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莫愁听墙角
仪轨一日结束，张庚讲法却持续了七日。
并且每人分发一篇《天地阴阳有感经》，希望各弟子入世修行，有所感悟。
还直言若遇有缘之人，亦可传经，共同参悟。
如果不得修行法，早晚多诵，对武学功夫亦有裨益。若得武功，不应持强行恶，需多保汉民。
至于担不担心流传出去，万一有恶人真由此法入门踏上修行之路给他来个欺师灭祖。
完全不可能。
道家内丹修行经典这么多，你见有谁真成了么？
曾经天纵之才如黄裳，从《万寿道藏》五千余卷中也只悟出绝顶武学《九阴真经》。
没有他亲自帮忙开辟气海，想在这方天地修仙，那只能说......
你是天生圣人，好心带带我，收我为徒！
张庚亲手将最后一本书册递了出去，期盼真有天才给他续写后两篇......以作参考。
众人欢欣鼓舞地下山，各自骄傲。
真道士们是听新经有感，修道之路一片光明。
俗家弟子们是感受到全真派靠山如此强大、超凡脱俗。
我们全真派有活的神仙！
你们有吗？
你们蒙古国有吗？
你们宋国有吗？
其中一些金蒙宋几番战乱的中年人更是感触颇深。
自辽国起、至金国、再到蒙古国四百年，他们这些汉人豪强世候虽有兴衰更替，但一直延绵不绝。
近十年，蒙古灭金后，对黄河以北原金国地区设立汉军万户，分统诸路，再以蒙古宗王、显贵为达鲁花赤，监治各府路。
他们这些自唐末便游离于汉文化主流之外的世侯，心中总像无根浮萍一般。
在辽，是二等人。
在金，是二等人。
在蒙，是二等人。
不对，色目人还能当达鲁花赤，而他们汉人却不行，必须受之节制。
在宋呢？是北人，是番人。居然还有世候看不清局势，妄图串谋投宋，可笑之极。
咱们几个啊，实在不忍屠戮同是汉种的宋民，又不舍这荣华富贵，那就让父兄去建功立业吧。
咱们参玄修道，打个全真的幌子，避祸逍遥，岂不美哉！
只是没想到，全真派......是咱们全真，真有在世神仙！
不多日，这北地豪强世侯中，逐渐传起张庚神乎其神的名声。
~~~
仪轨中，小龙女随侍的捧剑女冠正是找上门来的李莫愁与她徒儿洪凌波。
当日大胜关英雄大会，李莫愁并未到场。没碰到那盗了她《五毒秘传》的好徒儿陆无双，此前她一路寻找，最后在渭南听到牛驴双侠的名号，想到那骑驴跛足的白衣少女可能是陆无双，最后辗转追到大胜关。
这杨过太会绕圈子了！
李莫愁到大胜关时，已迟了七八日，与会的英雄都已散去，但杨过与陆无双打败郭靖、洪七公、欧阳锋的事迹却传扬开来。
顺带把小龙女与他夫君张庚传得神乎其神。
什么张真人乃在世谪仙也！小龙女惹仙人思凡！古墓派玉女剑法天下第一等等。
杨过反正开场前就一顿乱吹。
然后用实力证明，我都剑破全真、力压双绝了，能说假话？
李莫愁先逮了几个喽啰问话，起初还不信。后又厚着脸皮拜访郭靖，才得出确切消息。
听到欧阳锋与洪七公都去追杨过了，而洪七公至今未回。李莫愁自忖哪里能是五绝对手，便熄了去追陆无双的心思，想她也不至于把《五毒密传》传扬开来，故意破她毒功。
于是带着洪凌波掉头，北上终南山再去找小龙女，一路风雨无阻，快马加鞭。
我的好师妹凭什么找到如意郎君？
我的好徒儿凭什么学到玉女心经，也找到如意郎君？
驾！
好酸啊！
我倒要看看师妹你有多幸福！
什么叫在世谪仙？
驾！
她了解小龙女秉性，若不主动出手，小龙女也不会难为她。
于是，李莫愁看到了，龙师妹你个颜狗！
李莫愁酸死了。
李莫愁对张庚出手了。
李莫愁躺了。
李莫愁下毒。
李莫愁见张庚没反应，想跑。
李莫愁又躺了。
洪凌波全程没敢动，因为小龙女按着她。
张庚说：“你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你杀人成性，我是不会放你下山的，乖乖呆在这里，跟随我左右。”
“如果哪天我喊你三声，你没有出现，以后也不必出现了。”
看在小龙女份上，张庚没有对女魔头痛下杀手，但也不会放她下山继续作恶。
“师叔~~~那凌波呢~~~”
“你也一样。”
洪凌波再不得已，跟了李莫愁这么多年，也是为虎作伥。
张庚没有废了她们武功，毕竟常居山野，没点武功也不太方便。
李莫愁倒是还想着逃跑，当天夜里还没出院门，就被点了穴位，吃了一晚上露水。
第二次趁着张庚与小龙女夜里办事，她悄悄跑路。还是没出院门，又吃了一晚上露水。
第三次，李莫愁带洪凌波想分头跑，洪凌波直接把她举报了。
洪凌波想，在这里吃的喝的用的都有全真道士准备伺候，还不用挨师傅打骂训斥，两位师叔还会指点我高深武功。
我跑啥啊？吃饱了闲的？还不如用心讨好龙师叔，学武功，长知识，出任下一任古墓派掌门！
美滋滋，洪凌波做梦都要笑醒了。
师叔们总不会真的一辈子待在终南山吧？
师傅你跑什么！洪掌门宽宏大量，尊师重道！到时候就算你年老色衰、武功平平，我也不会嫌弃你、责骂你的！
于是李莫愁第三次逃跑计划直接落空，她直接被张庚又罚站室外一晚上。
李莫愁惆怅地吹着凄凉的夜风。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我却在听墙角，吃露水。
张大真人，你故意的吧？
男人果然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作弄完一个女人后，又去作弄另一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还是师姐师妹！
果然，师妹没有把她的告诫听在心里。
男人，最会花言巧语骗人，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李莫愁是背对着屋子的，看不见屋内隐约的人影动静。
小龙女婉转的歌声若隐若现，没有歌词，没有技巧，只有随力度波动的感情。
全程是“嗯~”“啊~”最原始的音调，却最能勾出异性最血脉喷张的动作。
李莫愁突然低头发现了不对，你们办事为什么还点着烛火？
小龙女你为什么是坐着的？
你主动的？
摇晃的影子边，她自闭了。
“夫君，你说后世中女子走出被绿的痛苦，往往是用更强烈的刺激才有用。”小龙女撑住张庚的胸膛轻声问。
张庚惊了：“龙儿你今天来了兴致，不会是故意的吧？”
“嗯呢，龙儿想让师姐知道，女子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男人自寻苦恼呢。”
“好吧，不过你让她听墙角，这也不算什么刺激了吧，她杀人无数，心肠早就又冷又硬了。”
小龙女轻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声又道：“夫君，还是你曾说过的，说圣女的堕凡总是最刺激最颠覆的，龙儿长得像圣女么”
“像！不仅仅是圣女，还是圣母......好吧，不要问圣母是谁......我以后再也不与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龙儿不问，那请夫君接下来配合龙儿好么？”
“好......”张庚感受到小龙女的兴奋，也大感有趣便同意。
突然只听见小龙女音量提高，声线转换，冷若冰霜。
“张郎，你爱不爱我！”
“爱！”张庚音画同步配合。
“那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愿意！”
小龙女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
“吃。”
张庚瞪大眼睛，小龙女如此快入戏了，赶紧依令行事。
屋外停着声音，看着影子动作的李莫愁也惊呆了。
“啵~~~”
小龙女忽然起身：“求我！”
“龙儿，求你了，坐下来吧！”
“喊我龙女大人！”
“龙女大人！”
小龙女伸出纤纤玉足，蜷缩又张开晶莹的脚趾。
“这个这个。”
“是，龙女大人！”张庚不嫌弃，主动吃过好几回了。
“坐起来，继续向上！”
李莫愁终于看到另一个影子，真如师妹命令所动作，她顿时头晕目眩。
男女之事还能这么玩的吗？
“停！龙女大人没有允许你亲这里，你跪下认错！”小龙女小脸一皱，语气凶凶。
张庚起身在寒玉床上配合。
兴趣大增，妙哇，让你此时笑得有多狂，等等就让你哭得有多惨！
“龙女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不问你可不可以！”
但他手不停歇。
李莫愁的人生观受到强烈冲击。
男人可以这样爱一个女人？
女人还可以“这样”爱一个男人？
脑海中尘封陆展元形象再次出现，他抛弃何沅君，正跪在地上向卑微地求欢。
她冷哼拒绝！
哼，陆展元，你算什么东西！你个无情无信小人！你配跪我？
“起来，抱这本龙女大人躺在床上！”
“亲龙女大人的眼睛！”
“耳朵！”
“还有鼻子！”
“不许动！没有龙女大人的命令，不许进！”
“还有亲亲嘴巴！”
良久，唇分。
小龙女面色潮红，悄悄道：“夫君，好有意思啊，哈哈哈......”
张庚轻拍翘臀，恶狠狠道：“看我好好教育你！”
小龙女求饶道：“好夫君......你说的，前三后三，咱们估摸着今晚是近来最后一次了，你就让让龙儿嘛。”
不等张庚回答，小龙女突然又提高声音，恢复冰冷声线，表情却异常兴奋。
“你不乖！龙女大人要打你屁股！”
“啪。”
在张庚疑惑中，小龙女拍出声音。
“好了，继续服侍龙女大人吧！”
李莫愁脸色通红，脑袋混乱成一团浆糊，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睁开看着地上影子。
忽然烛火熄灭，屋内再没有了这些翻天覆地话语。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陆展元的渣男形象渐渐破碎，又组合变成另外一个男子的模样，配合着屋内轻吟在动作。
突然传来一声短叹，又是几促呜咽声。
李莫愁认出脑海中那男子模样，竟是才相识的张庚，一阵强烈刺激的晕眩感袭来，她翻着白眼直挺挺晕倒了。
张庚和小龙女连忙穿好衣服出来查看，张庚给李莫愁解了穴位，小龙女给她运气舒缓。
李莫愁幽幽转醒，闻着小龙女身上残留的味道，默默说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真夫妻都未做过，我又何知呢？一切不过痴人妄语、无端执念。”
她痴痴看向张庚。
“张真人，你真是个奇男子。”
“呃，谢谢夸奖。”张庚悄悄瞪了一眼小龙女。
你都把你师姐玩坏了！
小龙女装作没看见，向小屋唤道：“凌波，睡了没有，出来把你师傅扶进屋休息。”
小龙女在她们来的第二天就在隔壁给她俩新盖了间小屋。
洪凌波探出脑袋回应：“来了，来了，龙师叔，凌波刚醒，穿好衣服马上来。”
她洗了把脸，揉了揉双颊，平复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出屋门。
“凌波，你再不来，你师傅都能自己走进去了。”张庚调侃。
“嘿嘿。”
此后，李莫愁再也没逃跑过，对待小龙女反而略显殷勤。
一月间，张庚与小龙女观察下来，这赤练魔头好似真的改邪归正了，只是时不时坐着发呆，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龙女见状，便传她《玉女心经》。没想到对此一直念念不忘的李莫愁，却兴趣寥寥。
倒是洪凌波听了小龙女有此想法，一直缠着她学习。
小龙女只好先教洪凌波，然后洪凌波又缠着李莫愁，让她一同练习玉女心经了。
概因此武功须得二人同练，互为辅助。
李莫愁为全了徒儿念想，便一同修炼。可修炼到精深处，每每要宽衣解带，散去腾腾热气，她脑海中总不由自主浮现那一晚的情景，恨不得眼前对练的不是徒儿洪凌波，而是幻境中的英武男子。
张庚已感受到李莫愁对他的眼神不对劲，于是拉着小龙女训斥。
你看你的馊主意，效果真好，但是好过头了！
小龙女不解。
你看，她看我的眼神，像不像你在床上朝我勾手的眼神？
小龙女只好又去找李莫愁诚恳道歉。
师姐，那晚我是故意的，故意破你心魔。
李莫愁没有惊讶，幽怨道：“那师妹可知，你又给我添了个心魔。”
小龙女道：“这个是活的，那个是死的。活的就还有希望，死的就永远无解了。两相比较，还是新的好些。”
小龙女又认真问道：“夫君曾经说过，单相思总比戴绿帽好，一个是神圣的自我感动，一个是痛苦的他人伤害。”
“师姐你不会抢我夫君吧？”
“不会。”
张庚没管小龙女如何解决李莫愁，要是知道她又乱用自己瞎扯淡的语录......
真是聪明伶俐，活学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