二叔，且荆州老家不断有信送来，言说家族人丁稀薄，祠堂香火无人打理，儿臣于心不忍，加之此次儿臣确有过错，儿臣愿改名回寇姓，一承家传香火不断绝，二为惩罚警醒自己，万望大王恩准。”
刘封此刻抛出了一个足够重磅的炸弹，让刘备都张着嘴呆滞了片刻。刘备沉默了一会儿，也是答道：
“既然如此，孤也不便阻拦。刘封对前将军关羽救援不力，按理该罚。但能破获孟达谋逆一案，避免上庸三郡落入曹魏之手，尚有功劳。
移刘封为犍为太守，调犍为太守李严为上庸郡守，打理上庸三郡。削刘封为偏将军，罚俸一年，为前将军关羽守墓七日。另应刘封请求，允其改回寇封之名。”
刘备洋洋洒洒说完，一旁记录的内侍也把汉中王诏书拟好了，等于刘备对此事的处理已经结束了。
“谢大王隆恩。”
寇封跪拜在地，感觉自此之后天地顿宽，再也没有了那些拘束。
“去吧。为你二……咳，云长守墓七日后，就回健位整顿事务吧。我意伐吴，你健位之地需多加戒备，小心蛮族不安。”
刘备也像是卸去了心中烦恼一般，平静地摆了摆手让寇封滚蛋。
冯习看到这种皆大欢喜的结果，面色平静地跟着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刘备摇了摇头。
“孔明，你觉得休元表现如何？”
“休元实乃大才。去上庸不过数日就能发现孟达端倪，还能指点寇将军如此行事，属实不易。”
刘备点了点头。他对自己这个义子太了解了，以往遇到自己凶他两下，他就不会说话了，怎么可能如此有条理？
甚至之前道歉之时，也是颇有章法，不像是那个有勇无谋的寇封做的出来的。
他能如此行事，那么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那这个高人是谁？近日在寇封身边，还能知晓如此多情况的，除了冯习再无第二人。
刘备和诸葛亮内心对于冯习的评价也是高了不少。以往冯习的才能也只是体现在军事、发明上。
如今看来，冯休元对于处理人际方面也颇有心得，居然将此事安排的几乎所有人都说不出什么。
“孔明。若是此行讨伐东吴能克复荆州，且冯休元能继续维持此等表现，我意让冯休元统领荆州。”
半晌，刘备开口说道，让诸葛亮不由得侧目。
“主公，冯休元年纪尚轻，恐怕……”
“甘罗十二岁拜相，能力与年龄何干？桓、灵之时，年岁较大之官员占据朝堂，不也未能改变大汉颓势半分？”
刘备打断了诸葛亮的话。
“况且我本就有意让冯休元替云长之位，等我百年后，你与阿斗自川中北上，冯休元领军直逼宛、洛。你二人也当提早磨合一二。”
诸葛亮听完刘备的话久久不能言语。
“孔明，孤知道你还在犹豫东征之事。然兄弟血仇不报，我刘玄德又有何面目以仁德之名现于世人面前？”
“但孤保证，若是吴侯愿意归还荆州，赔礼致歉，将荆州叛将送还等，孤仍可考虑与吴侯携手合作，共抗曹魏。”
老刘的意思其实很明确，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完了。东吴至少得表现出诚意才行，也不能自己这儿吃了个大亏就这么算了。
诸葛亮忧虑地摇了摇扇子，只能希望吴侯能识一些大体，给一些能让自己主公面子上过得去的条件，既能平息这场干戈，也避免两国妄动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