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正中下怀!燕城大乱的导火索!(3k)
冲击气血第二关,通常需要用心神凝聚全部气血,一鼓作气才能破开,这也是突破时需要安静条件的原因。
普通武者生怕气血不够,哪怕分心导致一丝气血没有冲向辘轳关,也都可能突破时功亏一篑,进而引发瘫痪。
唐斩眼下浑身气血爆散,可谓是百分百要失败瘫痪,甚至有性命之忧,凶险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唐斩肝脏处,一道气息噗的一声升起,流转到辘轳关处。
原本如同火药桶般的气血,在这股气息流转之后,竟然立刻平静下来,如同无事发生过。
正是肝之神藏的效果,疏泄!
肝主疏泄,可畅达身体气机。
与血有形而静,可以通过脾之神藏的运输能力调动不同,气无形而动,唯有通过肝之神藏因势利导、疏通扩散,才能把体内淤积的废气调动,使其重新纳入体内气血。
“我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唐斩站起身来,有些疑惑。
他能感觉到,体内辘轳关被破开了一丝,但又破开的不彻底,应该跟刚刚只调动了体内的部分精血有关。
不过,这次打断倒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有肝之神藏的疏泄功能在身,自己突破失败,也毫无风险。
甚至如果他愿意,可以分阶段突破都没关系,有疏泄功能在,他每次突破被打断前的进程,都会被保留,如同游戏存档一样。
“这突破,真的跟玩一样了。”唐斩惊叹了一句,却并未继续突破,反而脸色阴沉下来。
他选在家中,又在夜晚突破,就是为了安静不被人打扰,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不开眼的闯进来。
唐蓉听到声音,已经走到院中,惊惶道:“我们无冤无仇,军爷为何如此?”
“只是查探些命案线索而已,你是任颖的同窗唐蓉是吧。”男子声音道。
唐斩走到院中,就看到一个身着软甲,腰里别着两柄短刀的男子,离唐蓉不到五步。
男子身后有几个身挎刀剑长枪的兵丁,手中持着灯笼,隐隐将门口挡住。
唐斩只扫了一眼装束,心头便沉了下来。
居然是怨军的人。
他面无表情,将唐蓉护到身后,“军爷,查案就查案,没必要搞这阵仗吧,我们无生教可都是良善人家。”
“信奉无生教的还有良善人家?不敬长生天的,都是异端!”男子身后有兵丁斥责道。
唐斩皱了皱眉,长生天是长生教的神灵,长生教源自北朝,信仰万物有灵,等级森严,并用人牲祭祀长生天,教义跟试图建立人人平等的“真空家乡”的无生教,可谓水火不容。
他原本搬出无生教名头,是想让对方多少顾忌,知难而退,没想到对面居然是长生教信徒。
“多嘴!”为首男子喝道,“自己领军棍十下。”
那兵丁脸色一白,却并不言语,双腿一并站直。
旁边有手持长枪的,调转枪杆,狠狠抽了十下。抽打间,都听出了风声。
打完后,那兵丁一声不吭,浑身都在打摆子。
男子在军中的威势,可见一斑。
唐斩打量着领头男子。
以他如今的五感敏锐程度,却几乎察觉不到男子的胸口起伏,呼吸也细微到听不到换气声。
唐斩暗自心惊,他曾听赵师傅讲过,这叫“机发于踵”。
指的是气机之绵长,一口气如同从鼻孔吸到脚后跟,是二次气血突破后的特征。
他观察男子,背后肌肉隆起,腰间粗壮,腹部如同有赘肉一般鼓起。
但那绝不是赘肉,而是有脂肪作为缓冲,包裹的高密度肌肉。
这种体型,被称为“虎背熊腰将军肚”,几乎是大力士的标配。
这种人物,纵然在怨军之中,也绝对是属于高层了,居然会亲自带兵起来,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唐斩皱眉道:“我姐姐确实是任颖同窗,但只在第一天见过她,绝无任何仇怨。任颖之事,我们也很同情,但军爷如果想找真凶,却是找错了人。”
他虽然如同常人般,貌似在辩驳以证明自己清白,实则浑身气血已经调动,做好了暴起动手的打算。
男子笑了笑,“是否找错了人,一搜便知。我手下这几个,都是查探凶器的好手。”
他警告道:“为了避免你们犯下不必要的麻烦,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丁名隐,前阵子剿灭狂狮帮余孽的事,就是我负责。”
唐蓉闻言,顿时脸色煞白,死死按住了唐斩的胳膊,防止他冲动。
狂狮帮的事,早已传遍了街头巷尾,连唐蓉都听过丁隐的恶名。
怨军千户丁隐灭了三家小帮派,连夜揪出狂狮帮幼子,并下令凌迟。丁隐之名,在那段时间,几乎能止小儿夜啼。
唐斩眯了眯眼,看着丁隐带人前往屋中,瓶瓶罐罐被打碎的声音,不断传来。
唐蓉眼中露出一抹不舍,她们姐弟俩在这处破宅院居住,已经许久了。里面的许多陈设,都有她的心血。
哪怕如今并不缺钱,但唐蓉仍然颇为爱惜家中。
哪怕唐斩自猎马庄之行后,身家暴富,前些日子打算给她在内城买个安稳些的宅子,都被她拒绝。
所谓破家值万贯,不外乎如此。这处院子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聚着她的记忆和心血。
但跟弟弟的安全比起来,她宁愿不要那些物件。
“这张羊皮看起来不错啊。”屋内有兵丁声音传来。
唐蓉面色猛地煞白。
她知道弟弟有张羊皮来路不明,似乎跟江湖仇杀有些牵扯。
如果被发现……
她心头狂跳,悄悄往弟弟身前挪了挪,如同老母鸡一般护住了唐斩。
唐斩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安心,脸上并无惊慌。
一个兵丁提着张发黄的羊皮袄子出来,“大人,屋内没找到什么凶器,不过以他们的家境,并不像能买得起这个羊皮袄的,很是可疑。”
“我好歹也是无生教的亲传弟子,买得起皮袄很正常吧。”唐斩道。
以他的谨慎,羊皮卷、飞镖和魏猛送的皮甲等物,早就藏到了隐秘所在。
不过,手头也不能不留防身之物,这皮袄里外三层,是他靠猎马庄的关系,买了些皮毛改的。
如果有临时状况,临时一穿,就能起到类似皮甲的作用。
丁隐皱了皱眉,“混账,我们要查的是凶案,不是劫财案,听明白了吗?”
“是!”
几个兵丁点头。
唐蓉以为没事了,刚舒了一口气。
却看到几个兵丁来到身前,掏出绳索。
“你们要干什么?怎么可以没有证据胡乱抓人?”唐蓉骇然道。
丁隐笑了笑,“任颖他们几个,后脑扁平,似乎是钝物击打所致,可以作为凶器的东西太多了,也太好处理了。”
“找不到合适的凶器,未必代表你们是清白的,你们两个随我走一趟吧,清者自清。”
唐斩面色彻底沉下来。
官字两张口,一旦被怨军抓走,严刑拷打,没有证据,也能给你整出证据来。
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哪怕赵师傅肯为自己出面,自己也未必能出来。
二姐还是女子,如果进了怨军之中,还不一定受到什么对待。
“丁千户,我是赵天霸师傅的关门弟子,无生教和怨军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因为一个女子泄愤,就栽赃好人吧。”
虽然唐斩目前还不是,但以他马上突破二次气血的资质,只要脱离今天的困境,有很大把握能让赵师傅认下自己这关门弟子的身份。
关门弟子如同亲子一般,那是真正的衣钵传人,凝聚了门派的希望。
赵师傅好歹也是一方堂主,交由广泛,但凡有些理智的人,不至于为了一个外室,就冤枉无生教几大堂口中的一个关门弟子。
那几乎等同于跟无生教宣战了。
丁隐笑了笑,嘴角带着一抹嘲讽,脸庞在灯笼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那岂不更好?拿下一个关门弟子,无生教肯定要跳脚。”
唐斩心头一惊,忽然想明白了丁隐今天的真正来意。
他此前还纳闷,任颖一个外室,为何能引得丁隐如此重视。
看丁隐的样子,也不像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更不像个色令智昏的人。
此刻,他忽然明白了。
任颖两人死亡之事,只是个由头而已。
任颖的死活不重要,事情的真相不重要,证据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怨军有个明面上的理由,能堂而皇之的引发无生教反弹。
这是个赤裸裸的计谋。
哪怕任颖两人,是真的跌死的,只要有线索能攀咬到无生教身上,怨军也会悍然动手。
唐斩冷声道:“这是怨军的意思?还是长生教的意思?”
他心头寸寸沉下。
燕城的混乱局势,终于要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
义军的存在,显然让怨军感受到了大玄朝廷的提防和不信任。
为了防止腹背受敌,怨军终于决定要先在燕城开始清场了。
而自己因为这起微不足道的凶杀案。
就成了这次争端的导火索,一个赤裸裸的倒霉蛋!
天可怜见,自己只是轻轻的推了任颖两人一下,居然就要成为钓鱼的鱼饵,世道何其不公。
丁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我走一趟吧!”
他猛地握指成拳,军中的七步杀拳,悍然轰出。
唐斩越是聪明,他越不能让唐斩离去。
而唐斩也是汇聚全身精血,连肝之神藏中的精血都调动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被怨军抓走后,自己姐弟二人的悲惨下场,让他浑身战栗。
一条细线从咽喉,寸寸隆起直到腹部,呼吸法瞬间动用,右掌力道毫无保留,全部打出。
无生掌力道最大的一式“破家灭门”,又快又狠,如同流星般,与丁千户的拳头相撞。
砰!
丁千户脚下石砖猛地裂开。
而唐斩也后退两步,脸上潮红,气血涌动。