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襄樊
张庚摘掉他的头盔，拎起油腻的辫发，将首级朝前方散开阵型的轻骑仍去。
血肉碰撞，直接砸碎了一颗大好头颅。
“射！”
箭未落，人已至。
张庚又斩落最近的一颗头颅。
其实以如今的肉体力量，用轻巧锋利的单手刀剑更为方便。
反正砍脖子，都是一下一个。
奈何军阵中用惯了长柄厚重的斩马刀，用它砍人、砍马真的很合适。
又是一颗头颅掉落。
秉着节约精神，张庚不伤马匹。
蒙古轻骑眼见百夫长战死，而后接连被杀十几人，立即四散欲逃，以所谓的“曼古歹”逃射战术耗杀此人。
百夫长无端战死，他们回去也会受到严惩。轻则罚编入探马赤军，重则全家罚没财产成为奴隶！
又有几人被取了头颅。
没有一个能作一合之敌！
这个汉人太恐怖了！
马逃不过！箭射不中！刀挡不住！
恐惧在剩余的蒙古轻骑中蔓延。
杀人无声，反抗的惨叫都没有。
其中一个骑士高喊：“去抓住那个女人！不然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张庚停下追逐收割，看着终于重新聚回的蒙古轻骑，叹了口气。
一个一个杀好累。
有人可以教教我法术吗？
直接用灵力真的耗不起啊。
赚的还没花的快！
嗯？怎么还有个汉人打扮的无甲骑兵逃的那么远？怕不是第一个无头骑士出现时就跑了吧？
张庚估摸着如果现在去追，万一李莫愁不敌也来不及回救。
他看了一眼李莫愁正聚精会神对待骑兵冲阵，无暇看自己。
于是背对，悄悄撩开道袍。
变化自如！身下大枪，三里之地须臾伸缩来回！
驽马立刻被绊倒，那汉人同样摔晕在地上。
张庚面色如常，马与男人，他选择撞马。
剩余二十几名蒙古轻骑们见那幽魂恶鬼没来索命，更加快速度迂回向李莫愁冲去。
李莫愁接连甩出十余道冰魄银针，只射中一人面部，其余都被甲胄挡住了。
她亦下马持剑迎上。
众骑顿时势头一颓，见李莫愁非但没有骑马逃走，反而下马想要反抗。
这不会也是个杀神煞星吧？
李莫愁拨开下挥的弯刀，翻身回手一剑却未刺破那骑兵的甲胄。身后立刻又有刀砍来，她连忙变换身法逃离。
落下之处正好有另一个骑兵狞笑袭来，她一甩袖，三根银针有两根射入那人双眼，一根射入马身。
人当即毙命，马又跑了十几步毒倒躺地。
李莫愁逐渐被包围，被刀箭不断压缩腾挪空间。她立即换了拂尘，以柔克刚，内劲隔甲破击，不再寻求剑锋杀敌。
张庚估摸着现在这个距离，剩下的蒙古轻骑即使立刻转身就跑他也能逐一追上，便又提剑直奔李莫愁而去。
一颗颗头颅次第飞起。
张庚也听不懂对面叽里呱啦是咒骂还是求饶。
反正一砍了事。
杀到最后，荒野中无一个蒙古骑兵存活。
张庚把先前被他拦下的汉人抓来问话。
这人幽幽转醒，看到满地无头尸体，差点又被吓晕过去，见面前男子正在擦拭剑上血迹，连忙下拜求饶。
“英雄饶命！道长饶命！仙姑饶命！”
“胡虎？”
张庚不确认地问这个长相也明显是汉人的骑士。
只听到胡三全说他儿子是百夫长，但也没说长啥样多大年纪。
这人既无兵刃也无甲胄骑得还是匹驽马，怎么着也不像个百夫长。
张庚还是暂且留他一命。
“英雄啊！小人贱名刘福，不是胡虎，不是胡虎啊！”
这人正是先前在百夫长身边的汉人翻译，骑的驽马本就跑的慢，落在一众轻骑后面，眼看百夫长掉了头，他也连忙掉头就跑。
太吓人了，蒙古兵都没这么强！
张庚从刘福口中问清楚追兵情况，确认这百人是二都城最后的蒙古驻军，其余人都已赶赴襄樊，忽必烈令大军至邓城外集结。
而忽必烈行宫大帐就设在邓城内。
邓城是个边境小城，甚至可能早就是个被屠戮干净的空城。张庚与李莫愁都没听说过，便让刘福带路。
至于回头再去杀胡三全，没这个必要，被蒙古人抓入先锋炮灰营已无活路。
李莫愁见张大真人没有杀回去的想法，只好继续跟上，小声骂了胡三全句：“自作自受的蠢货！”
张大真人杀人太残暴了，动不动取人首级，让人害怕。
哪像她，毒死好歹还能留个全尸。
不过好像蒙古兵不讲究这个？
张庚没有收拢活着的战马，任它们散去，是他的总归是他的，先散养着，后面总会用的着。
至于说可能被蒙古人再收拢回去为战？
那将此处杀到没有蒙古兵了不就行了？
给刘福换了匹快马，三人很快赶到邓城。
城外只剩大军驻扎过的痕迹，入城有兵丁把守，偶尔有人出入，检查甚严。
张庚指使刘福。
“去问问守卫，忽必烈在不在城中。”
“道长，我......我不敢，我这么去问，会被直接砍了的啊！”
“你不去，现在就会被我砍了。”
刘福战战兢兢前去，果然被抓了，然后一股脑儿把情况说了出来。
守卫立刻喊人把刘福押入城中。
张庚与李莫愁早已驱散了坐骑悄悄入城，跟着刘福辗转了几处地方，最后他被丢进监牢里。
“看来忽必烈不在邓城，而在襄樊前线。”
刘福见的最后一个蒙古将领派出轻骑信使出城南去，他们两人顺手杀了刘福及该将，便施展轻功追上去紧跟其后。
想在数万之众中找到一个特定的人，很难。若打草惊蛇，他故意隐藏，再想把他揪出来，更难。
张庚有自知之明，光是拦杀百骑就差点没成功。
他一个人去围杀十万大军，那肯定得漏成筛子了。只有直接找到目标，才能一击必中。
能建立元朝的蒙古宗王，他不敢小觑。
让他跑了，再去北地或者漠北追杀，需花费的功夫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耽搁我练功上进。
信使先至汉水之北樊城外十六里的蒙古大营。
张庚以为营外就是襄阳城，还疑惑怎么没过汉水呢？他孤身跟随信使潜入营帐，俘虏帐中几个蒙古将领后才发现......
搞错了！
忽必烈不在此处。
此处蒙古大军待攻的是樊城。
忽必烈今已亲自在汉水之南督视全军、鼓舞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