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秘的包裹
第一章、神秘的包裹
艾小柯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二学生，他没有远大的理想，也不懂得博取老师的喜欢，更不会去主动去分担家里的负担。每天就浑浑噩噩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上课强打精神只为能更快的走神。他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又一次听到数学老师念公式，她口中夹杂着地方口音的希腊字母听起来是那么的好笑。艾小柯很想肆无忌惮的大笑一场，可是他不敢，他知道后果是什么：轻则被他爸妈破口大骂，重则没学上。那他就得去打工赚钱养活自己，比起那种辛苦的自由，他更愿意这么苟活着。
周五下午连着的三节语文课最为难熬，尽管小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到了第三节中间的时候，他还是有点近乎抓狂。于是他拍了拍正在假装认真听课的同桌王俊豪：“我舅舅说他去过海明威经最爱的莫吉托的那个酒吧，你知道在哪吗？”
他同桌不耐烦的推了小柯一下，“关我屁事……别跟我说话，小心被王老婆儿罚站。”
小柯赶忙瞄了一眼讲台，发现王老师还自我陶醉式的沉浸在“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中，那语调触及小柯的耳朵，立刻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好王老婆没让女班长朗读就，小柯暗自庆幸，不然那鸡皮疙瘩就够炒一盘菜了。
看着同桌这么爱答不理的，小柯也就不自讨没趣了。他打了个哈欠，溜了个号，脑子里闪过一年轻他和同桌之间还挺欢乐的——课上开小会，放学一起回家，一起组队玩游戏，就是课间上厕所都要一起去。过了一个暑假回来，也不知道王俊豪受了什么刺激，好像被夺舍了一样。不仅对小柯疏远了许多，晚自习居然都开始问老师问题了。更让小柯无法忍受的是，王俊豪居然主动开始跟他们之前嘲笑的对象交朋友了。
“我爸说了，这学期出不了后十名，他就不准备养我了，让我去当兵。”王俊豪就这么冷冷的说过一句话。
“你终究还是选择了死亡。”艾小柯半开玩笑的半认真的对王俊豪说。他同桌眨了眨眼睛，想说点啥，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继续抄写课文。
正当小柯无法分辨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时候，课堂里突发的一阵大笑把他的神魂都勾了回来。他微微抬起头，警觉的斜着眼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盯着自己。他松了口气，又看了一下同桌，发现也没在注意自己。小柯这才从匍匐改为直立，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右后方的马大江同学扭扭捏捏的站着，脸色跟鲜猪肝一样红。
小柯其实还蛮羡慕大江同学的，人家那是真的没有学习的焦虑。小柯曾经偷偷听到过班主任跟别的老师提到过马同学：“又笨又努力的学生，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批评也不是，不批评也不是。”本该同情人家马同学的，但是小柯不知怎么的想到了网上看到过这句话：“精神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欢乐多。”
再说说这个王老婆，她平时看起来就像个慈祥的老奶奶，但是为什么总是不放过人家马大江同学。明知道他脑回路惊奇，却三番五次的让他回答问题，这不是明摆着有什么目的。
小柯赶忙借机又推了同桌一下：“咋了，我刚才眯了一会儿，错过好戏了。”
王俊豪偷偷凑到小柯耳朵边：“马大江把荀子说成了殉葬，还编了一段书里面没有的故事，我下课再跟你说。”
小柯没觉得有多可笑，也许是同桌讲解的不够精彩，但是他却觉得整个班里的同学都好残酷，甚至心理有些扭曲，不过他还是努力朝同桌挤出了个笑脸。
“那个，放学来我家玩游戏呗。”小柯对王俊豪使了个媚眼，扬着一条眉毛。
本以为同桌会一如既往的拒绝他，他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王俊豪想了好大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吧，好久没去你家了，有点想波波了。”
波波是艾小柯三年前领养的一只流浪猫，是个大号的橘猫，顿顿吃自助，现在跑起来像头海豹一样。
“王俊豪，你真行，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只猫。”小柯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显然。”小柯同桌头也不抬，还在疯狂抄作业。
由于好久没有跟同桌一起玩游戏了，艾小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感觉王老婆的唠叨也没那么烦了，反倒是听进去了几句。“故曰：学莫便乎近其人。”这倒是有几分道理，艾小柯心里嘀咕着。
小柯刚刚听的渐入佳境，下课铃冷不丁就响了，他是又惊奇又欢喜，合了课本就要收拾。
“谁说下课了？”王老婆拧开保温杯品了一口白开水，不紧不慢的说“急着投胎呢？讲完这一段啊。”
小柯心里疯狂的呐喊着，但是谁也听不见。王俊豪一脸不紧不慢的继续抄写着作业，小柯也是纳闷了，难道自己是这个班里唯一不淡定的人？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小柯终于听到了最熟悉的那句：“虽然是大周末，大家也都自觉点啊，周一晚自习背不会的不准走，家长来了也没用。”
本来艾小柯和王俊豪家里都离学校并不远，但是王俊豪爸爸评上了正教授，学校给分了一套房子，住的地方和一中整了个对角线。结果小柯只能一个人骑着小电驴回家，而王俊豪却要天天做公交往返于科大和一中之间。
“大哥，你慢点好不？可别让王老婆说中了，我还不想去投胎。”
小柯笑了笑，回应道：“哈哈哈，还是一样的风，一样的速度。你想一年前我们每天都是这样回家的。”
“拉倒吧你，物理倒数第一，还敢跟我讲速度。”王俊豪坐在艾小柯的电车后座，微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发梢。他感受着小柯电车的轻快行驶，彷佛被带回到一年前，那个充满欢笑和无忧无虑的时光。
这段回家的路程并不长，但对于这两个同桌来说，却显得那么宝贵。他们忘却了学业的压力，只专注于眼前这份难得的轻松与欢愉。他们忘记了自己是高中生，重新找回了生活的美好瞬间。
当艾小柯推开家门，一股猫咪独特味道的热风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空荡的客厅，家具很少，似乎也没有人在家。
“进来啊，愣着干啥？”小柯回过头望着略显拘谨的王俊豪。两人一同走进客厅，透过窗帘漏进的强烈阳光渲染出一片宁静的氛围。
波波，那只橘猫，正悠闲地趴在沙发上，它懒洋洋地转过头，继续洗它的脸，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小柯走到波波身边，轻抚着它柔软的毛发，波波立刻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应该还记得你吧？”小柯问。波波显然对王俊豪的到来感到好奇，它蹭了蹭小柯的手，然后转身用尾巴蹭蹭王俊豪。
“原来这家伙一年没见我都没忘记。”王俊豪笑着说，也伸手轻轻抚摸起波波。波波似乎也认出了王俊豪，开始在沙发上踱来踱去，欢快地与他互动。
小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可乐递给王俊豪，然后冲进自己卧室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始一场让他们重新找回曾经欢笑的游戏时光。
英雄联盟的标志性音乐在房间里回荡，拉开了一幕又一幕激烈战役的序幕。小柯和王俊豪坐在电脑前，紧盯着屏幕，心情都变得亢奋起来。
“来，手下败将，我先给你秀几手我最近的操作！”小柯兴奋地说道，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舞动，一如从前。
王俊豪虽然撇了撇嘴，但是看着行云流水的小柯，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在游戏的世界里，这两个人迅速找回了一年前的状态。他们的英雄在屏幕上腾挪穿梭，释放技能，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对抗。尤其是小柯，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每一个指令都如同下了棋一般，精准而果断。
“注意，他们来抓你了！”小柯提醒道，王俊豪立刻调整英雄的位置，躲过了对方的进攻。
随着游戏的进行，他们时而高呼击杀的喜悦，时而沉浸在反败为胜的欢欣中。波波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们的兴奋，跃跃欲试地在卧室里嬉戏，居然跳到了王俊豪的肩膀上。当小柯试图移开它的时候，波波开始呜呜的抗议。
“没事，让它在那儿待着吧，不妨碍我玩。”波波似乎听懂了王俊豪的话，立刻停止了呜呜，突然间打起呼噜来。
在游戏中，他们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还从没体会过考试和排名意味着什么的时光。无论输赢，他们都享受着这份难的的陪伴，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小柯纲要开始新的一局，突然间客厅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一个宣告着新变化的鼓点。小柯和王俊豪都愣了一下，同时走进客厅看向门口。
“哎？我没点外卖啊。”小柯一边说着，一边疑惑的准备去开门。王俊豪也紧跟其后。
打开门的瞬间，一位快递小哥手捧着一个小巧的包裹站在门口。
“艾……艾小柯？你有个包裹。”这小哥用一口标准的中原普通话问道。
“是我，但是我最近不记得买过啥呀。”小柯小声嘀咕这，看着手中的包裹心中有些好奇，因为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拿到过零用钱了。
“好像是香格里拉来的，名字和地址都是对的。”小哥把包裹递给一头雾水的小柯，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小柯关了门，和王俊豪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奇的看着快递单上的信息：收件人：中原省汴梁市花园大街丰泽园小区6号楼1105艾小柯同学，寄件人：香格里拉****大街115号李先生，手机号186****1234，其它信息被隐去了。纸箱小包裹加了防水塑料外皮，外观也很普通，差不多也就一只手拿得下，但手感却有些沉甸甸的，有个一斤来重。
王俊豪好奇地问：“这么远来的？你居然不知道啥东西？”
小柯用一只手又托举了一下包裹，“不知道，感觉好像挺重的。”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撕开率塑料膜，划开了纸箱的胶袋。
没想到塑料包材中还有个更小的白色盒子，上面还有一层塑料膜，拆完所有的包装，他们惊讶地发现里面放着一个乌黑的、类似充电宝的设备。这个设备看起来异常精致，摸起来滑溜溜的，凉凉的，由金属质感的外壳构成，而且在客厅的日光下，好像散射出幽幽的蓝色光芒。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和兴奋。
“这玩意是什么？”王俊豪摸了摸设备表面，试图找到某个开关。
“不知道，看起来就是个大号的充电宝。”小柯翻转着设备，寻找任何可以提示的标志。
两个人、三只手同时在这个巴掌大的设备上摸索着。设备表面没有任何按钮，也没有显而易见的接口或者标识。王俊豪时而用手指在金属表面滑动，时而长按一个他觉得不同寻常的地方；而王俊豪则小心翼翼地旋转着整个设备。
这会儿两人沉浸在探索的过程中，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他们试图通过摇晃、敲击、旋转，甚至用手机的照明灯光照射在设备上，希望能够找到什么线索。然而，设备似乎对他们的尝试置之不理，就像是个无聊的铁疙瘩。
“或许得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才能启动？”小柯皱着眉头说道。
“比如呢？”王俊豪反问道。
“不知道，比如放在太阳光下？”小柯说着把设备放在铺满阳光的茶几上。
然而这个设备在茶几上依旧是没有任何响应，只是散射的蓝光好像更强烈了一些。
“是寄错了呢，还是谁在恶搞？”小柯呆呆的问同桌。
王俊豪挥了挥手：“别管它了，我们赶紧再玩会儿。那个啥，我妈刚才给我发微信，让我赶紧回家。我估计待不了太久。”
“切切切，还是个妈宝男，丢不丢人。”小柯拍了拍同桌，跟他一起重新回到卧室。
不知道什么时候，波波居然趴在键盘上睡着了。王俊豪小心翼翼的抱起波波，把它放在小柯的床上。波波轻轻的喵了一身，在床上打了个滚，四脚朝天的接着睡。
大约过了十分钟，波波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溜烟冲进了卧室，把他们两个下了一跳。
“波波，波波？”小柯冲门外大叫了两声。
橘猫并没有回来。
感觉到事情有点蹊跷，小柯没有打扰还沉浸在游戏中的王俊豪，一个人出了卧室。只见波波趴在茶几上，有点飞机耳，弓着身子朝这个设备哈哈。
小柯走到波波附近，看见它确实很异常，但是这个设备好像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难不成是波波看到了他们俩都看不见的东西？小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不会是鬼魂附着在这个东西上吧？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设备突然滴滴的想了两声，吓得波波突然钻进了沙发下面。
小柯顾不得安抚波波，好奇的坐在了茶几旁边，仔细的端详着这个现在摸起来有点热的设备。
“啥情况啊？”卧室里传出了王俊豪的声音。
“你过来，这玩意儿突然响了两声，我也不清纯啥情况。”小柯隔着房间喊话。
“你来过来啊，我这一局还没结束呢！”
“但是……我现在有点不敢动这个东西。你还是过来吧！”
“死不了，拿来吧你！”
“行吧。”
艾小柯忐忑不安的用手触碰了一下设备，发现没有问题，就拿到了卧室。
“咋啦，我康康。”王俊豪快速瞅了小柯一眼。
“好像跟刚才没啥区别。不过就是有点热。”
“废话，太阳下晒那么久不热才不正常。说你是白痴都高看你。”王俊豪讥讽道。
小柯并不在意同桌的言语攻击，反倒觉得这才像是他认识的王俊豪。被压抑了一年的孩子终于回归了。
“快看，亮了，亮了！”小柯惊呼道。
王俊豪也顾不得队友了，丢下鼠标键盘，站起来一把夺过设备，把脸贴上去仔细研究了起来。他们注意到，盒子表面的金属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白光，字体浮现出来。小柯赶紧拉上了窗帘，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卧室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治只有电脑的屏幕还在闪烁着。
过了几秒钟，金属盒上的字体逐渐清晰。王俊豪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盒子，他的手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触感，划过之后好像有点震动感，似乎这个盒子还有着某种感知接触的能力。
小柯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盒子上浮现的字体。那是一串构造光滑而流畅的中文字体：“接入网络？”
这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又兴奋。小柯和王俊豪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下目光，仿佛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是个选择题吗？”小柯轻声自语，然后伸出手用手指轻触了一下盒子表面。在触碰的瞬间，字体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在引导着他们做出一个决定。
这个时候，字体下面出现了好几个WIFI符号后面的网络名称，其中有一个叫做“波波挠死你”的网络，不用想，肯定是小柯的。
“接入吧！”王俊豪兴奋的说道，双手捧着设备，对这个来自未知的挑战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小柯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再次轻触盒子表面。在他的触碰下，金属盒上的字体变得更加炫目，仿佛是一扇通向未知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设备居然没有让他们输入密码，好像成功的接入了。此刻房间中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白光在漫射和电脑硬盘呲呲啦啦的响声。突然，一个类似全息图像开始在设备上方形成，王俊豪赶紧把设备平放在电脑桌上。
全息图像映射出来了一个身材匀称，身穿白色衬衣，打着黑色领带的年轻男人，眼神深邃而锐利。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金融精英，但是小柯觉得有点像是卖房子的中介打扮。突然有特别真切的声音传出，真实到像是一个大活人在说话，仔细一看全息图像里的人对艾小柯和王俊豪说：“艾小柯，你好，王俊豪，你好，我是一个智能终端，你们可以叫我思谷。”
“斯国一？这不是日语吗？”王俊豪插话。
“我再重复一遍，是思谷，思想的思，山谷的谷，不是日语すごい！(Sugoi)”。思谷纠正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柯并没有纠结终端的名字，而是开门见山的开问。
全息中的思谷微笑着解释：“我是这个装置的具象化交流界面，我的任务是引导你们完成一项特殊的使命，恐怕会有些难度。我可以无需密码，通过互联网访问全球各地的数据库和设备，提供超越现有AI的能力。所以我可以通过扫描你们的面部特征识别出你们的个人信息。我的能源源头来自几乎空间中所有可用的电磁辐射，包括你们刚才使用的阳光，这个屋子里WIFI使用的微波，以及各种家用电器中辐射出来的能量。我的只能核心算法产生地在香格里拉的一个隐秘村落中，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们到那里去参观。”
“然而，”设备接着介绍，“我没有被授权透露更多的信息。我只能在需要的时候向你们提供帮助和指导。你们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全息人像的语气既庄严又神秘，让小柯和王俊豪陷入了深思之中。
小柯沉默不语，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使命。王俊豪则紧张的左手握紧右手。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这到底是什么任务？”小柯最先打破沉默。
全息人像微笑着回应：“任务涉及到整个世界的平衡和未来的走向。你们将成为这个任务的关键人物，而我将协助你们完成使命。但是，具体的细节和目标将在适当的时候透露。你们有权利拒绝，但请考虑一下，这可能是一次改变世界和你们命运的机会。要每天上课、做题、考试，还是要踏上一项史诗级的大冒险，你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在明天中午12：00之前告诉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