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古玉复原，手摇莲花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古参懒得解释，沉神将脑中海妖玉尊原图仔细观摩。
片刻，缓缓来到这箱散发腥臭的古玉面前。
袖子一扬，便准备着手复原。
这一简单动作，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雪莉杨想到接下来的画面，更是捏住了鼻子。
掰武马上阻止道：
“古爷，这玉上的海盐浸渍太多太脏，您这是要干什么？”
“想要验货还是我掰武来吧。”
“脏了手不值当啊。”
掰武以为古参是要检验古玉，这种脏活他来就成了。
但没想到。
古参直接将木箱往掰武面前一推。
“我本打算将这箱碎玉复原，既然你行，那你来吧。”
掰武一愣。
啊？
“这……”
“您的意思是……”
“我没想到是这样啊，这我不行。”
“您来您来……”
说着又把木箱推了回去。
而就是这简单的一来一往，好像突然推开了某种大门，让所有人闻声一震，再顾不得满箱子的腥臭味，纷纷凑了上来。
本来想着看笑话的胡巴一，也突然坐正了身子。
“怎么个茬？”
尤其大金牙，嘴里小声哎呦了一下。
往前一凑，发现这些碎玉虽然不堪入目，可不管底色还是材质，都是惊人的一致。
这才意识到，这箱各有残破造型离奇的古玉，很有可能是由一件巨大的玉雕分离而成！
古参作势又把这箱古玉推到陈教授面前。
陈教授大感意外，但也明白了古参的意思。
可就算他有把握将这箱古玉复原，他也需要专业的工具，首先进行一系列的清洁保护。
然后把每件古玉都画了图形，作为资料收集，最后反复研究比对。
才能将其拼凑完整。
可这最快起码也要花去一个星期的时间。
万一运气不好，就得个八月才能完成了。
陈教授摇了摇头，将木箱再次推了回去。
古参目光随后一扫，所有人都随之后退一步。
见状，古参这才安心拼凑起来。
只见他将干净修长的水指，插入污泥之中，上下翻飞，眉头都不皱一下。
而且两手分工明确，配合巧妙。
起先左手只捡大块，依上而下，放在茶桌上排列。
右手只捡小块，从左往右，依次排列。
其操作底层逻辑，正是最经典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而最后呈现的效果，难度却远超底层逻辑十数倍。
整个过程，没有一次出错，没有一次双手抢工或者碰撞导致的混乱。
而在一旁观察的胖子，眼睛跟不上古参的手，脑子都交叉到一起了，也不见古参出错一次。
而这只是最初将玉片与污泥分离的分拣阶段。
此时所有碎玉大大小小，恰好一百零八块，工工整整摆放在茶桌一旁。
众人这才得见这箱古玉碎片的全貌。
只见它们奇形怪状，有的形如瓷片，有的形如枯骨，也有的形似兽角兽牙。
形状古怪奇诡，颜色斑驳离奇。
当然也正应了大金牙的观察。
这些古玉常年沉浸海中，被自然环境侵蚀，大抵是以暗灰色为主。
有些部分水浸犹存，或色如生姜，或色如烂酱，斑痕明显。
鲜有几块鲜艳照人的好玉。
摊开来看，说值十万也是高抬了。
古参叫大金牙帮个忙，将这臭烘烘箱子丢了。
半路上，大金牙将信将疑，忍着臭味伸手也去那污泥里摸了一番。
结果发现里面除了剩下贝壳跟石子，居然一块碎玉都没漏下！
古参这泥中分拣的手段，简直是绝技！
难怪从他脖子上取走六枚摸金符，他竟浑然不知。
大写的佩服！
回来后，发现古参并没有将这些浸满了泥渍的大小玉块进行清洗，而是直接进入到了第三个阶段。
复原！
只见古参目光在这一百零八块古玉碎片上来回扫视。
貌似是三个来回，便将全部玉片的位置以及形状刻入脑海。
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在场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
果然！
古参毫无征兆地突然启动！
只见他双手上下翻飞，动作极快，配合巧妙！
加上他那修长又美观的手指，简直手摇莲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哪里是复原现场，简直是艺术表演！
古参本有着从陈钰楼那里学来听风听雷的本事。
闭眼动作丝毫不受干扰。
而他倒也不是非要闭上眼睛不可。
主要是因为海妖玉尊原图，刻在他脑海中的青铜纸上。
如果睁着眼睛拼凑，视觉上反而会产生干扰。
倒不如索性闭了双眼，用神识关注原图，双手再去动作。
如此才更加效率，更加精准。
众人眼看着摊开来的大小碎片越来越少。
一个完整海妖玉尊图像，也渐渐浮出水面。
大金牙不禁暗暗感叹。
先前他的预感果然应了。
今天是他看走了眼。
这一箱碎玉竟然还真是一完整玉尊！！
而且一块不少！
这要说深藏海底千年，便值十万。
那么能拼凑出还原完整，这身价可就突飞猛进，跨过了百万门槛了。
大金牙朝古参拱了拱手。
“古爷！”
“您今天真是给咱开了眼了。”
“幸好这是在您的宅子让我大金牙出了这么一丑。”
“这要是放在潘家园，我大金牙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随后立刻拍着胸口道：“日后古爷您去京城，提前言语一声，吃住玩全由我大金牙包了。”
胡巴一以为大金牙是流氓假仗义，跟这拔高往回找面子，白了他一眼。
这时不知道是谁，竟然发出了抽泣之音。
好像是……
哭声？？？
众人寻过去一看。
发现竟然是陈教授！？
“陈教授，您这是……？”
被这精湛的艺术表演打动了？
共鸣？
陈教授擦了擦眼泪，耿耿于怀道：
“气的！”
“我带了多少研究生了，像那些见到脏活累活躲得远远的便不提了。”
“就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几个大徒弟，那考古复原的手法也不及眼前这小伙子一半！”
“国家栋梁之材，日渐凋零啊！”
“可他们却个个不追上进，拿着高额工资，挂着顶好的虚名！”
“每天脑子里装的不是升职称，就是升职称！”
“专家一大批，结果一点真本事没有！”
“小丑在殿堂，高手在民间！”
“我能不气吗？”
越说越激动。
“噗~~~”
就在这时。
一声火苗破空之音在不经意间悄然传来，随之整个屋子的温度逐节攀升。
众人寻声一看。
发现古参指尖上竟然跳动着一团幽绿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